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在夜晚的8點,文君在慕容天的家門前按響了門鈴。
她本來是打算,一放學就直接來阿天的家裏看看發生了什麽事的。但途中媽媽又催她回家吃飯,等到吃完洗完碗就是這個時間段了。
今天隻是開學的第一天,作業還不算很多,所以完全沒有問題的。
她也不是沒試過再次打電話,不過手機依然是通了但沒人接聽的狀态,這反而讓她越來越擔心。
——叮咚。
終于,在按響第二次門鈴的時候,已經可以聽到有人在室内走過來的腳步聲了。
伴随着這樣的懶散的回答,文君面前的大門也打開了。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的少年探出頭來,臉上明顯洋溢着驚喜之情:
張嘉海慌忙走到一邊讓出條道來,等到文君走進客廳了他才再次開口:
看到面前的阿海這麽激動的語氣,文君反而是顯得有點尴尬:
話音剛落,在二樓就又有一個聲音中年婦女的聲音大聲叫道:
才剛說完沒多久,在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上,就已經可以看到聲音的主人正扶着欄杆下來一樓了。她正是張嘉海的母親——慕容欣。
看到阿姨過來了,文君也趕忙打了個招呼。就在一番客套話之後,三個人終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讨論正題。
這屋子裏最年長的慕容欣在聽完文君的話後,輕輕的歎了口氣:
文君也沒想到阿天居然連家都沒回,吓了一跳:
張嘉海明顯愣了一下:
聽到這裏的慕容欣有點坐不住了,昨晚她見兒子阿海單獨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有點奇怪了。但沒想到居然是需要報警這麽大的一個事。
而張嘉海這個時候也知道自己嘴快說錯話了,趕緊閉上嘴托了一下眼鏡框。
當然。她作爲監護人,也不是沒有問過阿海爲什麽會一個人回來,隻是那時兒子表現出一副不想多言的樣子,隻丢下了一句“天哥說一會自己回來”就回房間了。不知情的她還以爲表兄弟隻是吵架了呢。
但當她發現過了淩晨,人既沒回家又不聽電話的情況下,就有點慌了。而今天也一直沒機會問自己的兒子發生了什麽事,畢竟張嘉海不久前才剛結束社團活動回到家。
慕容欣有點不相信,但兒子又沒有騙自己的必要,她自然就不由得重複了一次。
文君看了看客廳牆上的那個時鍾:
此言一出,全家頓時都陷入了一片焦躁之中。失蹤什麽的…對于他們來說總覺得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身邊的人身上的!可是偏偏這個狀況又隻能概括爲失蹤。
呆了半響,還是慕容欣先開了口:
文君對這意見有點懵了,她轉頭看向說這話的張嘉海。畢竟她本來也是打算立刻報警的。
張嘉海繼續打斷了文君的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慕容欣看到自己兒子說話的音量越來越高,竟然有種莫名的屈服感。這不但是源于一點也不想惹兒子生氣的懦弱,更是在迷茫中能找到一個領路人的依賴。
見文君還想說點什麽,慕容欣趕緊阻止了她。
即使是阿君這樣語文不是太好的人,聽到這裏心裏也有個大概了。對方明顯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對于這樣的自己才會給出了逐客令。他們害怕,害怕自己會随時改變主意!
盡管自己跟慕容天的關系再怎麽好,終究也隻是朋友。說好聽點是摯友,而人家是他的家人,家人都這樣說了,自己還能說什麽呢?
明白了這點的文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然後準備起身離開。人家不想再談這個問題的話,她留在這裏自然也沒有意思。
在她禮貌性的跟慕容天的家人道别了之後,她就穿上鞋子準備回家。途中張嘉海也有提出要送她回家,不過還是被她婉拒了。
---------------------
回到家後,文君早早的就洗了個澡,然後一下子就大字型的躺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這時,她突然想起了根據張嘉海口述,慕容天在最後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對于自己摯友表弟的行爲,她也隻有費解的工作可以做。
她對張嘉海并不熟悉,應該說是隻有個幾面之緣或是交談個幾次而已,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朋友的感覺。
不過更令她在意的是,那個時候的阿天,究竟是遇到了什麽事,才會這樣急急忙忙的打電話給阿海并這樣說呢?
報警可不是一個小事,就算是惡作劇也不會這樣玩。更何況對于自己的青梅竹馬,她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慕容天絕對不會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有種好像忘記了什麽的違和感在。
突然覺得有點口渴。于是文君走下床,到了自己的書桌上拿起水杯就準備喝。她的房間位于二樓,書桌後面有着一層窗簾,可以擋着陽光,同時也算是稍微遮住了下房間的。
換言之,窗簾的後面就是透明的玻璃窗了。
窗簾并沒有完全的遮住房間,所以在兩張窗簾之間有着一條不算小的縫隙。在那條縫隙之中,是可以看到小區街外的風景的。
但就在她不經意的拿起水杯喝水時,一個畫面映入眼簾,讓她打了個寒顫,差點沒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吓得水都快噴出來!
在窗外那昏暗的街燈之下,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居然在下面,擡頭看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