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空氣裏被污染了，兩個也沒心情去逛，直接搭乘地鐵回到了總部宿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進門的時候周言覺得裏面的空氣要好上不少。

爲了确認自己的猜測，周言調出了檢測系統，果然，所有數據顯示周圍的空氣環境都是标準以上。至少在這裏，他們的生活環境要好上不少。

然而，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看來帝都這邊其實覺察到不對勁了。”洗完澡，苗午大大咧咧地趴在周言的床上。他現在還是人類的樣子。隻是随便圍了一條浴巾，大片的肌膚就這麽露在外面，想說沒有其他心思小八都不信。不過表面上倒是非常正經地和周言談論着白天發生的事情。

周言當然明白這隻大貓的想法，不過今天實在是有點累，而且他也沒有心思在上面。于是直接走過來對着苗午的下巴就開始撓癢。根據他的經驗，隻要這麽弄一下，立馬一隻活生生的大貓就會出現了。這一次也不例外。

“你說，他們爲什麽沒有全城過濾？”苗午頂着貓臉非常深沉地問道：“既然可以在這邊過濾空氣，全城過濾應該也可以做到吧。”

“或許是把雙刃劍。在過濾的同時會壓制什麽？”因爲沒計算好床的大周言正努力地從苗午肚子下面爬出來：“我說你挪一挪，我要被壓死了！”

大貓壞心眼地将周言又攏到自己肚子下面，順便還收起舌頭上的倒刺舔了舔：“床太小了，将就一下。”

“你快點給我變成貓的大小！”

在被媳婦兒連踹三腳之後，苗午不情不願地變成了貓兒大萬般郁悶地縮在周言懷裏睡着了。他傷心得連睡前牛奶都沒喝。

不過帝都的情況确實不樂觀。那些奇怪的能量點和持續出現的疫情都讓人覺得很有壓力。但是既然總部這邊有過濾裝置，那麽說明至少帝都是有防備手段的，剩下的就是執行力度了。這部分無論是周言還是苗午都不可能摻和進來的。他們隻是借調的實習生，學完幾個月就要回西殇的。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當真不想管閑事。反正帝都這種情況都大半年了，再多幾個月也不管他們的事情。

總部學習的日子不錯，基本上就是日常上課，學習相關的異能知識以及格鬥訓練。同學一般都是c等或者b等的異能者。周言和苗午的成績在中上等，不錯但是也不是非常顯眼。除了陸雲那小子看他們的眼神不太友善之外，其他的還好。不過，有時候嚴正過來會很吵。

時間就這麽過去，隻少在總部裏面的時候，一切都還算順利。但是，周言和苗午都清楚，這隻是暫時的。雖然隻是過去了不到一個月，而且新聞也沒有播報，但是他們出去的時候還是可以察覺得到，空氣越發地惡化了。就算沒有任何資料和調查可以證明惡化的空氣與不斷攀升的病情有着直接的聯系，但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或者說，隻能在沉默中等待，等待上面能夠拿出一個好一點的解決方案。大家都樂觀地認爲，國會是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帝都變成一個不适合居住的地方的。

這天回來以後周言把小八從空間裏拽出來。這倉鼠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越來越胖，抱在懷裏沉甸甸的，大得超過了龍貓：“小八，我要你幫我查一件事。”

“親，你終于想起我了。”難得被宿主正兒八經地叫出來委以重任，倉鼠小八的表情簡直是激動得不能自已：“快說快說，上天入地隻要我能做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對于小八的表忠心，周言想來都不會當真。畢竟這哥們從來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有積分都給自己拿去升級。除了美食提供點藥丸和數據真心是不給力啊。有時候周言在懷疑，這個倉鼠系統說不定還是殘次品。别人裝的都是外挂金手指，自己這個最多算是醫療外包啊。

完全不清楚自己被宿主徹底嫌棄的小八在嘚瑟完自己肚子上的肉之後，仰着頭，眼巴巴地等着周言布置任務。長時間被塞到空間裏忽視，系統也會覺得自己沒有存在感呐。

“幫我調查帝都的空氣和疫病之間的關系。”周言想了一下：“雖然現在對外說隻是普通的流行感冒。收治的人數也沒有公布，不過空氣裏的有害物質确實加重了不少。我不認爲大家的健康不會受到影響。”

“親啊。你是要我黑系統去查詢嗎？”小八轉轉眼珠，敏銳地找到一個省事的辦法：“要不我黑掉衛生部的數據庫，把資料都調出來看看？”

