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看,發現那是一具端坐在王座上的男屍。
這具男屍戴着非常繁瑣的頭冠,如果不是發簪,已經無法分辯出男女,身上穿着金絲裙袍,綴滿了玉片。整具男屍端坐如定,栩栩如生。
男屍的臉發青,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屍臉上覆蓋了一層類似于石灰的青色膠質,然後仔細雕塑出來的效果。男屍渾身上下沒有露出一絲皮肉來,也不知道衣服中的屍體保存的如何。這麽看上去,好像廟裏得泥塑菩薩,在礦燈光下顯得無比的陰森。
在男屍的身後還站着兩具守衛,穿着西域的盔甲。這兩具屍體顯然沒有那男屍保護的那麽好,能看到臉上的石灰已經脫完,露出了裏面糜爛殆盡的骨骸。因爲盔甲是黑色的,好似玉俑同樣的材料,剛才我們沒有看到。
三具古屍都筆直的或立或坐,顯然經過了特殊處理。
“這會不會是靈龍王?”林小凡輕聲問。
大浪點頭:“看這架勢差不離,想不到他還真的在這裏,一定是古人将他的屍體處理之後安放在這裏。”
黑魔天的幾個屬下看見那些玉片,一下就兩眼放光了,道:“總算給我們看到些好東西了,原來這皇帝老兒都穿在身上呢。皇旁老兒就是皇帝老兒,臨死也舍不得這點基業。”閃電一聽立刻在他沒動前就把他抓住。
大浪讓我們不要靠近,她指着王座四周地面雕刻的花紋,是一隻大頭小身的人面鳥,花紋呈現一個圓盤将王座圍在中心,他用奇長的手指摸着圓盤的邊緣道:“有細小的縫隙,可能也有平衡機關,不要靠近他。”
大家松了口氣,這才想起擡頭看頭頂,隻見隕石的表面幾乎就在我們天靈蓋上面,跳一下就能碰到。在我們頭頂的部分就有幾個深深的孔洞,照進去,發現那些洞口直通到隕石的内部,深不見底,而孔壁非常光滑,确實不可能是人工開鑿的。
黑魔天找這東西幹什麽呢?如果按照文錦說的,他是來尋找長生之法的訣竅,那麽這顆隕石和長生又有什麽關系呢?
林小凡仔細擡頭去看,看着看着,忽然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這顆隕石的材質,怎麽這麽像玉俑?這種顔色,這種光澤,似乎是同一種材料。林小凡跳起來摸了一把,發現隕石溫潤一點也不涼手,竟然真的好像是玉石。
乖乖,我心說,這該不是一塊“隕玉”?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寶石叫做隕玉,是一種特殊的隕石,因爲材質手感和玉石十分相似,所有被當成玉石,在古代極端珍貴。不過這隕石的顔色比隕玉的顔色要深上許多,會不會是一塊含有特殊成分的罕見隕玉?而那些玉俑就是使用這種隕玉做的?
如果是真的,這玩意可值了錢了。這麽大一塊兒,就是按斤賣大家也發大财了。
林小凡把她的想法一說,衆人都感覺很有道理。
“看來,那些血屍的形成,和這塊隕石有着相當深的關系。”大浪道,“而古代的靈龍國王發現這種力量,就用隕石來制作那些玉俑。”
林小凡一下發散開去,就想到一件事情:“你們說,從漢開始流行的金縷衣,傳說可以防止屍體千年不腐爛,然而現在考古發現的金縷衣往往連玉石都爛了,顯然這種傳說是不科學的。那麽這種傳說是從哪來的呢?最開始,會不會是因爲那些方士查閱了某些古籍,查到了對于金縷衣千年護屍的描寫,卻不知道這個玉和普通的玉是不同的。”
“難道是戰神錦書!”大浪道,“你是說,漢代的金縷衣是模仿戰國神錦書上寫的玉俑來制作的?”
“有這個可能。”大浪就點頭道,“然後,黑魔天定是發現了這個破綻,所以他開始來尋找古籍上制作這種玉俑的真實材料。”
一下林小凡就覺得腦子裏的事情變清晰了。“他娘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黑魔天這麽帶這麽多人,都是在尋找這塊隕玉?最後他終于發現了隕玉的所在地,于是帶大家來這裏?”
