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蝕的感覺從四肢上傳來,讓周言非常的難受不等他彈出長刀,一股熟悉的感覺從背後傳來緊接着,全身一松,然後整個人跌入了苗午的懷抱
下意識地将雙腿纏在貓美人的腰上,雙手也毫不猶豫地環在他的脖子後:“苗苗?”
“閉上眼睛,抓緊!”苗午加大能力的輸出,趁着突入的氣壓差,直接将周言和另外兩個妖怪全部帶出密室
等到周言睜開眼睛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和金蟒白鶴都被苗午包裹在風球之中
沒想到苗午的能力已經強大到這個地步,風球剛好把四個人徹底籠罩起來,并且懸浮在半空中從球内朝外看,可以清楚地看見在外面狂飙的各種冤魂野鬼
整個大地都如同墨染一般,原本月光下顯得分外慘白的建築此刻也被暈染上了深沉的墨色整個醫院廢墟都如同陷入了死亡的黑暗之中,即便能量如此紊亂,依舊讓人有一種靜默的恐怖
似乎是不甘心,丘的鬼魂不斷地在風球周邊環繞,但是終究沒有辦法突破苗午的防禦大家一人一顆定魂丹之後,一時半會,這個噬魂法陣對于他們并沒有什麽用處
看着丘不斷在自己面前刷着鬼臉,周言确實很有點揍他一頓的沖突用生命來複仇确實可以理解不過爲被獻祭一方,周言也不認爲自己又體諒他的必要隻是,這邊動靜鬧得那麽大,鎮上不知道會不會也有影響
想到這裏周言想去看看鳳凰鎮的情況然而周圍一切都是黑蒙蒙的,除了頭頂上森然的月光什麽都看不到
苗午還在堅持,金蟒和白鶴依舊在半昏迷的狀态周言的不安在心頭冒出,并且越來越大,讓他生出了異常緊迫的感覺
“八你說,這麽多的鬼魂獻祭可以召喚出鳳凰嗎?”
“親,鳳凰是神獸,怎麽可能接受活人獻祭?”八表示不能理解:“而且你們爲什麽斷定下面封印的就是鳳凰?就因爲鳳凰鎮的名字?”
周言眼波閃動了一下:“冤魂的力量比普通人類的要大?”
“大不了多少畢竟冤魂不好制啊親”八說到這裏,突然警惕起來:“親,難道你也對邪術有興趣?”
“不是我隻是覺得丘之前的話有漏洞”周言看着不停地飄來飄去吸引注意的鬼魂說道:“他首先說要複仇把這些之前施展魔法的魔法師都弄死然後用自己的靈魂做交換要喚醒封印的鳳凰”
“是沒錯啊親”
“他說了,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不夠,但是仇人很多那個仁愛醫院背後的組織也是他的複仇目标”
“恩恩”
“那麽大的一個組織,那麽強的力量你覺得靠一個人類和一幫冤魂的獻祭足夠嗎?就算是神獸,也不可能随便爲了一個人類的願望施展那麽多的法力吧況且,如果隻靠廢墟裏的冤魂就足以解開封印的話,我不認爲那個組織裏的人做不到完全用不着這個家夥出頭”
“還有,之前的布局也是組織請高人布置的那可是一個獻祭的法陣”
“親,我聽不懂啊”
“我的意思是,丘玩的這套把戲或許醫院背後的組織都知道隻是出于某些原因他們不便自己出面于是就利用這個孩子的複仇心來操縱畢竟當年,他們自己上陣還是功敗垂成,想來一定有其他的情況很可能導緻失敗”
“如果成功了呢?”
