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曲晉所謂的規矩其實很簡單,兩人換弓。

見于白怔楞,曲晉解釋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習慣的武器,習慣會讓自己的武器有如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莫不如換對方的,夠陌生,比真實力。”

曲晉這話敢放出來,于白便不敢掉以輕心,正如使槍之人都有自己習慣趁手的槍型,而真正的高手,卻是熟知每一把槍的性能與長短闆,三發之内便能掌握手裏的槍,有點類似于武俠裏說的那種無招勝有招。

于白略一思忖,點頭,“依你。”

兩人自然不可能再選擇鴿子這種靶标,然而目标不動,人卻可以動,兩人來到跑馬場,着人将箭靶至于跑道外圈,共二十個靶,每人五十支箭,看誰在最少的圈數□□完箭羽,同時中靶最多環數最準者勝。

于白跟曲晉都還在适應對方的弓和弩,相對于曲晉,于白适應曲晉的弓稍微容易一些,畢竟在換弩之前,于白也是練弓的人,隻要熟悉曲晉彎弓的重量,手感以及弦的韌性。

反觀曲晉,雖說弩對臂力的要求相對較弱,但于白這把已經改得不像弩的弩也是讓曲晉很難捉摸,曲晉在熟悉的同時,更是對改造出這樣一把弩的于白充滿了好奇。

适應完弓的于白擡起頭,看到曲晉還在研究自己的弩,心裏還是有些小得意的,之前能答應曲晉換□□的提議便存了幾分顯擺的意思。

曲晉也擡起頭看向于白,“可以了嗎?”

于白點頭,兩人翻身上馬,仍是以竹哨聲爲信号,隻是吹哨之人成了常治。

一聲令下,兩匹馬瞬間沖出了起點,本以爲兩個高手會立刻出手,結果兩人竟都按兵不動,隻是握着弓/弩俯身貼于馬背,快速跑完了第一圈。

第二圈剛起,于白首先發力,正中靶心,幾乎在離弦之際,曲晉的箭羽也搭弦上弓,緊随其後正中靶心。

兩人馬速旗鼓相當,射箭更是不分伯仲,直看得圍觀的兵士們叫好聲連連,甚至有些人已經半打賭起來,兩人誰能赢。

五圈已過,兩人的箭袋裏均隻剩一支,于白漸漸将馬貼靠近跑場邊緣,在确認好速度後,身體後仰,近乎完全背貼着馬背,身體微側,就在衆人不明白他如此動作的目的時,于白拉弓射箭一氣呵成。

這一箭于白的角度把握得相當好,同時借助馬匹前沖的慣性增加了箭失的沖力,一箭三靶,比方才一箭兩鴿還要讓人驚豔,場外的歡呼驚天響起,畢竟都是些直脾氣的将士,服實力多過服家世,于白這接連兩手足夠讓他們忽略他是雲司簡的人而真心叫好了<ahref".5./books/18/18439/"target"_blank">傾世榮寵。

一旁的曲晉也是略顯詫異,旁人許是隻看到了于白這一箭的精彩,他卻看到了于白這一箭的勉強,且不說自己那把弓的弦力對一個少年人來說略顯勉強,單就于白這射箭的姿勢,下馬後恐怕也得難受個半天。

曲晉有點看不明白了,不過是一場切磋,于白何至于如此賣命,沒錯,就是賣命,他那一箭,爲了角度達到,幾乎全靠腳固定身體,箭離弦的反沖力在移動的馬背上是被放大的,稍有不慎墜下馬來可不是鬧着玩的,畢竟兩人正在比賽,馬速都是相當快的。

一邊思索一邊将自己的最後一箭射出,雖也是箭無虛發,但是到底輸給了于白的最後一箭。

曲晉降速下馬,這才看到站在圍觀人外的雲司簡,臉上毫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于白已經下馬等着曲晉,見曲晉下馬也沒有上前,直到曲晉将□□還給他,他才無甚表情地交換了兩人的弓與弩,随後不發一語地轉身離開。

大家隻當于白赢了比賽傲氣,連話都不願說,自動給于白讓出一條過道,于白木着臉走出去,看到遠處站着的雲司簡都沒有停留,步伐很慢地走回主帳。

方宇打了個響指,“看不出來,于白這小子也有如此不服輸的血性啊,我還以爲他就會插科打诨呢。”

雲司簡看着于白的背影,擰起了眉頭,“今天練兵你去盯着,沒事别讓人來我營帳,誰也不見。”說完頭也不回地跟在于白身後進了主帳。

一掀帳簾,便聽到一陣嘔吐聲,歎了口氣,心道,果然。

拿了備用的藥箱,這才走到屏風後頭,無言地替于白順着背。

于白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便知道是雲司簡,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又實在沒力氣擡起頭,剛才一路忍着回到營帳已經是極限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在雲司簡面前出的醜夠多了,現在在乎也來不及了。

結果沒想到,雲司簡不僅沒有開口責怪自己胡鬧,此時在自己背上的那隻手,溫柔而輕緩,充斥着一股無言的包容,差點讓于白紅了眼眶。

“吐完了嗎?吐完就轉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

原本在雲司簡的輕拍下,故意吐得直哼哼的于白突然沒了聲音,右手不自覺地攥得更緊。

在于白怔楞間,一隻大手握上了他緊攥的手,把他的手攤開,“别攥了,還嫌傷得不夠重嗎?”