“不對。”暴雨并沒有我們那麽興奮,“按照你這麽說,他既然到了這裏,應該已經得手了,可是我們在海底墓裏沒有看到玉俑,玉俑應該不是黑魔天的目标。”
“那他的目标是什麽?”林小凡道,她覺得她的想法十分的合理。
暴雨看着那些隕石上的孔洞,對我們道:“不知道,不過我有一種感覺,這個目标,就在這些洞的裏面。而且這洞一定和你們龍靈五衛有關”
暴雨說的語氣很玄,大家都給他說得愣了一下,心裏有點發毛。擡頭看那些洞,心說裏面會是什麽呢?
看了一會兒,大浪忽然開始抽出背包裏的繩子,對她道:“我要進去看看。”
林小凡一聽這怎麽行,想阻止,卻被高虎攔住了,我和他對視了一下就意識到他是什麽意思:我們有選擇,但是大浪别無選擇,她和暴雨,來到這裏,就必需要弄清楚和護衛龍靈五位,這是他們的使命。現在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林水上凡長歎一聲,有一種無力感,人隻有在無法幫助自己想幫助别人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渺小,林小凡總以爲這種無奈隻有在電視上才有,沒想到現實中也會給我碰上,感覺真的不好受。
大浪動作很利索,立即便開始準備,讓暴雨去幫它連接繩子,自己用礦燈照那些洞口,準備選擇一個進去。
林小凡本想找個人替她,發現也不大可能,雖然這一個個洞都有柏油桶那麽大,但是孔洞幾乎是垂直,進去必須使用膝蓋或者腳掌蹬着孔壁往上。幾個男人都太高了,就林小凡的身高來說進去之後無法完全彎曲,幾乎都不能用力,别人就更不用說了,如果裏面孔洞直徑變小他都可能被卡住。隻有大浪身材嬌小,可以勉強用上力氣。
林小凡有些擔心,但是看到李奶奶也就是大浪身手矯捷的樣子,也知道這種擔心是無意義的。一邊的大浪在腰上系上繩套,被暴雨托到了肩膀上,她探身進入孔洞之内,然後用力一蹬暴雨,人就進去了。
林小凡叫道“小心點”,她應了一聲,低頭看了她一眼。我發現她的臉色有些奇怪,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随即她對她笑了一下,就開始往深處爬去。
大家一邊放繩子,一邊看着她逐漸往上深入孔洞,動作十分緩慢,顯然十分吃力,直到看着她的礦燈光消失,整整過了半個小時,估計進入的距離還不到五十米。
看着整個過程,林小凡覺得毛骨悚然,這就是爬盜洞的感覺,但是這孔洞到底有多深,到達最深處起碼也有兩三百米的距離,這種好像爬進别人食道的滋味絕對不好受,更何況爬到中途的時候,會出現前後夠不着的情況。
又擡頭看了洞口十幾分鍾,脖子就吃不消了,林小凡不忍再看,就和高虎梁敏其它人一樣坐下來休息,脫掉衣服用燒酒抹身驅寒。繩子一直在往裏面放,隔十幾米,大浪就和裏面的暴雨确認一下,打幾個信号。
氣氛很凝固,大家都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方面身後的男屍讓人毛骨悚然,一方面又擔心大浪的安危。
等了大概一小時,忽然就聽道暴雨“嗯”了一聲,林小凡立即站起來問怎麽回事,他道:“大浪沒回應了。”
大家湊過去,看道暴雨拉扯着繩子,拉了幾下,繩子被扯下來一些,沒有人把繩子拉回去。
林小凡腦子一緊,心說是不是出事了,示意暴雨再試一下。
暴雨又拉一下,繩子還是被拉了下來,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不好,繩子很輕,好像那頭沒系着人。”
閃電一聽,臉色一變,立即對暴雨道:“把她拉出來!”
