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重猛的怕碎了身側的桌子,冷聲問道:“你說什麽?城主不見了?”
快雪、時晴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過了一會令重稍稍氣消又繼續問道:“霧澡劍可拿到手了?”
快雪、時晴二人對視一眼說道:“屐花會唯有取花人和觀花人方能參與,據陰公子說,此劍此刻若不在城主手中,便是已經落入了羅浮或是霧山手裏,除非”
“除非什麽?”令重問道
“除非那時還能有第四個人沒有昏迷過去,否則霧澡落入羅浮手中的可能性極大”
聽到這裏令重再也忍不住怒氣,連雲失蹤,但他隻要不是被殺,以他的功夫想來也不會有事,隻是霧澡将如今下落不明,若真是落入了羅浮門的手裏,恐怕潮世無霜此後再無能見此劍的可能
另一邊剛剛清醒好了點的連雲被路盛垣扶着站了起來,他側身嘔出了好幾口血,似乎是把那些阻礙他呼吸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氣息稍稍好了一些,縱使兩人第一次見面也不見得連雲這樣狼狽,路盛垣擔憂的同時也覺得新奇,盯着連雲還透着一股子虛弱的臉說道:“可還好?”
連雲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目光轉而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少年
“是他救了咱們”路盛垣好聲解釋道
那被指名的少年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路大哥,我也沒幫你們什麽忙還有這位”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連雲的身份,隻好望向路盛垣
“這位是無霜城城主”路盛垣介紹道
連雲看着少年,但下一刻他整個人卻猛的一頓,這個動的幅度并不大,扶着他的路盛垣卻足夠能感受到
“?”路盛垣看着連雲
少年撓着後腦勺的手從衣袖裏露了出來,隻見他手腕内的地方有一個鳥一樣的痕迹,清晰可見像是畫上去似的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專注了,少年臉色白了白,有些害怕的放下了手,無措的看向一旁的路盛垣
連雲根本沒有功夫去理會這兩人的神情,他打開路盛垣的手,轉身走到一邊坐了下來,這地方是一座破爛的廢墟,房頂上隻留下一個梁柱,四周雜草叢生甚至還有堆積着不少廢棄的東西,連雲倒像是沒有看見似的,他毫不介意坐在一堆亂石之上,臉色有些發沉
男主
連雲擡了擡手,又突兀的放下了,他在路盛垣和少年疑惑的目光下轉開了臉
這人現在估計連他一招也接不下,連雲想,可是這個胎記的确是男主才有的
原劇情裏屐花會上根本是沒有霧澡出現的,而他爲一個傳說中的高人,從頭至尾都是以背景闆的方式出現的,潮世無霜這個副本根本從未開啓過,男主連這個地方也是從别人口中聽說的
“霧澡”連雲輕聲說道
一切的變數似乎都是因爲這把劍的突然出現
一直看着他的路盛垣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平靜的微笑:“他不見了,城主很看重霧澡劍?”
還有這個人,連雲看了路盛垣一眼,對于這種不是男主的人,他已經完全沒有印象,說實在連雲覺得自己居然能夠分析出來這是自己看過一本說,就已經夠了不起了,像是人設這種具體的東西,他根本不可能回想的起來
霧澡劍不會在無霜城手裏,連雲猜測可能已經落進了羅浮手中,連雲在體内運氣,胸口猛的一窒,這疼痛很快的傳到了四肢百骸,就像當初一樣經脈逆走,頓時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在他身旁的飛舞的異蝶被這血腥吸引,撲着翅膀落到上面
“啧”連雲有些嫌棄的看着自己吐在地上的血
“你體質特殊,這藥應該過些日子就被吸收了,”路盛垣道,他轉過頭沖少年說道,“多謝川,隻是現在形勢緊張,爲了不連累你,你還是快些離開的好”
師止川擺擺手:“路大哥客氣了”他看了眼連雲,目光有些瑟縮,坦誠的表達出自己對這個冷冰冰的人有些害怕,“路大哥、城主,我走了,你們心”
連雲看見他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皺起眉,他雖然不大記得男主的性格是怎麽回事了,可也是知道既然爲男主,再怎麽着也該有點王霸之氣他又瞧了眼這個少年,想起來這人似乎應該是家破人亡的才對
師止川雙手接住了扔過來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個扳指
“謝禮”連雲冷冰冰的臉吐出兩個字
少年張了張嘴,他本想推遲的,但是一對上連雲的眼睛,下面的話就都吞了下去,師止川有些畏懼的低下頭,手指擺弄着扳指,發現上面刻着一些自己不知道字:“我走了,你們保重”他最後望了眼那兩個人,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這是師止川第一次涉足江湖,雖然隻瞧見了的一角,可是帶給他的震撼卻不是一丁點,連雲的冰冷和路盛垣的溫和留給了他深刻的印象,似乎也是在告訴這個少年,江湖就是這樣,它帶給你恐懼的同時也會帶給你溫暖
路盛垣看着師止川離開時的背影,他說道:“真是不好辦”
沒人回答他,路盛垣也沒想過需要一個答案,他轉過頭看向連雲
“現在羅浮的人應該在四處找你,我們應該怎麽辦?”
