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國铠甲的制基礎之上,按照神龍寨衆的實際體格以及生活習性,又區分于吳國铠甲的圖紙攤在柳邵面前的時候,周圍頓時都傳來了一陣陣的抽氣聲
吳軍這邊自然是爲這個女娃娃的大手筆感到心驚,神龍寨一方,則是一個個眼冒綠光——
好帥要啊好想要!
春花一點點的指着圖紙部分:“聽聞外族人的衣裳都是窄腰短袖圓領開衩,如今的衣裳,正式參照了當今聖上的喜好偏向,融合了一些外族的樣式,不過到了神龍寨,又是另外一種情況,這是我稍修改之後的圖紙,由常服與铠甲兩部分組成,卸掉铠甲,是行動方便的常服,這樣一套一衣兩穿,也是爲柳将軍省下一些銀錢料子選用偏向耐磨與舒适,如今氣候越來越熱,上了戰場的戰士越發的要考慮到這個問題,如今我說的不一定清楚,但是等到第一套成衣趕制出來之後,你們自然會明白!”說到最後,春花沖着柳将軍勾唇一笑:“柴姑娘曾說,柳将軍爲表誠意,願意掏這筆錢,如今我們的兄弟也是爲了上戰場殺敵,拼的是真正的血汗,我想了想,這個情我們還是承得起的,在此,就多謝柳将軍了!”
不得不說,這是一筆精打細算的敲詐
如果說原本假意給他們添置東西熟悉禮儀是一種試探,那麽現在就是貨真價實的爲他人做嫁衣!現在送他們铠甲是爲了打陳軍,以後可能就是跟自己打了!
連裝短打固然方便舒适,可是又哪裏比得上威武高大上的铠甲!?一套铠甲不僅可以上戰場穿,脫掉铠甲還能做成常服穿!那料子和屬性已經讓這群漢子們心潮澎湃了——這衣裳他們喜歡啊啊啊!
春花這番話說的其實不是很有把握,因爲連她自己都不确定柳邵到底會不會答應,可是腦子裏一旦浮現出那人輕笑着說:“如果他們舍不得,之前他們怎麽奚落你,你就怎麽奚落回去,讨不到好也不讓他們爽快,也不算虧對不對?”的時候,就通體舒暢!
這一步一步,春花第一次感受到了對方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自己的劇本當中是一種什麽樣的爽快,忽然就明白了什麽叫做智慧的力量!很好!這很神龍寨!
場面陷入了一個僵局柳邵答應,他們吃虧,柳邵不答應,一開始自多情的表示要爲他們熟悉入世種種的決定就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在這時候,萬淑兒忽然輕哼一聲,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柴思音一臉驚慌:“明修!”
柳邵見到昏過去的萬淑兒,這才對高義抱拳:“高寨主,今日的事情,應當是個誤會,這位春花姑娘的意見,本帥自會考慮,定然在最快時間内給高寨主一個回應,如今萬姑娘昏迷不醒,本帥還是帶她先行下山……”
高義完全沒有留客的心思,勾唇一笑擡了擡手:“将軍随意”
柳邵的臉色不算好看,明明表示擔心萬淑兒的他直接從萬淑兒身邊走過,領軍離開,留下臉色尴尬的柴思音差了一個婢女,将萬淑兒背走了……
看着人走了,周砍聲的說了一句:“老大,他們真的會幫咱們做這些嗎?”
高義在他腦子上敲了一下:“自家出不起麽,就這麽稀罕他們的?”
不不不!周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至少在他純真的心裏,此刻隻有一個聲音——哈哈哈太好了菜他們都沒吃!都是兄弟們的啦!
一場所謂的接風宴,還是在寨中兄弟們的大快朵頤中度過,春花戲演完了,趁着大家不注意就想往山上溜,結果剛剛跑出長生寨後門,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從一側傳來
“跑,再快點跑……”
春花背脊一僵,飛快轉過身來,就見高義倚着一個石墩兒,雙手環胸看着她春花早就沒了剛才那副淡定從容的樣子,伸着爪子揮揮:“嘿嘿嘿嘿嘿……寨主……”
高義陪着她假笑,直起身子緩緩走了過來,誠心鼓掌:“精彩啊,大開眼界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春花”
不知道是心理用,還是高義真的太有深意,那一下一下的擊掌,讓春花覺得自己的心頭都是跟着同步一顫一顫……她毫不懷疑那一掌下來,自己要被拍碎……
這件事情确實是她擅主張,可是最後不是沒有丢寨子裏的臉麽!也沒給吳軍翻臉的機會啊……
“寨……寨主……嘻嘻嘻……”
“春花”高義立在她面前,拉長了聲音叫了叫她,春花舔舔嘴唇:“啊、啊?”
