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住了。
一片月光灑在破窗上,又從那個破窗鑽了進來了。
一縷風不知從什麽地方吹過來了,在那扇破的門窗上叩了一叩,輕微地響一下,便進了小屋,不動了,不知坐在什麽地方休息了。也許,看着那個小孩子過于寂寞,風才趕過來陪伴吧。
那個孩子躺下了,躺在稀奇大沙漠裏,在一株大樹下,在那個破廟邊,漸漸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了。
恍惚之中,他看見一群狼不知從什麽地方悄悄地來到了自己的身邊,正張牙舞爪地準備吃他了。他趕緊爬起來,在屋子随便抓住一根棍棒,迎着一頭狼,狠狠地打着。
但是,狼群一起攻上來了,把他圍在裏面了,這,不禁使他相當害怕,不知會不會就此與世長辭。在此對峙之時,一匹狼從天上飛了過來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眼前了,張開大口,毫不猶豫地咬住了他的左手了。他掙紮着,但沒有用,那隻手正漸漸地被那頭可惡的狼吞下去了。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好任其胡作非爲而去。
正在此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又一匹狼不知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了,翻着白眼珠瞅,見那個孩子眼裏有一絲兒膽怯,便不客氣了,以洶湧之勢撲了過來了,咬斷了他的頭了……
那個孩子大叫一聲……他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仍躺在那個破廟中,剛才那個情景不過是一個可怕的夢。他瞅了一眼門外,天色已大白了,一隻小鳥兒正在樹上不住地啼叫着呢,聲音清脆,使人想起夕陽下美麗的晚霞。
那個孩子打了個呵欠,便準備走出屋門了,得離開這個地方,回家。
他走到門邊,準備開門了,卻發現,門外有什麽東西正在那兒不住地敲打着那扇破門。
“誰?”那個孩子的聲音。
沒有回應,隻聽見一陣風吼。
那個孩子趴到那扇破窗邊,伸出頭,朝外看去,不看則已,一看,不禁吃了一大驚。那群狼竟神奇般地活了過來了。稀奇大沙漠,你到底有多少奇迹啊?
那個孩子趕緊掇一塊石頭把那門堵住了,而後,坐在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條狼爬上了那個屋子,把瓦片弄得嘩嘩着響,也使一塊小小的瓦片從屋頂上掉下來了,砸在地上了,差點兒砸傷了那個孩子。一隻狼趴在破窗邊,把頭伸進來了,白眼珠不住地瞅着那個孩子,口裏淌着涎水。
一頭狼把自己前腳從那扇破門底下伸進來了,似乎想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沒有抓住,徒勞地在那兒刨下了好大一個坑。那個孩子見如此,不客氣了,用一塊巨石壓住了那頭狼伸進來的前爪,使其不住地在那兒嗥叫了。而後,那個孩子拿起柴刀,在那頭狼的前肢上輕輕地割開了一個口子了,血不住地流出來了。那頭狼不斷地在門口嗥叫,在這種嗥中聲中,破屋上的一片瓦竟然不翼而飛了。
地面上,流了好大一攤血水,血水散發出腥味出來,聞之,不禁使那個孩子想吐了。
這個時候,破門開了,一匹狼露出了獠牙,向空中不住地作撕咬狀。一匹狼奔了過來,跳起,撲到那個孩子眼前了,一下子,便咬住了他了。
正在此時,那個孩子聽到了一陣槍聲了,在這槍聲中,一匹狼倒下了,又一匹狼倒下了。
幾個沙漠獵人走進了小屋,想在此地休息一下,卻不料,碰上了這事,于是,便響槍了。
那個孩子跟着那夥沙漠獵人走出了稀奇大沙漠,回到自己的家了。
那個孩子是撒撒的父親傩傩。
撒撒站在那個沙漠裏如此回想着,見天色夜了,不知爲什麽,不敢走進沙漠裏了,便隻好打道回府了。
在暮色中,撒撒趟過那條小河,上岸,而後,回自己的家了,還是家好啊。
撒撒在回來的路上又碰到壞旦了,壞旦正站在一株柳樹下,不知做着什麽。撒撒走到壞旦面前,想說點兒什麽,哪兒料到,尚未開口,便被壞旦嘲笑了一翻。
“兒,這麽些日子到什麽地方去了,想不想父親啊?”壞旦這樣嘲笑着撒撒。
“你媽媽的,找死啊?”撒撒也不示弱。
壞旦一拳過來,正好打在撒撒的鼻子上,血不住地流出來了。
撒撒還擊,一腳下去,正中其小腹,使壞旦也蹲下去了,蹲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着,不過,口裏依舊罵罵咧咧的。
不歡而散。
壞旦走進自己的那個同樣破敗的屋子裏了,用一塊破布擦掉臉上的血迹後,便又什麽事也沒有了似的,這不,看着門外一個漂亮的女子,他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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