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受了極大地刺激,暴雨歎氣道:“對于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反應,聽也聽不見,看也看不見,他的感覺全部給關閉了,和我的一個朋友一樣,醫生說,這就像他腦子就停在最後經曆的那一刹那,卡住了。”
林小凡沉默不語,閃電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我不了解,但是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方面我還是可以打保票的,這種人的心理素質已經到達了一種境界,要想讓他受到極大地刺激是非常困難的。這隕石之内發生的事情,肯定恐怖的超出了她們能理解的範圍。
可是,林小凡實在無法想象,像他這麽冷靜的人,會被什麽東西給吓的崩潰。林小凡能肯定一定不是什麽怪物,屍體的恐懼連我都可以克服,就算裏面有再可怕的怪物,也不能将他吓成這樣。他見到的,一定是極端詭異的情況。這時候又想到大浪,她現在在哪裏?難道她也瘋了,出不來了?
如果是這樣,那她必須進去,她就算摔一千次也要爬進去把她帶出來,絕對不能把她留在隕石裏。
想着林小凡有點起雞皮疙瘩,林小凡又站起來,走到洞口,打起手電就往上照,這幾乎已經是一種習慣性的動作,這幾天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她随意的往洞裏閃了一下,接着就走了回來。
才走了幾步,林小凡忽然一愣,發現不對,這一次,洞裏不是黑的,那洞裏有個東西!
一下子林小凡頭皮就麻了,立即回去一照,果然就發現在洞穴的深處,出現了什麽東西!
林小凡心裏叫了起來,立即叫張龍過來,自己打開強光往上一照,一下就看到大概孔洞二三十米的深處,有一張蒼白的臉,正在往外窺探。
林小凡一喜,以爲是大浪,可再一看,我一下渾身就涼了。這張白臉面無表情,眼睛深凹進眼窩中,臉色冷若冰霜,表情極度的陰森,讓她毛骨悚然的是,那竟然是一張她從來沒見過的面孔。
這人是誰?她的冷汗瞬間濕透背脊。
張龍看她臉色不對,過來一看,也僵住了,立即就去端槍,林小凡一把拉住他,礦燈光一晃,再一看,那臉就消失了,盡頭還是一片漆黑。
林小凡和張龍面面相觑,兩個人的冷汗都像下雨一樣,隔了良久她才問道:“你剛才也看到了吧?”
他點頭,我發現他臉色都吓青了,似乎被吓得夠嗆。
這事情已經超過她的理解範圍了,這隕石中竟然會有一個陌生人,這怎麽可能,難道這裏面住着人,原來靈龍國的先民還有活在裏面的?
這太離譜了,林小凡又想到李奶奶也就是大浪,心裏哎呀了一聲,難道她開始屍化了,剛才那張就是她變異中的面孔?
林小凡看向張龍,想問他剛才有沒有看出一點和大浪相似的地方,卻看到張龍還是臉色發青,隻盯着那洞裏看,還沒有緩過來。
張龍不是如此膽小之人,我心生異樣,問他怎麽了,他轉頭問我道:“你沒認出來?”
“認出來?”林小凡愣了一下:“你認識這個人?”
張龍指了指她們身後,林小凡轉頭一看,就看到那具坐在王座上的女屍。胖子把礦燈照向那具女屍的臉,光線一閃,因爲陰影效果,那女屍的面孔突然一陣猙獰。
林水上凡看的分明,一下就明白了,頓時覺得寒氣透心而過,幾乎沒暈過去。
我的天,剛才她們看到得臉,竟然和這具男屍外面雕刻的樣子有些相似!
這是怎麽回事,她們剛才看到的臉——是靈龍國王?
這具屍體難道真是具屍殼子?真正的靈龍國王,還活在這顆巨大的石頭中心?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幾千年的人怎麽可能還活着?就算沒老死,在這裏也餓死了。
是幻覺?林小凡忽然懷疑自己的感官,精神太過疲憊:她被這顆隕石搞的神經錯亂了,也許剛才那臉就是大浪,隻不過因爲光線的問題,看起來像這男屍。
張龍頓了頓:“那她爲什麽不出來?”
林小凡啞然,張龍道:“很少有兩個人會一起看錯。”
這一下兩個人如坐針氈,這地方待不下去了,張龍對林小凡道:“大小姐,這地方越來越邪門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怎麽了?大浪還沒出來呢。”我看他的臉色問道:“你吓成這樣,不像你啊。”
“這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沒吃的了,本來我今天也想和你說,如果你明天不走,我就是打暈了也必須帶你走,再等下去,我們就會餓死在這裏。大家吃的東西已經剩的不多了。”
林小凡道:“不是還能撐幾天嗎?”