連雲目光看向了被丢在一旁的一尺深紅,他走過去把劍拿了起來,在路盛垣疑惑的目光中說道:“走”
挑眉:“去哪?”
連雲睨了他一眼:“潮世無霜,”然後頓了一下,“霧山”
路盛垣想了想:“我覺得還是去霧山吧,羅浮的人大約想不到我們會去那裏”
這句話讓連雲皺眉,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想了想還是驗證一樣的指着路盛垣說道:“霧山,”手指一轉對準自己,“潮世無霜”
“可是”猜到他意思的路盛垣面露擔憂,他看着連雲,“你若是回去,羅浮的人又怎麽不會設下埋伏?霧山雖一向跟無霜城不相往來,可是也不會不施以援手”
這文绉绉的字眼是連雲最讨厭的了,不過路盛垣這人說話很好猜,連雲估計對方是在勸自己不要去送死,不過即使不回無霜城,他也得和令重他們聯系起來,連雲根本沒有任何的江湖經驗,别說最基本的問路了,目前還是個語言廢物的他,估計被人騙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思前想後連雲覺得還是暫時聽路盛垣的建議,雖然他根本不知道對方建議了些什麽鬼
總算是統一了意見,路盛垣表示現在他們應該喬裝打扮一番:“你在這裏等一會,我出去買兩個鬥笠回來”
說着轉身離開了,連雲看見他的動也跟了上去
“不,我一個人就行你現在不能随便出去”路盛垣一隻手捂着頭,另一隻手擋着連雲說道
連雲緩緩的眨了一下眼,默默的後退了一步
覺得對方妥協了的路盛垣松了一口氣,他看了眼連雲,對方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不過垂下來的眼睑倒是像在不好意思
他輕輕的笑了一下,望着對方的抿着的唇角:“我很快就回來”
路盛垣走了一會,連雲閑着沒事折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字,他如今認識的字不多,不過大約知道些意思的讀音還是有好些的,古代的字都是繁體,比劃多得讓人煩躁,連雲有好些字隻是知道一個大概的樣子,具體的根本不知道怎麽寫,他塗塗改改,腳底下的一片地被劃得亂七八糟的
就這樣過了很久,連雲正寫路盛垣的名字,他到現在還以爲‘霁開’就是路盛垣,寫的自然也是人教他的那兩個複雜得讓他有些捉急的字
“呵”
有人輕笑一聲
連雲一把把手裏的樹枝給扔了,剛要揮袖,右手被人一捏,連雲整個手臂一麻再也使不出力氣
這人!
他瞪了過去,就聽見路盛垣有些抱歉的說道:“你中了毒,不可運氣”
抽手,再抽手
連雲有些生氣,一雙眼睛簡直可以把人冰封了,路盛垣俊朗的臉上帶着好奇看了看連雲身後,被人立馬檔住了
“我給你賠不是,”他看了看連雲的臉色,松開了手,在對方立馬猛擊過來的時候,飛快的退到遠處,“你别生氣”他說道
這人一旦長得不懶,往往很容易赢的别人的原諒,路盛垣深知此道,臉上帶着十足的歉意,連雲看着他憋着的火氣卻發不出來,一張蒼白的面皮被深深氣得泛了紅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生出一股懊惱,猛的一抽袖子,寬大的布料在空氣中将跟着他的異蝶盡數絞了下去,變成了細碎的渣子落在了地上
路盛垣的目光從哪些閃爍着微光的東西上移開,看向連雲:“走吧”
對方抿了一下唇好歹是點了頭
“對了”走在前面的路盛垣說道
連雲擡頭看向他,這人個子比自己稍高一些,因爲鬥笠的關系隻能瞧見對方幹淨的下巴和嘴唇,連雲看見他慢吞吞的說道,就像是故意讓自己聽得更明白一點:“你要是想要識字,可以問我,我教你”
連雲痛恨這句話的簡單,當然他更讨厭路盛垣每次明目張膽的戳自己的痛處
“霁開”他壓低聲音
“恩?”
你真當我不會殺了你?
“連雲?”
“啧”算了
他擺了擺袖子,伸手将頭上的鬥笠壓低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