“學了多久?”一針見血
春花神色緊張,一眼就看得出有問題,偏偏還梗直了脖子:“寨主你說什麽呢?春花聽不懂……”
高義勾着唇角,不慌不忙:“聽不懂?用不用我幫你找人來解釋解釋?”
春花可是跟那誰發過誓決不洩密的,饒是高義已經這樣威脅,依舊死守着約定:“寨主,你現在是在逼問我什麽嗎?春花就是個山裏丫頭,什麽都不懂,今天也是被那個柴姐氣着了,自己去山學了點東西,别的我不知道寨主要問什麽,也不知道有什麽可以說的!要是寨主覺得這件事情春花擅主張,那盡管罰我好了!”
高義點頭:“那我隻能去問有話說的人了”說完,邁着步子就要往山上走
“寨主!”春花飛快的拉住高義,高義挑着眼角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寫滿了裝模樣的疑惑春花說也不好不說也不好,憋得受不了了,索性一把放開高義:“寨主!我就這麽跟你說吧!我今天什麽都不會說,你一定要找誰問什麽,就……就先把我打趴下!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你去找她的!”
“她!?”高義饒有興趣的挑眉一笑,春花得知自己說漏了嘴,心裏一百個悔恨,然而高義已經轉身往山上走,春花還要再攔:“寨主……”
“放心,我什麽都不問”高義丢下這一句,止住了春花的步子
“什麽都不問……是要幹什麽啊……”春花聲的嘀咕,最終沒有上前去阻攔……
***
顧重要開始試用新的藥方,在此之前,胡措給出的建議是先把現在吃的藥斷幾天這一點顧筝明白——藥有相沖,安神靜心的藥和治療之藥總有差别,斷上幾天,相當于一個清理,但是這幾天沒有藥物穩定,顧重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狂性大發,所以顧筝要格外的心,不能讓顧重受到任何的刺激爲此,也就格外的耗費心神
從山下回來之後,顧卿已經和阿福幫忙回來了,加上胡措,一家人服侍着顧重歇下了,顧筝便讓胡措和顧卿去休息——他們今天忙了一整天,必然是十分的累了
洗完了所有的衣服,顧筝到屋子外面去晾曬
屋外有一塊空地,顧卿想種一片菜畦,顧筝則是在向陽處最好的位置牽了線曬衣裳,可是胡措那個臭子胡鬧,把線系的高高的,她要踮着腳才能晾上去就這樣踮着腳晾了兩件,脖子都覺得仰的累,正要繼續晾,斜裏忽然伸出一隻手來,拿過了她手裏擰成一團的衣裳大晚上的,外面比較暗,就着一個斜戳在籬笆裏的燈籠打光,這忽然出現的手有些吓人
顧筝心驚肉跳的回過頭,就看到那個高大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身後,擰成一團的衣裳在他手裏用力一抖,立馬舒展開來,濺出無數的清涼水珠高義就像是沒看到她的目光似的,随意一揚手,那件衣裳就已經老老實實的搭在了繩子上
“就不會找個人幫忙麽”高義垂眼望向顧筝,覺得這個女人被吓到的樣子竟然很可愛
顧筝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她默默地看了高義一眼,忽然将盆子裏的一堆衣服抱起來,出遞給他的姿勢:“好啊,來幫忙”
高義沒想到她這麽會順杆兒爬,無奈的笑笑,從她手裏拿過一件繼續抖開:“算我多話……”
有人幫忙果然是不一樣,顧筝就這麽在一邊看着,高義動麻利,很快就把這一堆東西收拾完顧筝一直不動聲色,既然他在這個時候找過來,他不問,她也沒必要周旋
“好了”高義舒了一口氣:“還有什麽沒做完的?”
顧筝愣了一愣:“嗯?”
高義一臉莫名奇妙的對上她的莫名其妙:“你們剛搬進來,總有很多地方會有疏漏,後頭的柴火夠不夠?東西都齊全麽?”
顧筝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應對他的一切問了,除了這些
好在她反應得快,将夥食的問題告訴了高義,對此高義并沒有什麽意見:“五娘的手藝不錯,你們本也該跟着我們一起吃,不過那天你們想要自己下廚,也有個地方施展無所謂,你們覺得怎麽方便便怎麽來吧”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把晾衣繩解下來,比對了顧筝的身高,重新找了一個位置系上誰料剛剛系好,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重新給系回了之前的高度
顧筝:“诶……你……”
高義回答的很是正經:“下次要晾又想偷懶,不就有找人幫忙的借口了?”
顧筝竟無言以對他的意思是她下回要晾衣服,就直接找他幫忙!?