暴雨馬上用力,飛快地拉動繩子。林小凡看着他拉的力氣就發現不對,完全不需要用力了,繩子猶如流水一樣被他拉了出來,一直拉到垂直,繩子就結成一團整個從孔洞摔了出來,全部打在林小凡身上,把她纏繞進了裏面。
林小凡掙脫繩子那起末端一看,發現沒有割裂的痕迹,繩子是被她自己解開的。大家面面相觑,林小凡心裏忽然就有了一種十分糟糕的感覺,“他娘的,大浪自己解開的繩子
閃電臉色凝重一下按住高雅典的肩膀,整個人借力踩着高虎的背,接着一跳,就鑽進那個洞裏,動作之快,根本攔不住。林小凡大叫:“繩子!帶上繩子!”他也不理會,幾下就往上縮了進去
林小凡一看他不帶繩子不行啊,立即對高叫道:“蹲一下。”高虎大怒:“他娘的都當老子是馬夫啊。”林小凡不去管他,貼着他的身子就歪歪扭扭地爬了上去,他托了她一把,林小凡用力一蹬腿也竄了上去,無奈力氣不夠,屏住呼吸撐住孔壁想把腳也提上來,結果沒幾秒就滑了下來,直接摔在高虎身上。再來一次,還是那樣,一下明白自己的體質肯定是進不去了。
林小凡站起來揉了揉摔痛的地方,擡頭就看到閃電艱難地從洞裏面前進。他太高了,膝蓋無法着力,隻能用小步上,十分消耗體力。林小凡突然産生了一種錯覺,這隕石會不會是活的,這些孔洞就是它進食的陷阱,閃電在自投羅網。
但是随即林小凡就意識到這不可能,再想腦子已經一片混亂,無法思考了。她就這麽擡頭看着閃電爬上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閃電也完全消失在孔洞的深處。
林小凡再也坐不住了,一直堅持站在洞口往下看,希望能看到有燈光返回,然後他們兩個都安全地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小凡心急如焚地等着,從焦慮到冷靜,從冷靜到麻木,從麻木到腦子一片空白。
十個小時之後,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閃電也沒有回來,大浪也沒有回來,空洞裏沒有一點聲音。這兩個人,好象被這些孔洞帶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大家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做,足足等了三天時間。這三天裏,林小凡唯一注意的地方,就是那個他們消失的洞口,這是一種多麽漫長而又焦慮的過程,她想隻有設身處地的人,才能體會。
期間,林小凡曾經不止一次地想進入那個洞口,但都以失敗告終。這實在不是普通人力可以攀爬的通道,林小凡最高的一次隻爬上去十米,已經完全力盡,小腿抖得如篩糠。
這批人中,黑魔天的那批手下必然不敢深入,唯一有可能進去的是暴雨,但是他始終沒有表現出那個意思,我想他大概是覺得進去也沒有把握能出來。營地裏氣氛沉悶,那個黑魔天那幾個家夥好幾次都催着離開,說這兩個人可能已經死在裏面了,既然大家不可能進去,那麽還是省點力氣和幹糧爲出去做準備。
林小凡無法接受,千辛萬苦來到這裏會是這個結果,她蒙頭幾乎聽不進去這些話,腦子裏隻想着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大浪解開了繩子,她是故意的,林小凡想起了她臨走前的笑容,林小凡感覺她可能早就計劃好了,這麽說她知道在裏面會遇到什麽情況,知道會有這種不出來的情況發生。
大浪一路過來,話都說的很宿命,她和暴雨來到這裏是使命,,她有這種想法是有可能的,也許她在裏面遇到了什麽難題,所以萬念俱灰,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閃電呢,他爲什麽不出來,這就說不通了,我能肯定這裏面一定發生了一些什麽。
會是什麽呢?簡直沒有任何的方向去想,他們是否迷路了?林小凡想這裏面的孔道蜿蜒曲折,形成了無盡的迷宮,進去之後就無法出來,但是這又無法解釋李奶奶爲什麽要解開繩子。
林小凡腦子裏面是無比焦慮的念頭,休息的時候眼前就看到一隻深洞,閉上眼睛也是深洞。
之後的情形她實在不願記述下來。
第四天開始,黑魔天這批人就開始不停的發牢騷,林小凡心情非常糟糕,幾次要和他們打起來,但是那個洞裏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一度林小凡甚至懷疑,是否大浪和閃電壓根就沒有存在過,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不安和焦慮越來越重,我的心裏開始承黑魔天屬下把他們說的可能是正确的,但是她的理智又讓她必須和他們争吵。這讓她幾乎崩潰。
到了第六天,黑魔天的那幫人終于走了,在他們看來,這事情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閃電和大浪就算沒死,再過幾天也死定了。沒水沒糧,一個人能活多久,他們才沒必要在這裏陪他們等死的。本來他們希望依靠林小凡他們的經驗帶他們出去,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們顯然不肯虛耗下去。高虎拍了拍我,意思是讓我也走,但是林小凡拒絕了,他歎着氣帶着李倩離開了,這裏一下子隻剩下林小凡,梁敏,暴雨和張龍。。
他們帶走的還有大量的食物,林小凡知道肯定超過平均的分量,但是森小凡實在懶得和他們吵了。
