我仰望着站立在瀝青地上的對方,低吟了一句的同時,也把剛才撿到的花衫男那把刀悄悄藏在了身後。
姑丈自從見到我之後,就一直臉帶笑意。但這隻會更加增添了我的警惕。
事到如今,再藏匿也隻是徒勞。說不定還會讓他身邊的那幾個西服男覺得我有惡意,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做好萬全之策比較好。
于是我也毫不含糊,徑直的就往姑丈的方向走去。然後在他的扶持下,一把爬上了篙草的上方,也就是他們站着的高速公路處。
而當姑丈看到我身上的傷勢時,居然沒有過多的追究其原因,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才怪!老子現在渾身都痛的如刀割一般。
不過在這個姑丈面前,我也不敢說太多。畢竟還搞不懂他的身份跟目的,應該說有待考究!就先慢慢的套套他的話吧?這麽決定的我,也開始向姑丈問道:
……這家夥,直接就單刀直入嗎?
姑丈又輕笑了一聲:
上車?會像是司機阿德那種情況,一上車就翻臉嗎?
我不确定。但他再怎麽說也是我的姑丈,也是我的親人之一。按理說的話應該是不會對我怎麽樣的才對,要是對我怎麽樣的話,姑姑跟阿海也會起疑吧。畢竟我跟阿海的關系還是挺好的。
說起來……昨晚沒回家,讓姑姑擔心了呢。
而貌似是對于我獨自的忏悔産生了絲毫的不耐煩,姑丈旁邊的其中一個黑西服幫我拉開了車門,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驚覺過來的我無意中瞟了一眼姑丈的眼睛,雖然他的臉上帶着親和的笑容,但眼睛卻完全沒在笑。倒不如說還滲着一絲徹骨的冰冷。
被說到這個份上,我也隻能硬着頭皮上車了。剩下的事,就見一步走一步——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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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始緩緩的往反方向行駛着,車上除了一個司機之外,我跟姑丈都是坐在後座的。
在車窗外還能看到公路的另一側,有着一大片油菜花田,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農民在辛苦耕種着。這麽算來的話,剛才那邊長滿篙草的區域,應該就算是未開發的了吧?
雖說情況有點奇怪,但我還是不自覺的胡思亂想起來。最後還是姑丈的一句話,把我拉回了現實:
沒有錯!他就是司機阿德口中的彬哥了!
我小心翼翼的試問道。
姑丈撇起嘴,點了點頭:
面對姑丈的責備,我無言以對。要是這麽多人都說我,那時是做了如此過分的事,那恐怕我真的就是做了這樣的事吧?
自知理虧的我,頓時就失去了一大半繼續交談下去的心思。隻得耍着脾氣把頭轉向窗外,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看到我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姑丈有點急了:
聽到姑丈一副煞有其事的口吻,心裏沒底的我也不禁咯噔一下,但還是冷靜下來問道:
在這麽問的同時,我也已經把手放到背後,準備随時拔出短刀。
姑丈沒繼續說下去,隻是稍微閉上了下眼睛,然後掏出煙盒,點燃香煙之後吐出一口煙霧:
制毒……也就是說,我居然隻是因爲自己的一時意氣用事,就跟一個不得了的人扯上了關系?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我,幾乎是急的叫出聲來。
聽到這裏,我身子一下就挨到了沙發的靠背上。不會吧……我才剛要享受高中生活啊,之前還想着什麽老張會在放學路上堵我呢……
現在……已經完全不是堵我找麻煩那麽簡單了吧?
半響之後,姑丈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再吐出來:
突如其來的問題,使我奇怪了一下,但渾身脫力的我還是下意識的回答了:
盡管今天聽到了很多雷人的事情,但最含沖擊力的還是這句話!我猶如火燒屁股般的吼着:
事實上,在父母死去的前一天,盡管記憶就如斷掉的殘片一般,但還是能記得他們叫我乖乖留在家,有什麽事的話要堅強活下去!之後兩人…好像是留下了一些什麽東西給我,才出了家門。初中時的我,還堅信他們隻是去執行普通任務而已。
我不清楚父母在警察局做的是哪個部門,隻知道他們兩人貌似經常會執行些,沒個兩三天都回不來的任務。所以這種話也不是第一次說了,我也就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沒想到,就是那次的任務,出事了。
僅僅是過了一天!
還正在上學的我突然就接到電話,那人先是一直在說對不起,我還以爲是騷擾電話。直到電話那頭的人吞吞吐吐的告訴我,父母親死了。我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一天沒回來,兩天也沒回來。
盡管已經心急如焚,盡管好想他們笑着回來跟我說“這是假的。”,但他們卻一直沒有如期而歸。我安慰着自己,那個電話隻是個性質惡劣的惡作劇而已。
過了一周,家裏也依然是除了我之外,空無一人。
那一刻起就知道——
——我的家沒了。
回過神來,姑丈也絲毫沒有在意我的激動,隻是自顧自的說下去:
我幫了姑丈?
什麽時候的事?
雖然在心中大略閃過這樣的疑問,但始終還是沒有過多的在意,現在的我一心就隻想得知,父母親的死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沒有回話,而是深呼吸一口氣,做好了一切沉重答案降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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