“多謝了”不想和他多說,顧筝道了謝,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高義伸手拉住她,顧筝本能的就要掙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夜色中太過安靜,在兩個人發出響動之前,顧筝的肚子先發出了一陣長長的,清晰的叫聲……
高義聽得都愣住了,顧筝反應過來之後,臉也有些燙……好像有些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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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亮起的一團火光,顯得格外的明亮溪水邊上,高義蹲在那裏,手中精緻的匕首将田雞剖腹洗淨,最後直接串在匕首之上,就着臨時摘菜來的新鮮調味料烤了起來
顧筝坐在他的身邊,看着他動娴熟,必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饒是她非常清楚這個時候應該早些道别回屋睡覺,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她還是坐在了這裏,乖乖的等着美味的食物……
高義忙碌之間瞥一眼頭一回這麽乖順的姑娘,心裏有了一個定數——大概是餓壞了
沒有多麽精緻的程序,簡單的調味都來自山野,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當高義把食物呈在她面前的時候,隻是淺嘗一口,顧筝都覺得自己可以叩拜高義的手藝了!
“味道怎麽樣?”他一隻手捏着根木棍兒,勾着唇角看着身邊盡量保持不要狼吞虎咽的女人,看都看得出來的問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香,真香!這還是顧筝第一次坐在山野裏這樣吃東西,她忙的沒空回話,隻是重重點了點頭
不是她貪吃,從白日裏碰到春花,爲她出計,又跟着下山一直忙活到晚上趕回來照顧顧重,再做完這些瑣碎的事情,她幾乎粒米未進,一閑下來不餓才怪!
高義原本是随意看她,但是看着看着,就有些移不開目光了
如何說呢?她吃東西吃得很快,吃得很大口,可是卻不會讓人吃相粗魯再仔細一看,她手中不知什麽時候捏了個帕子,每吃一大口,必然要擦擦唇角,手生的也好看,拿什麽東西都覺得好看,吃東西的時候還眼觀鼻,鼻觀心一般的認真,讓做出食物的人都會被她這副認真的吃相感動
高義無聲的别開目光,望向遠處的暗色笑了笑,又重新望向她:“不着急,還有……”
顧筝實實在在的吃完了一隻,一邊擦着嘴巴一邊搖頭:“夠了夠了……”
高義才不會管這麽多,将新烤好的遞給她顧筝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不過這一次吃的明顯慢了很多高義也不催她,繼續加火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實在是有些不合适可是這裏是神龍寨,沒那麽多世俗的規矩,女人都能和男人争狠鬥勇,這樣坐在一起吃東西,自然不算是什麽出格的大事顧筝看着高義攏火的姿勢熟稔,就拿這個起了個話頭:“看你做這些都熟練,從前也經常這樣帶着姑娘烤東西吃!?”
高義架火的動一滞,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他面上沒什麽特别的表情,好像就是随意的一看,可是顧筝卻有些懊惱——她和胡措在一起呆久了,又因爲種種原因,難免像長輩一樣看待他,有時候說話肆無忌憚,也會拿姑娘的話題打趣他,可、可現在這個不是胡措,她怎麽就順口問出來了?
“我……我沒有别的……”
“沒有”高義回過頭去,繼續架火,回答的十分的幹脆果斷
“哪家的姑娘放着那些乘龍快婿不要,喜歡跟我一個山賊頭子坐在這種地方吃野味”他的話裏聽不出語氣,沒等顧筝把這句話回過味兒來,他又看了她一眼,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勾唇一笑:“哦——不對,還有一個”
顧筝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好氣的笑了起來這個高義,真是……高義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出來
“吃的差不多了吧?”高義看着她第二隻肥妹田雞也吃得差不多,料定她是吃飽了,将火堆熄滅了,拍了拍屁股站起來:“走吧”
顧筝擦幹淨手,疊好帕子,卻發現高義不是往住的方向走:“還去哪裏?”
高義轉過身,抱着手臂無奈的笑道:“姑娘,帶着這一肚子油水,你睡得着麽?”