梁敏其實也勸過我,但是她知道她的脾氣,林小凡經曆了這一切,到了這裏,就算沒有一個完美的句号,也應該有一個殘缺的休止符了,但是這樣戛然而止,林小凡忽然發現自己蠢得要命,她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麽?難道就是這樣,一切都結束了?她絕對無法接受。
她沒有辦法隻好陪我,她們幾個人就這麽互相看着,等着,林小凡忽然想起一出荒誕劇叫“等待戈多”,不由就想哭,心說她的荒誕劇竟然還是悲劇。
這樣的日子一共持續了幾天,林小凡也記不清了,不過不會太久,因爲大家的幹糧并不多,但是當時沒有吃完。
黑魔天他們離開之後,林小凡心裏其實已經幾乎絕望了,甚至說隻差一點她就會崩潰了,她已經完全無法去思考她在這幹什麽,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去看那個洞口。按照梁敏的說法,就是一個瘋子的行徑。
那一天,林小凡睡完渾渾噩噩的起來,張龍要守夜,但是也睡着了,在那裏打呼噜。這幾天倒是睡舒坦了,身上的傷口都愈合了。
她沒有任何的動力去叫醒他們。林小凡走到那個空洞下方,不知道多少次往上望去,還是什麽都沒有,林小凡幾乎是呆滞的看了十幾分鍾,然後就去吃早飯。她們幾個人的幹糧已經所剩無幾了,翻出來,找出昨天吃剩下的半截餅幹接着吃。吃着吃着,林小凡忽然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唱歌,又像是在夢呓。
我以爲是她們之中誰在說夢話,壓根沒在意,幾口将餅幹吃完,想去看目的地他。就在這個時候,林小凡忽然一個激靈,她看到,在張龍和暴雨之間,竟然躺着一個人。
林小凡一下從恍惚的狀态中掙脫了出來,仔細一看,發現那竟然是閃電。
他明顯瘦了一圈兒,縮在那裏披着毯子,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在她們睡覺的時候?
一開始林小凡以爲她在做夢,随即就發現不是,她幾乎瘋癫了,立即沖過去,拉住他的毯子,大叫道:“你個混蛋,你他娘的上哪兒去了?”
他被我拉了起來,林小凡就想去掐他,可一下林小凡看到他的臉,突然發現不對勁。他的表情很怪,和他平時的樣子完全不同,而且目光呆滞,渾身發抖,嘴唇在不停地顫動,好像中了邪一樣。
林小凡心中咯噔了一聲,立即将張龍踹醒,然後把閃電扶起來,按住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可是他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根本聽不到我們的聲音,甚至連眼珠都不會轉動。
我心中湧起了極度不祥的念頭,胖子過來看了看我,問我怎麽回事,我說我怎麽知道。他按住悶油瓶的太陽穴看了看他的表情,咋舌道:“****,不會吧,難道小哥傻了?”
“不可能,你他娘的别胡說。”我道,叫了幾聲:“别裝,我知道你在裝,你騙不了我!”就聽見他一邊發抖,一邊無神地縮在那裏,嘴巴裏不時地念叨着什麽。
林小凡貼近他的嘴唇去聽,就聽到他在不停的急促地念着一句話:“沒有時間了。”
閃電躺在那裏,張龍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之後他便睡着了。
林小凡看着他的樣子,心中覺得非常的堵,難受的要命。
他一定是在她們睡覺的時候,從那個洞裏出來的,可是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林小凡看着頭頂的隕石,青黑的表面醜陋如常,沒有任何的變化,無數的孔洞好比眼睛,看得她一陣窒息。
****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小凡郁悶的要死,心說這簡直是在耍我。
沒有時間了。又是什麽意思呢?聽上去像是有一件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而且什麽措施都已經沒有時間去做了,難道這裏會發生什麽事?
四周安靜的猶如宇宙,沒有礦燈去照射,看不到任何的東西,這裏如果正在發生什麽變化,她們也無法得知。
他肯定受了極大地刺激,暴雨歎氣道:“對于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反應,聽也聽不見,看也看不見,他的感覺全部給關閉了,和我的一個朋友一樣,醫生說,這就像他腦子就停在最後經曆的那一刹那,卡住了。”
林小凡沉默不語,閃電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我不了解,但是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方面我還是可以打保票的,這種人的心理素質已經到達了一種境界,要想讓他受到極大地刺激是非常困難的。這隕石之内發生的事情,肯定恐怖的超出了她們能理解的範圍。
可是,林小凡實在無法想象,像他這麽冷靜的人,會被什麽東西給吓的崩潰。林小凡能肯定一定不是什麽怪物,屍體的恐懼連我都可以克服,就算裏面有再可怕的怪物,也不能将他吓成這樣。他見到的,一定是極端詭異的情況。這時候又想到大浪,她現在在哪裏?難道她也瘋了,出不來了?
如果是這樣,那她必須進去,她就算摔一千次也要爬進去把她帶出來,絕對不能把她留在隕石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