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白等到雲司簡回府,看他臉色不太好,追問是否被皇上刁難,雲司簡卻搖了搖頭,讓他喚邵時、郎晃前來<ahref".5./books/18/18465/"target"_blank">嫡女之情花有毒。
于白一聽,收起了漫不經心,不再多言地轉身便走,等到他走遠了,雲司簡才回過神于白還不能走太多路,略顯煩躁地捏了捏眉心,自己确實有點煩躁了。
邵時與郎晃兩人匆忙趕來,雲司簡開門見山,“近日勿黎可有什麽不尋常的消息傳來?”
兩人聞言俱是一愣,雲暗近期的定時彙報并未有什麽異樣,雲司簡突然有此一問,定是從其他途徑獲知了什麽信息。
“除了元帥也提及的那幾次小股騎兵作亂,并未有什麽反常。勿黎在青榮邊境的這些小沖突不是曆來就有嗎?怎麽了将軍?這次有什麽意外嗎?”郎晃出聲問道。
“是啊,因爲我們邊關待久了,覺得這點小沖突是常态,确實是我們疏忽了……”雲司簡手指在桌上敲着,繼續道,“小沖突是常态不假,時間卻有問題。自三年前一戰,勿黎傷筋動骨,這樣的騷擾很久沒這麽頻繁了,而且不僅不頻繁,還是挑了拓跋茗來大祁的時間段……”
不需雲司簡說透,兩人皆反應過來,不管是否真心出訪,既是兩國互訪斷不能挑這種時間滋擾生事,否則,極有可能國内國外兩頭紛争,乃大忌。
“是屬下失職。”郎晃搶先道,邵時也欲張嘴認錯,卻被郎晃截了話頭,“屬下願将功補過。”
雲司簡眼神微頓,“罷了,畢竟我也疏忽了這層,談不上誰之過,就莫在此事上糾結了。你們重新遣人去查,這幾股騎兵的具體人數、衣着特征、所搶貨物種類及數量。除此以外,留意邊境出沒的流匪,還有拓跋茗的動态。事無巨細,系數彙報。”
“是!”“是!”兩人應聲。
雲司簡想了一想,複道,“算了,還是邵時快馬加鞭跑一趟,跟我父親通下氣,再着手安排此事,事情查清楚了再返京來報,雲暗的傳訊渠道先停用一段時間。”
兩人聞言俱是一凜,連雲暗的傳訊渠道都要停,莫非将軍懷疑出了内鬼不成?
雲司簡見二人表情凝重卻也未多加解釋,讓二人自去。
于白一直坐在一旁,等兩人走遠方才出聲,“出什麽大事了?你應該不至于連雲暗都會懷疑吧?”
雲司簡搖了搖頭,“我還不會懷疑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雲暗會出叛徒,我隻是懷疑被人截了訊息。”
“誰能有這麽大能耐……”于白剛想嘚瑟,結果腦海中突然閃現寶器軒的名号,“不會是五王爺幹的吧?”
雲司簡意外地看了一眼于白,“都說隻是我的懷疑了,并不能确定是誰,更何況前段時間爲了查狩獵的事情,雲暗幾乎沒有隐藏,任何有心人都有可能察覺……”
于白聽得直搖頭,“你是故意跟我說得這麽輕描淡寫的吧?雲暗這麽多年建立起來的通訊渠道,豈是一個‘有心人’能查得到還能截得到的?除了五王爺還有誰有這麽大手筆?”
哭笑不得地看着于白,“有這手筆的多了去了,二王爺三王爺以及皇上,哪個都能有這手筆,你卻隻盯着五王爺,是有成見還是直覺作祟?”
于白抿了抿唇,“你說,狩獵那天五王爺攔住曲晉說話是巧合還是故意?如果是巧合也就罷了,如果是故意呢?那我在狩獵時會遇意外他在開始就知道,然後通過這事,讓你暴露了雲暗,順藤摸瓜用他的寶器軒查到一兩個通訊渠道後再截訊息就方便多了?”于白越說越覺得自己簡直福爾摩斯附身,怎麽能這麽聰明呢?
雲司簡還是搖頭,“狩獵不過是一月之前的事,若是五王爺以那爲起點,那最起碼也要半個多月後才能查清,至于能做到截訊更不知道又是多久之後,時間上不對。”
于白一噎,“所以,你是真的不确定是誰的手筆,而不是爲了不讓我費神?”
“是啊<ahref".5./books/18/18467/"target"_blank">腹黑王爺專寵神偷王妃。”
于白内傷了,當你誇誇其談覺得自己抽絲剝繭道出了真相時,被人一句話點出漏洞,無異于吹得最飽滿的氣球被一針戳爆,洩氣得隻想逃避一下。
“這樣啊……哎呦,腿好疼,好疼,我得回屋歇着了……”于白誇張地哇哇叫着往屋子裏蹦。
沒蹦出去兩步便被雲司簡一把拉了回來,“剛才明明是在旁邊坐了半天,這也能把腿坐疼了不成?”
