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害死我爸媽的,就是老張所在的組織?
在震驚之餘,我也在不斷回味着姑丈的這句話。也就是說,在兩年前,那群人奪走了我的家,現在還想連我也解決掉嗎?
不過要是真想解決我的話,私下不就好了?沒有必要用這麽迂回的方法啊。想不通的我一時激動,一手啪向沙發向姑丈質問道:
突如其來的回絕,更令我的氣血直沖上腦,這人究竟是鬧哪樣?!
才剛剛說到重點的所在,現在又來賣關子!其實他根本就是在耍我吧?
然而這種想法隻是更加的加速了腦中的血氣,我一手揪起他的衣領:
就在我對着姑丈大吼大叫的時候,突然汽車來了一個急轉彎。我瞬間被這個拐彎的離心力所抛離,身體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貼近了車門邊。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車子已經急停在了路邊。輪胎跟地面所摩擦的聲音也清晰的傳入耳中。
沒等我說完,位于前座的司機就已經動作熟練的從腰間拔出一支黑色的小手槍,并轉過頭來把槍口對準了我的眉心。
我們兩個誰都沒說話,就這樣僵持了大概10秒左右,姑丈才拍着手出來做和事佬:
既然自己的老大都這麽說了,司機也不好再繼續跟我互瞪。隻見他把槍再次收在皮套上,就再次把車駛向前方。
被人用槍指着的感覺真的很不好,盡管我知道他也隻是爲了保護自己的老大,但在心裏對司機敬佩的同時,也多了一份很不爽的厭惡。
在真相的面前,我明顯有點氣急敗壞。
司機大概對我也是非常的不爽,他還沒見有幾個敢這樣跟自己老大說話的人。不過這也好,單是我不爽他的話,就顯得我過分小氣了。
相比起司機對我的态度,姑丈的語氣倒是顯得沉穩得多:
這一次,姑丈說話倒是十分爽快。不過所謂的情報交換……就是說我知道某個他不知道的事?我重新坐正之後道:
那是什麽…說謊的孩子?這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雲裏霧裏的我也搖搖頭:
姑丈聽到我這麽說,再次深吸一口煙,吐出來之後又皺了皺眉,嚴肅道:
本來我還想說些什麽,不過看姑丈那一臉決絕的表情,我也隻得無奈的歎了口氣,在車上安靜的思考起來。
一個鐵制的行李箱……我在什麽時候見過呢?
突然,我想起姑丈的話有一個很大的盲點,追問道:
……算了。有剛才那個回答,回想的範圍也可以大幅收窄了。跟老張有關……還是我跟他最後碰面的地方,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士多了吧?!
士多裏的事……能回想起的就隻有自己跟他打了起來,其他的當時都沒怎麽留意。
更何況之後的發展我都是聽阿君口述的,對這事更是一知半解!
聽到我這麽說,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半響沒說話。而這時我也能從前面的車窗可以看到,車子已經開進市中心,準備上高速公路了。
又是這句話,電視劇跟電影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了吧?
什麽叫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如果那是别人的事,這句話當然适用!可這是關乎我爸媽的生死啊,這種事能不知道嗎?
雖說我回想不起自己的童年,但從我懂事開始,父母就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就算是那記憶一片空白的頭12年,他們也一定是全心全意的照料着我成長才對!
再看看姑丈的表情,恐怕是再怎麽問也不會回答我了。而且再逼問的話說不定那個司機又會護主,那還不如好好想想姑丈口中的那個行李箱,到底出現在哪裏。
自從一路無話之後,我都是邊托着腮,邊一個人靜靜的回想。
車窗外的風景已經變成了昨天才來過的中央廣場,恐怕再過不久,車子就會到達我所住的天都荟小區了吧?
在一片隻聽到空調吹風聲的幽靜車廂中,還是姑丈先開口打破沉默。
這還真是個意想不到的問題……對啊,知道了之後,我想做什麽呢?
不,應該說,我能做什麽呢?
别人的頭領所擁有的力量,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一隻手指就能戳死我。
可我呢?
姑丈見我不說話,歎了一口氣正色道:
見我沒有回答,姑丈壓低了聲音再次追問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從被司機阿德抓上車的那一刻開始,我滿腦子都是後悔的想法。這已經讓我覺得無論是我這個人,還是自己的想法都十分窩囊。
——要是當初沒有惹那個老張就好了!
——要是當初我肯乖乖低頭,跟他認個錯,事情肯定也不至于會發展到這樣!
——我去道歉!我要是願意向那個組織道歉的話,然後自願被打一次的話,他們應該就會放過我了吧?
諸如這種追悔的心情,直到剛才都還是充斥在我的内心。
當車子的行進速度漸漸停下,我往車窗外面看了看,才發現已經到天都荟大門了。
姑丈剛才的話給了我太多的沖擊與強烈的羞恥感,我隻是一言不發的打開車門,下了車。然後目送車子跟車上的人呼嘯而去。
……
——爲了一個還不知道值不值得的真相,而去犧牲自己的生活,現在的我,能有這個覺悟嗎?
在一片強烈的秋風拂過我臉頰時,我不由得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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