“會不會被捉住？”

“放心吧，親。我可是九級系統哦。差一步就可以模拟真實世界的高級系統。”說到這裏，小八很是得意。還差一點他就滿級了。到時候就能進化成真正完美的救世系統。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輔佐宿主大殺四方，完全不像現在還要小心翼翼地在乎各方面的反應。

說到升級，周言也想起來自己目前隻是第八級。按照小八的說法，單挑個a等能力者不是問題。不過他總覺得有點不放心。至少在對戰那個鬼修的時候自己還是受到了很重的攻擊。如果對手不隻是a等異能者或者天賦者，而是傳說中可以和天地十二賢比肩的對手的話，他現在的能力似乎還是差一些。

“小八，我什麽時候才能升級？”周言也覺得還是早點升級比較好。現在的情況看來，自己雖然強，但是還不夠強。而且越到上面需要的能量積分就越多。周言也很期待到底自己能夠走到什麽地步。

被宿主這麽一問，小八也有點犯愁：“親啊。之前爲了救那隻貓，我們耗費的太多了。目前的積分還差很多。”

“差多少？”

“換算成能量的話，大概差不多帝都一個核電站一個月的發電量吧。”小八想了半天才勉強找到一個差不多的概念。帝都爲了保證供電需求，全城有四個民用核電站，能源供給可以說是非常強大的。

“看來得換個方法了。”周言明白，末法時代之後人類的能量使用幅度确實下降了不少。當年移山填海不過是揮手之間，現在做起來得動用天文數字的人工。比起從電廠偷電，他在考慮要不要再找些魔物殺殺。或者是天道的碎片。

情況的惡化是在幾天後。那天晚上，周言和苗午醬醬釀釀之後團在一起睡着了。後半夜的時候一聲恐怖的嘶吼從外面傳來。當時就把周言從夢中驚醒。

那聲音非常凄厲，說是人類的聲音倒不如更接近野獸。這聲音一聲接着一聲在外面嚎叫着。開始還是巨大嘹亮，但是漸漸地帶着破音和嘶啞，還有濃厚的絕望氣息。

出事了。這是周言和苗午同時想到的。他們很謹慎地沒有立刻出門。而是将探測系統打開。果不其然，面闆上的顯示，整個總部宿舍區都充滿了危險了紅色的能量。

在聲音發出的位置上。那些紅色的能量正在不斷聚集，越來越多，濃厚得仿佛鮮血一般。周言清楚地聽到其他人已經出動的聲音。包括陸雲的。不過他們剛出門就被攔住了，電子合成的機械聲音回蕩在整個宿舍區。

“二級警報，各單位注意。除巡邏人員外都呆在自己房間。重複一遍，二級警報，各單位注意。除巡邏人員外都呆在自己房間。”

透過系統界面，周言清楚地看到有大量的能量生物在靠近。而此刻苗午也恢複了人類的樣子。他拉開窗簾，外面巨大的爆炸和不斷散發出來的光波也映紅了半邊的天空。

“小八，能夠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既然禁止外出，周言和苗午也不想正面挑戰規定。他把倉鼠拽出來，這個時候或許系統還是有點用處的。果然，小八扭扭捏捏在談好了幾分之後從自己肚皮上拽下一根毛。然後就當着兩人的面變成了一隻迷你小倉鼠。

“……”看着幾乎是小八複制迷你版的倉鼠，周言和苗午保持了沉默。

“親們？難道你們沒什麽感想？”小八本來還洋洋得意地期待兩人的表揚。它的這種□□能力也是才獲得不久的。可以很輕松地潛入很多人類不方便的地方。當真是偷窺竊.聽的好幫手。

“相當不錯。”周言想了一下，又問道：“它看到的東西都可以直接傳送給系統。”

“那是當然。”

“那麽萬一收到攻擊呢？會給你造成傷害嗎”

難得周言主動關心一下小八的安危。肥倉鼠非常感動地一把抱住了周言的小腿：“親，放心，我沒事，最多減少點肉。”感情這是變相減肥啊……

苗午嫌棄地将小八從周言腿上扯開，然後開了通風口把小号倉鼠放了出去。在小八的操控下，靈敏的小倉鼠飛快地順着通道朝着事發地點前進。它所過之處所有看見的映像都分毫不差地顯示在周言的視頻上。

雖然陸雲一直和總部的人并不親近。不過他也不是鬧事的人，再加上年紀比較還是有年長的同事會或多或少地照顧他一點。陸雲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熊孩子，所以時間一長和大家的關系也不算是太壞。