“你覺得一個孤魂野鬼比得過大組織的能力?”周言不需要把話說盡,如果召喚失敗,他們或許能活,但是真的成功了的話,除了面對一個複活的神獸之外,可能還有藏在暗處的敵人而他們現在,幾乎是無計可施
這一夜,鳳凰鎮的人也沒有安睡的可能當夜深之後地面就開始不斷地震動,夜空裏傳出鬼魂們凄厲的哀嚎這裏距離醫院廢墟實在是太近了根本就無法避開封印的影響
好在有當年時間的教訓,家裏的老人連忙讓子女們把門關好,帶着孩子躲到内屋裏家裏有地下室或者地窖的則更幹脆,帶着鋪蓋就過去睡覺
然而,即便如此,每個地方總有些膽大和不怕死的尤其是年輕人和十來歲的孩子家裏大人不注意的,就偷偷跑出去,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幫年輕人湊在一起,仗着人多壯膽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沒等到了廢墟那邊,就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驚了
雖然老人一再說過十幾年前的那次災難但是當口口相傳的故事變成眼前存在的現實的時候,那種沖擊感讓這些沒有多少經驗的年輕人幾乎崩潰
無數的亡靈在空中扭動着,咆哮着張開的黑洞洞的大嘴幾乎将所有的生氣都要吸走隻是稍微靠撿一點,他們就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不過是幾分鍾的時間,已經有人覺得體力不支身體發虛
“不好!我們快跑!”爲首的年輕人判斷是對的但是他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間被吸收了大部分生氣的人們根本無法快速移動自己的腳步每一步都幾乎費勁了力氣等到他們累的癱倒在地的時候,也不過離原來的地方幾步的距離
冤魂們不會放棄這些美味的食物,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不斷地掠奪着這些年輕人身上殘存的生命力那些膽的,不敢靠近的孩子們也被吓得屁股尿流,幾乎是連頭也不敢回地跑了回去
獲取了更多力量的冤魂們緊緊跟在後面,如影随形地貼在孩子們的身後随着越來越靠近鎮子,人類散發出的香甜生命力也讓它們幾乎發狂
原本隻是一縷一縷的孤魂野鬼,這個時候突然膨脹起來,形成巨大的黑幕,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蠶食氣裏面的生氣黑幕過處,就連陽台上的花也徹底枯萎
周言看着越來越濃的鬼霧,對着苗午說:“我們可以離開這裏嗎?”
“這裏已經形成了固定的空域,我們隻能在獻祭的範圍活動”苗午現在還有餘力但是他也感受到了鬼霧的力量在不斷地增加
“要不,我們動動看看”待在遠處等天亮雖然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黑霧已經将月光徹底隔絕了再這麽下去,就算太陽出來也未必有用更何況這裏是山谷中,陽光本來就不強烈,如果明天是天陰的話就更沒希望了就算苗午再強也不可能這麽一直堅持下去他們必須想到可以打破僵局的辦法
苗午也覺得周言的話有道理他驅動着風球開始朝着鳳凰鎮的方向移動本以爲很快就能碰到壁壘可是,當他們注意到腳下已經是鎮的時候卻發現這裏徹底淪爲了冤鬼的樂園
周言恍然大悟:“月光之下不止是我們,還有鳳凰鎮的居民他們至少有上萬人數,這些才是真正的主力”之前周言就覺得奇怪,在丘描述童年的遭遇時候,他對于鳳凰鎮上的人也是咬牙切齒,獻祭的時候居然不考慮他們,這才讓周言覺得有地方不對
看起來,丘不是不打算把他們獻祭而是害怕周言他們意識到這一點想辦法破壞丘的鬼混一直在風球外面遊蕩,并不是要殺他們,而是害怕周言這些人出去拯救鳳凰鎮的居民以一鎮的生靈獻祭,而且還是鎮壓鳳凰的鎮子上的居民,這真的是沒有比這個更适合的祭品了
上千年來被這些凡人踩在腳下,高傲的神獸自然樂于接受這些祭品周言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一切的計劃實在是太好了
“親,這些人都要死了快點想辦法”爲一個立志要把宿主培養成救世主的系統,八在關鍵時刻總是很有立場的:“不能不救!”
“我們都被困在裏面,想救也救不了啊”周言說的是實話這麽大面積的獻祭,不是幾個火箭彈能搞定的就算他現在想插手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隻能這麽幹看着更要命的是,随着時間的推移,苗午一旦堅持不住,那麽他們也将成爲祭品的一部分
“再大的陣也有陣眼”苗午插進來一句:“等下我盡力吹來鬼霧,你一定要抓緊時間找到陣眼”
“破壞陣眼的方法是影響陣法運轉的回路你那把刀可以試試”苗午對于周言的能力一直非常好奇,但是又偏偏不肯直接問他隻是暗中默默觀察,時不時地來個總結然後看到周言詫異的樣子會覺得很有意思這大約是他的調戲方式
不過,這一次被吓着的不是周言,而是八看着豎起尾巴幾乎能看到菊花的倉鼠,周言覺得,自己的系統似乎有點過于脆弱不過是猜出了道具的用途,都和苗午合幾次了,不傻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幾分鍾後,苗午将風球消散,用剩餘的力量再次創造出巨大的龍卷風強大的風壓幾乎将飄逸在各處的冤魂擠壓到一起,爲空間掃出一點清明
看見了,周言看見了在黑霧的盡頭,一個赤紅的法陣正懸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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