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呵呵一笑:“那麽心急做什麽,你看看自己的腳下”
被碎骨覆蓋的地闆上也是從橫交錯刻畫着複雜的法陣,這些法陣的紋路中也帶着殷紅的鮮血:“既然到了這裏,那麽都是獻祭的祭品你爲了朋友少受點罪搬下來也沒什麽”
周言冷然道:“你自己也是?”
“當然”丘笑眯眯地在旁邊的骷髅上蹭了蹭,借着骷髅的白骨指尖才把自己的衣服挑開少年纖弱的身軀上布滿了各種詭異扭曲的花紋和圖案:“看見了吧這些就是那些人留給我的我活着和死了并沒有什麽區别所以,你下蠱對我來說并沒有用處”
“生魂也不怕?”
“呵呵呵,獻祭怎麽可能不獻魂?”在暗淡的燈光下,丘的臉看起來莫名地多了幾分妖異:“爲了複仇我什麽都可以接受”
周言看了兩眼,卻依舊沒有問丘到底是什麽事情他在等對方開口爲一個心存死志的人,如果自己的動機都不被理解,那麽多少會覺得寂寞更何況,現在在等死的過程中,如果依舊是淡漠對待,周言相信,這個少年撐不了多久
果然,在看着周言盡心治療白鶴和金蟒,将自己視若無物之後,丘還是覺得不安定了他好容易導演了一出好戲居然連一個觀衆都沒有,這種不甘心如同烈火一般熾燒着他的内髒讓他的雙眼充滿了怨恨
“你真的不想知道内情?”
“我之前問過,然而你拒絕了”放在顯眼處的沙漏裏已經沒有多少沙礫了如果預料的不錯,周言相信,最後的祭奠即将開始他必須要做點什麽
丘笑了一下:“你赢了十來年的秘密,要是誰都不說就這麽死掉,就算是我,也不會瞑目”
這其實隻不過是一個老掉牙的故事,即便是在周言原來的世界裏,也是絡說的老文題材鳳凰鎮封印鳳凰的事情隻不過是一個古老的傳說很多出去打工的人也會偶爾提到中間就有這麽一個人在海外工的時候提到了鳳凰鎮的事情
也不知道爲什麽,他後來得到了一筆資金用來回饋鄉裏這就是仁愛醫院的由來雖然,這座醫院是西方的風格,但是布局上卻是請了另外的高人來指點說是要考慮到鳳凰鎮的傳統和風俗所以,一開始還比較反對建設新醫院的本地人也就接受了這個捐贈畢竟,在不破壞習俗和風水的情況下多點醫保福利也是沒有人會拒絕的
而這個醫院的根本目的則是爲了解開鳳凰封印,用人命獻祭因爲是上古的陣法,那些魔法師根本不可能直接破解況且還有國家專門的組織盯着,他們一動就很容易被發現于是,當時的額負責人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決定用魔法師的魔法陣爲替代,直接打開封印空間,然後召喚傳說中的鳳凰
他們本來是要成功的,但是到底是因爲不太了解封印的構造所以在放出一部分的時候,醫院已經已經被點燃那些魔法師再瘋狂也愛惜自己的命,所以儀式在半途中就放棄了這些人不顧醫院大火,直接自己逃命去了
傳說中,大火燒了三天三夜,不但是醫院,村子裏也受到波及等到火滅之後,留下來的隻有與一片殘骸
這個時候,鎮上的代表要找醫院的負責人交涉賠償但是那邊的人躲了起來因爲各家都有損失,找不到負責人之後,他們就把矛頭對準了那些醫院的雇員首當其沖的就是丘的母親
丘的母親卻是是醫院的護工,不過她後來和一位醫生相戀,然後生下了他這個醫生恰巧也擁有醫院的股份,不過死在了那場大火中鎮上的居民不知道其中的關節,就認爲丘的母親也是老闆之一,就把她關押起來,每天毆打她,邀請賠償
後來在一天晚上,丘的母親抽空才跑了出來,帶着自己的孩子一路套到了外面但是,她的母親當時的身體已經非常差了并且在投奔丈夫的合夥伴的時候也被拒絕最後走投無路,将丘送入了孤兒院,自己則在幾天後凍死在街頭
那麽,這樣一個孩子心裏自然充滿了複仇的念頭丘逐漸長大,在不禁幾件發現自己所在的孤兒院也和仁愛醫院同屬于一個組織而孤兒院的管理層則偷偷地利用孩子去做一些非法的試驗原本已經安定下來的複仇火焰在這種情況下重新燃燒起來爲當年那場事故的幸存者,丘終于在精心準備了半年之後找到了幕後的負責人
那人是他父親原來的同事,對于丘也有印象當得知還能重新喚醒鳳凰之後,這個男人被丘打動了,打算借着這個機會好好地表功一下畢竟,之前在仁愛醫院投資了相當多的一筆錢,最後功敗垂成這算是投資損失,如果現在能夠成功的話,那麽之前的失敗就不算什麽