于白覺得整個人都僵了,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隻得木愣愣地被雲司簡拉到水盆邊先把已經幹了的血迹洗盡,小心翼翼地用布巾擦幹,确認沒有什麽異物嵌進傷口,這才取出創傷藥将傷口細細上完藥,再認真包紮好。

雲司簡的一套動作有條不紊,似是早就有了打算,仔細輕柔。做完了這一切,一擡眼,對上于白茫然的眼神,“怎麽了?”

“看出來我受傷了?”

雲司簡被于白那副逞強的模樣惹得心裏一軟,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心吧,你掩飾得很好,我不是看出來的,我是猜出來的。你的射箭算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極限在哪裏,沒人比我清楚,曲晉的弓弦力很強,剛才最後的那一箭你要破三靶,肯定超出你的尋常承受了,更别提還半躺在馬背上颠了一圈了,你肯定得被颠吐。”

于白癟着嘴,“别人都跟我挑戰了,哪裏能認慫。”

雲司簡望向于白的雙眼,雖然不再是碧藍的眸子,卻依然清澈透亮,明明說着好勝的話,卻無半分争強好勝的眼神,反倒是透着幾分委屈<ahref".5./books/18/18438/"target"_blank">傾盡天下王妃不好惹。

這般想着,自然而然地拉過于白的右胳膊,從大臂開始按摩,“你什麽性子我還不知道?在乎這份輸赢?是不是怕輸了給我丢面,失了威信?”

撇了撇嘴,于白在心底反駁了一句,除了這個原因,我還有不想輸給情敵的想法,當然這句話隻敢默默在心裏說。

見于白一副不上心的樣子,雲司簡也不想說他了,沒來由的,他就是能從于白的眼神表情裏讀出那份凡事都以他爲先的執拗,心裏莫名地湧起一陣說不來的滋味,神遊着一路從大臂揉到手腕,手指剛碰上長命結,便停下了動作。

算起來,于白被自己帶回也好幾年了,他一直不曾記起之前的事情,自己似乎也在潛意識裏不去想那些事情,甚至連眸子的顔色都在想辦法替他掩蓋,那份希望他融入大祁的心,似乎比于白自己還要強烈。

捏了捏新加上的幾個結花,雲司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生出的一股煩躁,他從沒有一刻如此時這般想知道于白究竟是誰,在勿黎是什麽身份,經曆過什麽,又如何會出現在戰場,出現在他的面前。

察覺到雲司簡的走神,于白也沒出聲提醒,反倒是那幾根在自己手腕摩挲的手指讓他的心越來越癢,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羽毛似有若無地撓着,癢得想要做點什麽才能解癢似的。

雲司簡捏着那雄鷹造型的結花,暗了下眸色——也許該讓人去查一查勿黎王室的一些秘聞。

感覺到摩挲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力道有所變化,于白這才開口道,“那個,将軍,要不這個手鏈我還是送給你吧,看你挺喜歡的。”

于白的出聲拉回了雲司簡的思緒,無奈地瞥了于白一眼,“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這是長命結,戴好了,不能随便送人。”

這句話在這兩年裏不知道聽雲司簡說過多少回,聽得于白都産生免疫自動屏蔽這些關鍵詞了。

“哎呦,刀尖浪口上打滾的人,還信這個?”說着朝着自己的弩/弓努了努嘴,“信什麽長命結,還不如信手裏的夥伴。”

每次一提這個話題,于白總是這樣的反應,那種對神明或信仰無所謂到極緻的态度,讓雲司簡忍不住懷疑他身上留的到底是不是勿黎人的血。

“算了,不說這個了,明天起來,你的右胳膊估計會擡不起來,你這兩天幹脆在家歇着,也别總跟着我來營裏了,又沒俸祿拿,這麽點卯必到的圖啥。”

圖給你膩一塊兒啊!于白腦中回答,出口的卻是,“悶家太無聊,這兒好玩呀。”

“讓你歇你就歇着!”

雲司簡的語氣不複方才的溫和,蓦地變得嚴厲,害得于白差點沒回過味兒來,眼珠一轉,試探着問道,“是不是這兩天營裏會有事?”

頭疼地看着于白,雲司簡長歎口氣,真是該聰明時不聰明,不該聰明時瞎聰明。

“折子已經派人遞上去了,經過這半天,該知道消息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你覺得營裏還會風平浪靜?”

“那我就更不能不在了。”

“行了,别鬧,我有其他任務給你。”

于白狐疑地看着雲司簡,“你這是緩兵之計吧?”

雲司簡又一次沒忍住摁了摁眉心,爲什麽有種越來越治不住這小子的錯覺呢?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