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門前的那個女子,在山村,不是那麽美麗,但是,在壞旦者流的眼裏,不啻是神仙了。壞旦尾随之而去了。在山坡上,在一株老松樹下,壞旦看見了那個女子,她正在田地裏不住地割着豬草呢。不過,這時,她沒有割草了,而是蹲在地上解手,以爲山上沒有人會看到自己,竟相當随便地蹲在那兒。
這對壞旦來說,當然是千載難逢的一個機會了,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于是,走上前去了,藏在一片小樹林裏,偷看着那個婦女。在遠處看,壞旦也隻能看到一片白,其他的,什麽也看不到。壞旦未免有那麽點兒掃興,于是,不管那麽多了,又進了一步了,想把那個婦女的那一片白看得更真切一些。
壞旦還真是膽大,真的走上前去了,悄悄地站在那個婦女的身後,一點兒也不膽怯地看着那一片白。
那個婦女,解完了手,把頭上的那頂尼姑帽弄正了,便打算離開那個地方,繼續在地裏割草。本來,她不打算喂豬,但是,如此一來,那麽,到年底的時候,便不會有肉吃了。那怎麽受得了呢?于是,喂豬。而喂豬的話,便需要上山割草,這對她來說,又是一個不小的麻煩,不過,這麻煩一下子便在想吃肉這樣巨大的面前煙消雲散了。
本來,在未上山的時候,她便有那麽點兒想上茅房,不過,不知爲什麽,又忍住了。以至于這個時候在山上解手了。這雖說沒有什麽不好,但是,她還是覺得有那麽點兒不妥,發自内心地感覺到的。
尼姑解完手了,提起褲子,準備去做自己的活兒了,卻哪兒料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後,這一驚不小,她幾乎倒在地上了。
尼姑走了,沿着那條小路,風一樣逝去了,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壞旦呆在山上,一個人,覺得無聊,便又回家了。
壞旦回家的途中,發現,在一片樹林邊,有兩個人正在打架,于是走上前,想去看個究竟。那兩個打架的人不是别個,正是撒撒與寶寶伯。壞旦湊上前了,見撒撒與寶寶伯打架,不禁幹坐在一邊,不住地看着,好像看一場戲似的。
當然,撒撒年紀尚小,根本不是寶寶伯的對手,這不,他被寶寶伯摁在地上了,卻依然沒有服輸,大聲地在那兒罵着。這使寶寶伯相當憤怒了,伸開雙手,左右開弓地在撒撒的臉上打着,拳頭如雨點,撒撒的臉腫了。
撒撒的母親站在一邊,見寶寶打自己的兒子,沒有阻止,而是不住地在那兒叫好,似乎,撒撒該打。她似乎巴不得寶寶把自己的兒子教訓一下,看他以後還敢上山尾随她們嗎?
“你們不是好人,會遭雷劈!”撒撒躺在地上不住地這樣大聲地對寶寶與自己的母親亂叫着,不過,見撒撒如此,撒撒母親走過來了,在撒撒的嘴巴上不住地打着,打着。
打了一會兒,她們便離開了那個小山坡,沿着小小的山路,漸漸地走下山了,不見了。
撒撒一個人呆在那個山坡上,在一縷亂風中,在一片蒼白的白雲下,不知如何是好了。
正在這個時候,壞旦走了過來了,坐在撒撒的身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來了,遞到撒撒的手上了。撒撒本不想抽煙,覺得抽煙不好,但是,這個時候了,顧不得那麽多了,于是,與壞旦坐在那個山坡上抽起煙來了。這是撒撒第一次抽煙。
“我一定要報仇。”撒撒邊抽煙邊這樣對壞旦說着,咬牙切齒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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