本來基金打算重建醫院廢墟,但是當年的大火讓人記憶猶新,所以這一直都沒有通過于是,那邊打着整修的名義開始在廢墟裏做了點手腳,順便想弄一個曆史傷痛紀念的意思迷惑人
丘通過人找到當年的真人,然後在他的指點下吧道路稍微修改就得到了一個完整的祭奠陣并且在重新弄路的時候,他别有用心地讓把那些燒毀的屍骨摻在瀝青材料裏面,将道路鋪設完成
“我本來是想連着把那些魔法師一起做祭品的沒想到他們運氣不好,直接被你炸死了”丘很遺憾地啧啧嘴
“我騙他們用人類比妖怪好,他們就真的隻把你帶走拿去做祭品那個魔法獻祭室根本就是假的真的是這個”
“當年醫院獻祭的人數不是一兩個吧光是這些骨頭至少有數十人你覺得就我們幾個夠嗎?”
“還有當年的冤魂在既然他們無法超度,不如一起爲祭品好了”
當沙漏裏最後一點沙礫全部落下的時候,丘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隻要能召喚出來那隻鳳凰,我就能朝着仁愛醫院後面的組織複仇我要讓他們所有的人都死”
當一個人的人生隻有仇恨的時候,什麽話語都是無力的比起丘的複仇,周言考慮的更多的是如何從祭品的命運裏逃出去
“八,有什麽辦法?”
“能量幹擾哦,親”八偷偷地對周言說道:“隻不過是幾個人的力量,隻要沒有立刻運轉起來就不是問題”
“發動的關鍵停止掉就可以了”當八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丘剛好将自己的胸口送到利刃之上尖銳的利刃将他捅了一個透心涼,少年的鮮血暈染了整塊地面周言看着他的靈魂帶着猙獰的笑容浮現在上空
“儀式開始了!”
猩紅的血液将腳下的紋路重新刻畫,周圍牆壁上的紋路也開始散發出暗淡光芒金蟒和白鶴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他們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尤其是金蟒已經進入休眠狀态,白鶴要護着他已經非常勉強
“必須從這裏打出去!”周言完全不理會丘的鬼魂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他長刀一揮,擦過鬼魂身邊的時候,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鬼魂頓時就縮了起來,原本的身體也變得隻有一半的大
“親,中斷能量中斷能量就好”八這個時候也有點緊張不過他到底算是中級系統,在面對這種紋路的時候還是比較鎮定的
“怎麽中斷,這些紋路無法抹去”周言将長刀插在地面上,然而,卻沒有剛才的效果因爲整個房間都是一個循環,就算他再吸收法陣的能量,最後還是被法陣拿去
“我不知道不過炸、藥的話我有!”八跟着周言這麽長的時候,已經習慣了他的粗暴風從自己的空間裏一口氣掏出了各種熱武器:“親,給你八八折,快點選!”
周言也沒别的選擇,拼着屋子塌陷的風險在牆壁各處都放上**
“你瘋了啊居然要炸房間!你會被活埋的!”丘的靈魂在尖叫他從未想過,這種怎麽也無法抹去痕迹的法陣居然有人會想到用炸、藥破壞一時間慌了神,要知道,沒有載體的法陣是無法運轉的
“都要死了,誰在乎會不會被活埋”看到丘開始驚恐,周言的把握又是多了一點他也不啰嗦,直接按下按鈕整個空間都在震動那些堅固的牆壁都紛紛開始破裂,拼着一口氣,周言硬生生地将牆壁砸出一個出口
還沒等周言走出去,一陣狂風夾雜着怨鬼的呼号也一起沖了進來滿眼的黑霧迷糊了他的視野,迷茫中,一條冰冷的觸角已經纏上了周言的脖子
什麽東西?周言剛要動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足也被同樣的觸角死死纏住,生命力的飛速流逝讓他在第一時間差點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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