張龍道:“我算過,剩下的東西,我們省着吃能吃兩天,勉強夠我們一路順利的找到口子出去,但是現在多了一個閃電,我們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就算能安全到達地面上,大家也必須挨餓穿過死亡雨林。現在水已經下的差不多了,沼澤肯定已經露了出來,穿過去一定是極其艱苦的過程。你如果再堅持等下去,明天我們就要開始挨餓,餓上兩天你就不會有力氣走出去再出去,我們就等于死在了這裏。”
林小凡看了看那個孔洞,搖頭道:“不行,我們不能丢下她不管。”
暴雨拍了拍她道:“我知道你這個人心軟,我早就想好了,我們把能吃的東西都留下來。挨餓出去,到了外面,如果能回到那個營地我們還有補充,實話告訴你,在每一個休息的地方,我臨走都埋了一包壓縮餅幹。隻要走對路,我們還是能出去。我看你奶奶出來夠嗆,與其等她出來看到我們餓暈了,不如這個辦法好,而且這隕石裏面這麽邪門,我看……”暴雨也跟着勸道。
林小凡知道暴雨想說什麽,搖了搖頭,這裏應該最不想離開的就是暴雨,此時她雖然慢條斯理的這麽說,但是他說出來的話斬釘截鐵,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可以想象,他一直忍着沒有說出來。
“而且,就算你願意死,可你就不顧你的這麽多朋友了嗎?而且三妹肚子裏還有了一個。在說閃電的狀态,你認爲,他适合留在這裏嗎”
林小凡看了看梁敏和閃電,立即妥協了。是啊,我一直想着一個人都不能少,最後可能連閃電和她的朋友都被她害死,而且張龍和暴雨的方法确實有道理。心說這也許是唯一可以讓我們都活下來的辦法。看着那孔洞林小凡歎了口氣,接着就問暴雨道:“可是現在我們應該怎麽回去?”林小凡道:“我們原路走回去,然後順着河壁走,必然能找到另外的出水口,可以重新回到蓄水工程裏去,那麽肯定能發現出口。”
“如果沒有呢?”
“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張龍見我答應了,喜出望外,說着就立即開始收拾:“隻能聽天由命了,不過應該有,否則黑魔天那般家夥早回來了。”
張龍動作很快,一個小時候,大家收拾起了裝備,留下了我們所有的幹糧,寫了字條,然後他就催着林小凡開始原路返回。
雖說暴雨提出讓林小凡他們先走,可暴雨,卻沒有動。因爲他是打算去找老太婆的。
别人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此時,他也無需在掩飾了,李爺爺在黑魔天那幫人走後,就換回了原來的樣子。所以,他必然要去找李奶奶的,他之前不進去,是擔心,林小凡他們的安危,如今終于她們肯走了,他當然得進去,探個究竟。
林小凡還是有點無法割舍,看了幾眼,又暴雨以消失在了洞口,又對着那洞口喊了幾聲,然後轉頭離開。
閃電神情恍惚,張龍攙扶着他,林小凡扶着梁敏四人很快回到來時的那個全是陶片的地方,這時候林小凡就在想黑魔天那幫屬下他們是往哪個方向走的。忽然張龍停了下來,把礦燈照向水裏,林小凡發現在這片堆滿了陶片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原來沒有的深坑。
就和之前她們看到的深坑一樣,但是我們可以确定,這個坑他們來的時候是沒有的,好像被什麽東西拱出來的。
林小凡覺得有些不妙,催促張龍快走,張龍此時卻不走了。我問他幹嘛?他道:“你沒有看到,這坑壁上剛才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光?”