這天出事的時候他正好就在旁邊。原本關系不錯的異能者讓他到自己宿舍裏拿東西，說是今天出去的時候看到不錯的小東西，也就順手買了送給他。陸雲也沒多想，反正被關照什麽的他是記在心裏的。以後出任務的話也會在必要的時候幫助自己的同伴。

結果，他和那人剛說了兩句話，也不知道怎麽的。原本好好的同事突然捂住頭，臉色發白，渾身冒冷汗。看起來像是非常痛苦的樣子。陸雲一時間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除了倒了一杯熱水還被人打碎之後不清楚到底做什麽。

陸雲除了之前和周言他們打過一次之外，最多遇見的狀态就是訓練，面對這種異常情況下，他真的一點經驗也沒有。眼看着對方實在是痛苦，陸雲沒辦法了：“我去叫醫生。”雖然異能者的問題一般的醫療人員也無法解決，不過這也是陸雲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就在他撥通号碼的時候，對方一手将他的手機直接打落到地上。新款的超薄手機重重地掉到地上，碎成了幾塊。陸雲愣了一下，多少覺得有點惱火。他好心去找醫生，居然還被砸了手機。這人真的是病糊塗了。

陸雲剛想出去喊人，就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撲倒在地。當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的時候，少年才意識到情況真的不對。幾分鍾前還是溫和寬厚的同事此刻已經變得和怪物差不多。過于發達的肌肉從他的各個部分突出，看起來和肉瘤并沒有多少區别。

原本完好的皮膚此刻和逐漸脫落，露出紅彤彤的肌肉和暴露的青筋，以及不知道什麽在皮肉下快速移動的物體。

望着尖銳得如同獠牙一般的利齒，以及至少超過三十厘米長的舌頭，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還和之前同事穿的差不多的話，陸雲真的不敢相信，對方之前還是一個人類。

一邊的手指上長出銳利的支架，巨大的力氣簡直比怪物還要恐怖。陸雲張張嘴巴，居然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他的咽喉被越箍越緊，無論怎麽用力都無法把壓在身上的怪物推開。很快的，少年的視線開始模糊。就算是罕見的天賦者，在缺氧的情況下，他也無法保持自己的意識清醒。

不行了，要死了。就這麽死了？到底發生了什麽？各種紛雜的念頭不斷出現在他的腦中。鬧哄哄的如同蒼蠅一般将他本來就不清醒的大腦越塞越滿，然後至剩下不斷的耳鳴和黑暗……

眼看着陸雲就要這麽被弄死在宿舍裏。他本身的天賦能力卻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了作用。天賦能力者之所以說是受到了天道的眷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他們的能力并不是後天的，也不是必須要靠自己控制。

就在變異的男人準備一口咬掉陸雲的腦袋的時候。他突然猛地往後一跳。原本已經失去意識的陸雲身上散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先是額頭，然後是胸口，再是四肢的關節處。這些光芒非常明亮，肉眼可見的閃電出現在他的周圍。那些細小的閃電如同蛇一般纏繞在陸雲的身體周圍。狂亂地跳躍着，暴躁着，感覺不斷累積着電壓。

變異的男人猶豫了一下，剛想離開就被電網鎖住了。陸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起來。他的神智還算是清醒。纖細的脖子上青紫色的指印非常明顯。少年用力擦了一下嘴角，剛才因爲失去意識而吐出的白沫讓他很不舒服。

來不及叫人，直接在這裏把這個家夥制服吧。剛才被襲擊是因爲沒有防備，當電力全開的時候，陸雲還是有自信可以對戰一個變異人的。畢竟他可是天賦能力者，天生的a等異能。而且陸雲對自己的能力還是非常有自負的。除了傳說中的佛修萬寂之外他并沒有真正被其他人打敗。就算之前苗午攪散了他的烏雲，但是也沒有分出勝負。陸雲相信，隻要自己認真起來，絕對可以将眼前這個麻煩解決。

巨大的電壓直接将變異人彈出去。陸雲站起身，強電纏繞在他的全身，巨大的熱量和超高的電壓将對方逼得無處可逃。

變異人也意識到剛才的一時間猶豫錯失了最好的機會，他咆哮着開始在房間裏到處亂竄，試圖找到可以出去的出口。然而，陸雲的電網已經逐漸充斥了整個房間。無論是門口還是窗戶上都布滿了高壓電網。想要出的話，就算不死也會被電成重傷。