顧筝摸摸肚子,當真吃的很飽了,又因爲餓了這麽久,狼吞虎咽的都是油膩,越發的覺得腹中難受高義看着她這個樣子,擡擡下巴:“走走,消食”
顧筝落在後面,摸摸自己的肚子,這會兒回去就睡覺,實在是睡不着,看着高義已經優哉遊哉的走到前面去了,她也深一腳淺一腳的跟上去
***
今晚的月色十分的好,尤其是在這山野之間,月光幾乎足夠照明,再加上高義對這塊地方十分的熟悉,兩人幾番穿行,幾乎毫無阻礙高義一直十分的守禮,挑的都是好走的道,一直沒有離寨子很偏
走着走着,兩人又去到了那個幽靜的山谷
顧筝記得這裏,上次高義帶她來過這裏
走到同樣一塊大石頭面前,高義輕輕松松的跳上去坐好,顧筝吸取教訓,自己手腳并用的爬,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腰上忽然一緊,繼而身子一輕,等到實實在在的坐在大石頭上,高義收回手的那一刻,顧筝才回過神來她讷讷的看了高義一眼,有些尴尬:“多謝”
高義看出她的尴尬,不動聲色的移開了一些
顧筝吃飽喝足,又散步遛彎,現在惬意的坐在這裏欣賞月光,忽然就來了興緻——
“月既沒兮露欲晞,歲方晏兮無與歸,佳期可以還,微霜沾人衣——”然而剛剛念出這一句,受到心緒影響,她的臉色漸漸沉下來猛然想起身邊還有别人,她才察覺自己失态:“對不住……胡言亂語了……”
高義不是什麽文才,這個時候并不能和她吟詩對,可他看着她,緩緩開口:“不會,你念的很好聽”
顧筝目光閃爍,沒有去看高義,她幹笑了兩聲:“什麽好聽不好聽的,誰念都是這樣……”
高義望向前方,回答的很是直白:“我沒聽過别人念,但是你這樣念,我覺得已經很好聽……”
顧筝沒有說話,好像還在回味這句話,高義想了一下,說:“在這個寨子裏,除了喬先生之外,大概找不到别人跟姑娘你一樣,出口成章,聰慧過人即便是我,字倒是認得,可是那些詩句文章,我就真的一竅不通了,姑娘不願意跟我說這些,是因爲覺得對牛彈琴,浪費口舌麽?”
顧筝沒想到高義忽然把自己放在這麽低的位置,立馬搖頭:“當然不會,寨主說的什麽話了其實那些詩詞文章,有時候也難免爲賦新詞強說愁,多讀了反倒矯揉造,寨主爲人仗義爽快,怎麽會讓人覺得浪費口舌呢……”
高義舒展開一個笑容,雙手向後撐着身子,哪裏有因爲自己不懂學問的自卑?
“既然是這樣,就當做報答田雞之恩,姑娘再給我念些别的?”說着,又加了一句:“不過姑娘說的對,那些詩詞念得多了,未免矯揉造,那……說點别的也行,說什麽都行!”
顧筝不知道好奇還是好笑了,她總算明白什麽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高義完全沒有任何越矩行爲,索性就像他說的,報答他的田雞知恩吧!
她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歪着腦袋看他:“不誦詩詞,别的也行?”
高義一副非常好說話的樣子:“當然!什麽都可以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我喜歡聽
顧筝在腦中搜羅了一番,做出娓娓道來的架勢:“那……便從這日月說起吧……”
幽靜無人的山林中,皎白的月光鋪灑在這一片無人的山谷中,一邊有潺潺溪水流動,而另一邊的大石上,高大的男人屈腿而坐,懶洋洋的撐着身子認真聆聽,他的身邊,是抱腿而坐的素衣女子,她微微仰着頭,聲音清澈溫柔,好像在那一瞬間,整個山谷都回蕩着她的聲音——
“在上古之時,人對于日月十分崇敬,更有賓日于東,餞日于西的儀式……”
……
“有觀星使探得天機,推算日食,可人們對于天陰總是十分的忌諱,但凡遇到日食這樣的異象,都被歸論爲有奸佞臣子欲意觸犯天威的天象……更加認爲,這是上天在向人間預示禍事将臨的征兆……”
“柳明修!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的聽!?”
夜色之中,柳邵整個人如夢初醒,他好像聽到了那個人在叫他
“明修?”
他猛地回過身,眼神中帶着期待,卻見到了柴思音站在身後……
柴思音裝沒有看出他眼中的失望之色,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柳邵也笑了笑:“馬上就去休息,你也是,早些休息”
這話聽來,他是沒有什麽談性了柴思音憋了一肚子的話,都因爲那個失望的眼神被堵了回去,她和他道了晚安,轉身回了房間
柳邵并沒有去休息,而是繼續站在外面看着天上的月色
是因爲什麽,讓他忽然十分頻繁的記起那個人?是因爲越發的臨近她的忌日,還是因爲今日那個山上的村姑?
林翔見到将軍還未休息,不免前來問候柳邵看到林翔,忽然來了興緻,讓他制備一壺酒
林翔有些詫異,畢竟将軍是從來不會在行軍之時喝酒的,可是這次是面對陳國,難免讓人覺得傷腦筋,就算喝一些也沒什麽!這樣想着,林翔飛快的準備了酒水
兩個男人斟酌了幾杯,柳邵忽然問道:“你家中有一個妹妹吧?”
林翔點點頭:“是,今年十四了”
柳邵看着手中的酒杯,莫名其妙的發問:“她會不會突然問你,爲什麽上衣比裙子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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