“是什麽?”林小凡問道。
“不知道,就在坑邊上。”張龍看了看我,忽然對林小凡道:“卻來之則安之,可能有好東西,我得下去看看,你等我幾分鍾。”說完就消失了
林水上凡氣得要命,但是現在就她們四個人,他居然這麽的我行我素,讓林小凡,扶着閃電,張龍自己下水翻找。林小凡沒有辦法,隻能讓他快點。不過這并不容易,瓦片大部分埋在碎片的下面,在陶片中翻找,可不像在海裏,沙還比較松軟,這裏的陶片一方面鋒利,一方面是在坑口,一動陶片就往坑裏滑下去,人也不好保持平衡。表面的還好,挖出幾片,再往深挖就非常困難,有時候看到一塊陶片想翻開來就是拿不上來,好像長在裏面一樣。
挖了幾下,張龍似乎是發現了目标,浮上水面換氣後又潛了下去,用力把手插入挖出的陶片坑裏,往外掰,沒掰兩下,忽然張龍一個哆嗦,猛縮手回來,手上鮮血直流。
“糟了!”林小凡暗叫不好,心說該不是被鼈王咬了。卻見張龍并沒有中毒的迹象,隻是傷口似乎頗深。他用嘴巴吸了一口氣,換手又用力一掰,把那根骨頭拔了出來,接着就浮上來了。
“怎麽回事?”林小凡在一邊問道。
“我靠,這骨頭裏好像有刺,疼死我了。”張龍一邊吸着手指,一邊甩幹撈上來的頭骨,招呼林小凡把礦燈照過來。
林小凡拉着梁敏,梁敏嘀咕道:“你看,你自己作孽吧。”走過去給他照明,剛走到他邊上,忽然就聽到張龍的身下,傳來一連串沉悶的“咕噜”聲,接着冒上來一連串的水泡。
林小凡梁敏和張龍都愣了一下,那汽泡停了一下,又“咕噜咕噜”冒上來一連串。
“他娘的,真是人不服不行,你這屁放的趕上火箭炮了,還是連發,這動靜也太大了。”梁敏捂住鼻子道。
張龍也莫名其妙,看了看四周:“他娘的,我沒放屁。”
“你沒放屁怎麽這麽臭?這都是什麽味啊,大便都被你熏死了。”林小凡皺眉道。
四周的确有了臭味,林小凡聞着卻心裏一驚,這确實不是屁的味道,雖然一時之間我想不起這是什麽味道,但是我潛意識裏感覺不妙,似乎是要出事。剛想說快走,突然林小凡一下失去了平衡,水花一炸,好像踩空了一樣,整個人猛沉進水裏。
那一下極爲突然,幾乎是在一瞬間我腳下就空了,林小凡的第一反應是我滑倒了,立即就蹬腿想重新站穩,但是緊接着整個水下都起了汽泡,她腳下的陶片動了起來,往一個地方直滑,根本站不穩。
林小凡大驚失色,立即意識到了什麽,趕緊縮起腿一個翻身往水下潛入,梁敏和張龍也潛了下來,大家紮入水裏。
掃過礦燈一看,就看到林小凡腳下的水底塌方了,水底塌出一個大坑,和邊上的那個坑連在一起,成爲一個非常大的深洞,四周的陶片頭骨全部往坑底滑去。回頭一看,隻見閃電順這坍塌被扯進坑底,腳被裹緊在陶片裏拔不出來,好像有什麽東西抓着他的腳往下拽,想要把他拖進坑的底部。
剛才沒顧到閃電,事實上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林小凡,林小凡還不習慣照顧他,看他的腿陷在碎片中,已經裹到了大腿,顯然是剛才坍塌的一霎那被裹進去的。他沒有作任何的反抗,呆呆地任由自己順着瓦片沉下去。
眼看着要被裹到坑裏面去了,林小凡和張龍趕緊過去幫忙,一人扯住他的一隻手就往上拽。張大約單手用不上力氣,咬住礦燈用雙手,兩個人用力蹬水,把他拔了出來。
這種事情如果他是一個人就死定了,如果有兩三個人就不算什麽大事故。閃電被提起,開始咳嗽。
梁敏就道:“我說你的屁厲害吧,把水底都崩穿了,以後放屁之前記得打招呼,免得誤傷别人。”
張龍大喘氣大罵道:“這時候還擠兌我,要不看你是個孕婦的份上等會老子和你拼了。”
“你看你這人,一點也不虛心接受教導!”梁敏撇宵撇嘴道。
張龍不理他拿礦燈去照水底,下面坍塌慢慢擴大,但有些停止了,很快一個大概有半個籃球場一樣大的洞出現在我們面前,黑黝黝的,好比一張大嘴,要将她們吞噬下去。不時有些汽泡從下面冒上來,四周彌漫着一股惡臭。
林小凡記起這是沼氣的臭味,這個洞肯定本來就存在了,也許之前有木梁之類的地東西加在上面,腐朽之後,還是維持着脆弱的平衡,沒有外力的時候,這種平衡可以延續千年,可一旦有任何的破壞,木梁就崩壞了。那個塌出的坑可能是木梁斷裂造成的,張龍又在邊緣挖瓦片,結果引起了連鎖反應。
“我靠,”張龍道,“這下面好像都是空的?”
下面應該不深,但是水剛才一攪動污濁了起來,看不到底,林小凡道,“這下面可能是之前搭的一個防止鬼頭罐的夾層。”
看他又往邊緣走,梁敏就道,“小心點,剛才我踩還結實,忽然就塌了,他娘的可能這塊地方下面全是空的,現在踩塌了一塊,等下别再來個連鎖反應,形成漩渦我們全完蛋。”
“隻要你不烏鴉嘴就沒事了。”張龍道,“咦,這是什麽?”