于白眼珠子提溜一轉,吧唧一口親在雲司簡嘴上,“有時候看穿不點穿是種美德。”說完從雲司簡手裏抽了出去,做了個鬼臉回了自己屋,隻不過。
第二天,雲司簡前腳出了府前往營地,于白後腳也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直往京郊趕去。
在山下系好馬匹,看了看前路,不禁一讪,之前的每次都是雲司簡陪同前來,不知道這次單獨來,會不會被夏前輩轟出去。
當然,轟出去也無妨,隻要風前輩在就行。
風無衣剛把院子裏攤滿了晾曬的草藥,一擡頭便見于白站在院門外,低着頭玩着腳下的一塊石子,那模樣,似是站了有一會兒了。
“是于白啊,來了怎麽不進來?”
于白擡眼看了一眼風無衣,遲疑着,半晌才猶豫道,“我不知道,風前輩聽了我這次來的理由會不會把我轟出來。”
風無衣原想說沒事,可看着于白并不輕松的聲色,心下一沉,他可能猜到了于白來這兒的用意。
“恒哥去了山裏幫我尋一味草藥,你……還是進來在說吧。”
待得于白從京郊返回時已是午後,生怕被雲司簡發現自己出了這趟門,到時候問起來不願撒謊卻又不願說明,平白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緊趕慢趕,總算在平日雲司簡回府的時間前到了府裏,卻意外地發現雲司簡還沒回來。
雖覺得蹊跷,卻又無人可問,邵時跟郎晃被派了出去,付心跟穆嚴本就很少出現,方宇更是因爲少了幫手,忙得腳不沾地,偌大的府邸,似乎就自己一個閑人。
閑得讓人心慌。
想一想,好些日子沒找常治了,索性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出了去,還不忘跟守門的家丁報備了一聲,自己找常治喝酒去了。
等真的繞了一大圈把常治從府裏叫了出來再一同到了聚福樓,于白卻隻是要了壺金駿眉,滴酒不肯沾。
“你也真是夠行,我家裏都快吃晚飯了把我揪出來喝酒,結果到頭來,就我一個人喝。”常治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我最近禁酒。”于白不慌不忙地呷了口茶,卻眼饞地看着常治的酒杯。雲司簡愛金駿眉,每每喝時于白都會跟在後面附庸風雅一下,隻是,喝了這些年,自己仍是不懂茶,于自己而言,甯願來二兩燒刀子也比這小口小口的抿茶過瘾。
常治瞥了一眼于白的腿,“你這傷不是好了嗎?還禁呢?”
“禁!可得禁上個三四五月的。”于白直接猛灌了一大口茶,壓着自己的饞蟲。
常治看他這想喝偏不喝的模樣,“要不,你換壺涼白開得了,這靠近一兩銀子一兩的金駿眉被你這麽個灌法真是糟蹋了。”
于白憤憤地撕了一個雞腿大口大口地啃着,權當沒聽見常治的話<ahref".5./books/18/18466/"target"_blank">纨绔王爺禽美記。
常治被于白無視慣了,絲毫不在意,拽了另一隻雞腿咬着,“不過話說回來,你家将軍最近應該沒空管你吧,你就算喝點又有什麽關系。”
于白斜他一眼,“你怎麽就知道沒空管我了?”
常治往于白那裏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啊,宮裏的那位老祖宗似乎不大好了,恐怕都熬不到入冬了。”
于白先是一愣,随後一扔雞腿一抹嘴,“我回去了,你慢慢吃,下次我請。”說完頭也不回地便走了。
常治叼着雞腿,看着被無情地仍在桌上的另半隻,喃喃道,“這叫什麽事啊?”
匆匆忙忙回到府裏,看見雲司簡正在書房跟穆嚴說話,便沒進去打擾,隻是在院子裏看着黑漆漆的天一點一點地現出繁星,以前不曾注意過的過程,原來也可以這麽美麗。
穆嚴出來的時候,看到站在院子裏擡頭望天的于白吓了一跳,“你怎麽不進去等着?”
于白沒有動,仍是望着天空,“那什麽,我好像擡頭擡得太久了,穆嚴你能幫我敲一下脖子嗎?”
等了一會兒,一隻大手捏上了于白後頸。
“哎呦,舒服…對對對,就那裏,再用點力,對對對,就這樣……”于白舒服地眼睛都眯起來了,猝不及防間被一雙大手托着脖子一扭。
“脖子還僵嗎?”
聽到雲司簡的聲音,于白詫異地轉過身,哪裏還有半分穆嚴的影子,“怎麽是你?”
雲司簡沒回答,“我問你脖子呢。”
于白這才反應過來,轉了轉自己的脖子,欣喜道,“好了好了,沒事兒了。”
“以後這活計,隻許找我。”
“恩?”
“在外面站多久了?”
“啊…我也沒注意多久。”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下來,于白是在想怎麽開口問太皇太後的事兒,雲司簡則是聞到了于白身上有股熟悉的藥味兒。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兩個人連續兩次同時開口又同時收聲,不等雲司簡再張嘴,于白搶先道,“太皇太後怎麽樣了?”
雲司簡本就沒什麽表情的臉更是僵了三分,許久之後才搖了搖頭,“不大好。”
“那你就多陪陪,老人家有什麽願望你就幫她了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雲司簡看着于白不說話,于白也盯着雲司簡看了半天,“老人家的願望,不會是你的婚事吧?”
“若是呢?”
于白低下頭,“雖然這麽說不厚道,那什麽,你還是問問她有沒有其他願望吧,替代一下。”
雲司簡沒忍住笑了出來,心裏又酸又暖,呼噜着于白的頭頂,将人擁進懷裏,“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