得意的笑容出現在少年的嘴角。他就知道會這樣。隻要自己認真起來，就算是變異人又怎麽樣。絕對不會輸掉的。不過陸雲還是不想真的殺了對方。眼看着自己的同事前輩變成了這個樣子，陸雲從内心來說還是希望他能得到治療。也正因爲如此，出手的時候也有了不少的估計。兩人在室内周旋着，并沒有直接對他緻命一擊。

被逼得無處可逃的變異人忽然咆哮起來。他原本凸起的肌肉在迅速地角質化。變成一層厚厚的血紅繭子。尤其是鼻口眼睛等比較脆弱的地方都是被一層厚繭包裹。似乎是橫下了一條心一般。變異人沖向了陸雲。巨大的撞擊力直接突破陸雲的電網防護。少年瘦弱的身體幾乎是在一順便被撞得飛起。

巨大的撞擊力将陸雲整個人撞得飛出窗外。這裏是七樓，直接摔下去的話不死也會重傷。少年沒有别的選擇，隻能加大電壓用完整的電網防護盡可能地減少自己的沖擊力。就在這個時候變異人也果斷和陸雲分開。他全身的紅繭也變成了焦黑的顔色。甚至半個身體都被電得焦糊，散發出讓人惡心的味道。

但是，這個變異人依舊是活着的，還能夠自由地運動。他下墜的時候保護得很好。在連接着幾個翻滾之後巧妙地卸去了沖擊力。而陸雲則因爲沒有經驗摔傷了自己的一條腿。眼看着變異人準備逃之夭夭。

絕對不能讓他跑了！雖然知道剛才的戰鬥已經驚動了其他的同事。不過陸雲可不希望被人看見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并且還把變異人給放跑了。以他的驕傲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種情況的發生。情急之下，陸雲的閃電強度達到了最大，他來不及多想，一條手腕粗細的電龍直接撲向了變異人的後背。

在逃跑過程中也有防備的變異人此刻靈活的一個側身，将背後的電擊順利化解。哪知道電龍和其他的攻擊不太一樣，一直和陸雲保持着密切的關系。當變異人轉彎的同時，電龍也是如影随形完全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在連接着幾個閃避之後變異人還是沒有逃脫陸雲的攻擊。

巨大的電龍在對方嚎叫的同時将變異人徹底吞沒。一瞬間出現的光芒機會強烈得幾乎閃瞎了旁人的眼睛。這個時候還在宿舍裏的其他人已經注意到了情況的不對勁。紛紛探出頭來想确定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沒留神，不少人在瞬間短暫失明。

電龍消失之後隻剩下一個焦黑的人形物體還在原地。陸雲慘白着臉，心裏多少帶着點後悔。到底是他曾經認識的人，他也不希望自己親手奪取對方的性命。空氣中的焦糊味道刺激着少年的感官。陸雲哇地一口直接吐了出來。

就在少年趴在地上大吐特吐的時候，那個焦糊的人形突然動了。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過攻擊的緣故，變異人在被電龍吞噬的同時盡最大可能将自己的全身用厚繭包裹住。他的運氣不錯。居然在這個攻擊下活了下來。雖然身上的物質少了超不多三分之一，整個人變得瘦小幹枯，不過那雙血紅的眼睛還是充分說明他并沒有受到緻命的傷害。

也該變異人運氣好，遇見的是沒有什麽經驗的陸雲。換作其他的異能者，基本上都會上去補刀。而這個沒有多少戰鬥經驗的少年此刻隻是趴在地上專心地嘔吐着，一點作戰意識都沒有。

幹枯的變異人消無聲息地靠近毫無防備的少年，他瘦長焦黑的手指卻帶着緻命的恐怖，隻要一下看就可以擊穿陸雲的後腦。如果真的這麽做了，下一刻，少年就會死在當場。

就在變異人幾乎碰到陸雲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一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好站立的地面突然失去了引力。無論是陸雲還是變異人都懸浮起來，四肢不由自主地揮動着，有點像是在太空中行走的宇航員。

嚴正是最先出手的。其他的異能者雖然也意識到出了變化，不過大都沒有太多的動作。變異人離陸雲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他們不确定自己b等左右的異能能否在關鍵的時刻将人救下來。而嚴正的能力是操縱局部引力。這種能力在這個時候剛好可以無傷地将陸雲和那個變異人救下。沒有地球的引力，就算是在厲害的異能者都需要時間适應。畢竟大家的身體都是爲了适應這個星球而進化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