林小凡順着他的手電看去,隻見那深坑中竟然有東西浮了上來。
“遠點。”梁敏提醒了一聲,林小凡拉着閃電條件反射地退開了一點距離,張龍就把礦燈聚焦在那東西上。
那些東西上來得很快,很快就浮出了洞口,這時候我們已經看得很清楚,都是一些腐木和樹枝,中間還夾着很多沒法分辯的棉絮一樣的垃圾,這些應該都是被壓在下面瘀泥内的沉澱物,被落下去的陶片激起,跟着起來的還有大量污濁的水。一時間,洞口附近的能見度越來越差。
張龍撈起了幾個,都是纏繞着垃圾的樹枝,弄了他一手的臭泥,他遠遠地抛開,道:“他娘的,這泥泡子的老泥底子都被我翻出來了,臭死我了,我靠!這該不是以前的糞坑吧?”
梁敏道:“你家才用那麽大的糞坑,在這拉屎,腳滑一下就可能直接沒命,要是你拉得出來麽?”
張龍太會扯了,這要是糞坑那拉屎比蹦極還緊張,林小凡看大象都不敢用,靈龍國的先民總不會這麽折磨自己吧?
“也許這是因爲靈龍王想培養他們的子民居安思危的理念,讓他們在拉屎的時候保持十分的警覺。”張龍一本正經道。
梁敏催促說:“快走,這裏太危險了!我感覺有個盤然大物的怪物要出現了”我們捂住鼻子正想離開,張龍又從水裏撈起來一個東西,這個卻不是樹枝,他“咦”了一聲,就舉起來:“他娘的,你看這是什麽?”
林小凡朝他看去,就覺得那東西像小一号的人頭,但是沒有五官,上面沾滿了黑泥,四周全是細碎的胡須一樣的東西。
“什麽鬼東西?”我問。
張龍扔了過來,林小凡淩空接住,發現那東西不大,用水洗了一下,很快外面的黑泥被洗掉,露出裏面的物品。
林小凡甩了甩,奇怪道:“這是黑魔天屬下的的防毒面劇”
“面劇?”梁敏道
“恩,錯不了,這個面俱我不止見過,還戴過”林小凡道
“難道那幾個家夥,沒有出去,卻,碰巧摔死在洞裏。”張龍道
林小凡搖頭道:“不知道,也許,可能就是包掉下去。”
“别讨論這些東西了,我有不好的預感,大家快點離開。。!”
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腳下動了一下。梁敏立即張開雙手保持平衡,對林小凡道:“當心當心,又要塌了。”
。”
林小凡低頭看去,隻見一團巨大的東西從黑坑裏迅速浮上來,反射出一連串鱗片閃爍的光芒,接着出現一隻籃球大小的金黃色眼睛。
林小凡一下就呆住了,這是什麽?
梁敏推着林小凡大叫道:“跑跑跑!跑!跑!跑!”她還沒反應過來,已被她拉着沖了出去。張龍梁敏二人像瘋了一樣,扯着她一點都沒留力氣,林小凡看這一架勢真的在逃命,也拉住閃電,奔命而出。在水裏其實根本沒法跑,阻力太大,非常緩慢,而且腳下都是銳利的瓷片。林小凡隻沖出去幾步就踩到鋒口上,一下摔進了水裏,撲騰起來,腳底心陣陣劇痛。
接着梁敏和閃電也倒了,張龍背包壞掉了,但是爬起來根本不看,大叫一聲别停!就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繼續往前沖去。林小凡就聽到我們身後傳來了滔天的水聲。回頭一看,那竟然是一條無比巨大的蟒蛇,從水中騰霧而出,簡直猶如青龍出水。
林小凡看那蛇小山一樣的體型,一下就想了起來。
天!這……不是那條蛇母嗎?
這怎麽可能?浮雕上的巨蛇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到現在還活着!
林小凡心說完了,咬牙繼續往前跑,就聽着後面簡直是驚濤駭浪一樣的水聲跟來。這可怎麽辦?隻能跑幾步是幾步了。林小凡幾乎是一邊跑一邊摔,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腳都崴了,渾身是傷口。
很多人都有經驗,遇到危險逃跑的時候,人隻憑着最開始那一股勁,在這勁頭沒用完之前,就算身上給人劈了兩刀也感覺不到疼。所以她一路狂奔,摔了爬,爬了摔,腳底都爛了,也不知道劃了多少口子。慌亂中根本沒有距離感,也不知道跑出去多遠,最後猛然腳下一空,踩到一個突然的低窪,一下就滾了下去。下面就是那種深坑,整個人頓時被沖進水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