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一地的煙屁股,等待的日子是漫長的。 ??
我與許冰圍在一起,一起抽着煙,他抽煙的頻率比我還快,基本上十分鍾一根,我一整包煙幾乎要見底了,因爲小凡的緣故我略有所克制。
“诶……我說你确定今晚那隻鬼會來?”我帶點疑惑,深深吐出一口氣看着許冰。
許冰用腳尖撥動着煙頭,神色不爲所動:“聽天由命。”
……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打起瞌睡,和小凡頭靠在一起,将要睡着時,一股森冷的寒意侵襲而來,刹那間全身毛孔極具收縮,睡意全無。
來了!
我将大衣脫下包裹住小凡,将她輕輕放在病床上,她睡得很熟,這樣也好。
許冰與我對視一眼,很默契的走向病房兩旁,我與他手中各自捏着一張緊箍咒,淡淡的黃芒微弱的跳動,似頑皮的小孩般眨動着眼睛。
“轟!”
一聲巨響,門被狠狠的打開。
一股寒風‘呼’的吹襲而入,我的心情非常緊張,這他媽的并不是我的本意,這是身體被寒風一吹,本能的瑟瑟抖,我也不想啊!
許冰的黑框眼鏡在冷色調的燈光下,閃動着詭異的寒光,一雙冰冷的雙眸似乎這一刻正式開啓了無情系統。
“呼~呼……”
風越來越大,空氣即将凝結。
突然!
一隻蒼白的手探入房内,我的雙眼在看見那隻手的瞬間,暫且忘記了呼吸,口中憋着一股氣,差點就洩了。
許冰的雙眸一如既往的冰冷,不爲所動的看着這隻手。?
緊接着出現在我眼底的是一隻帶着血色的小腿,那斑駁的傷口,蒼白的膚色,我的心髒霎時間一停,媽的……難道亡魂天生自帶吓人屬性?
許冰陡然沖我一點頭,我口中暴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黃芒閃動間,隻見許冰手疾眼快一把扯過那隻手,随後我見到一具無屍體,不!不該說是屍體,這是純粹的鬼魂。
趁着許冰拉過她的空隙,我反手掏出一張鎮煞符,心中默念一句爾後手疾眼快貼在了門上,憑借知覺我能感受到一股浩然的氣息彌漫在這間病房内。
我明白,鎮煞符起作用了,這間房活人可以入内,亡魂無法進入,一旦進入在鎮煞符失去效用之前,絕逼無法出入!
“冰哥!我拖住她,你度解決!”朝着許冰一喝,再次翻手掏出兩張金甲力士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兩道身穿金甲,始一出現便給人無盡威嚴感的金甲力士,手持長達兩米的金刀,雙眉倒立,怒視着血鬼。
“上!”
兩位金甲力士身随我心中而動,徑直向前沖去,一人一邊圍住了血鬼。
直到此刻,我才略微喘息,大量起了血鬼。
一頭蓬松雜亂的長,兩眼隐藏在亂之下,點點悠悠綠光閃爍,一雙唇腥紅如血,膚色蒼白,上半身如是,下半身則是鮮血湧動,不斷淌落地磚上。
雖然我知道這是亡魂特有的能力,可以變換而出,可這一幕更能說明她死之前,曾經大出血過,否則爲何上半身并無任何血迹存在?偏偏下半身全是血?
我不住打了個冷顫,腳步輕移來到小凡身前,擋住了血鬼的視線,既然小凡已經睡着,那我便不想去叨擾她,睡着也好省的看見這一幕做惡夢。
許冰朝我遞了個眼色,我心中一喜!
兩位金甲力士,身随我心而動,兩把金晃晃的長刀力劈而下,血鬼一躲,右手上不知何時竟然提着一口袋子,袋子呈現血紅色,一股令我惡心的味道轉瞬間傳遞而至。 `
糟糕!
此乃污穢之物,金甲力士萬萬不可沾染,否則這符就算是被破開了!
就在這時,許冰一聲大喝:“七煞鎖魂陣!開!”
一股朦朦胧胧的黑氣很快将血鬼彌漫着,她根本來不及釋放血物,便被七煞鎖魂陣徹底掩埋住,同時間一陣陣凄厲的嚎叫聲不斷湧動,聲音之大,我想門外如果有人一定能夠聽得到。
許冰抹去了汗漬,來到我身邊,朝我要了根煙還有打火機,突然歎了口氣道:“此地施展不開,隻能夠施展旁門左道滅殺血鬼,就是不知道威力是否足夠,若是不足隻怕醫院将惶惶不可終日,畢竟被鬼盯上可不是鬧着玩的。”
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此刻七煞鎖魂已然開啓,我根本無法插手,隻能等待這股力量散去,才可看清其中具體生了什麽,血鬼是否被滅殺,爲了以防萬一,我建議許冰将離七煞鎖魂陣較近的孕婦搬離,放到小凡身側。
許冰點頭贊同我的觀點,萬一血鬼沒死,殘餘的魂力遁入孕婦體内,很難去除啊!
足足過了十分鍾,七煞鎖魂内的慘嚎聲才逐漸減弱,直至微不可聞,與此同時,黑氣散去露出了其内本來面目。
這是一位年約三十許的女子,很漂亮,鼻子很挺可雙眼卻充斥着怨恨的神色。
許冰隻是暫借來七煞之力,并非七煞本尊親至,所以威力有限,此刻陣法算是被散去了威力,而此刻也表明我和許冰将赤luoluo面對血鬼。
金甲力士在三分鍾前已經消逝,我身上也無多餘金甲力士符,一張在許冰身上,兩張在小凡身上,所以隻能夠依靠許冰身上那張金甲力士符來斬殺血鬼。
至于緊箍咒,好死不死在許冰開啓陣法那一刻,因爲兩股力量反沖,緊箍咒畢竟勢單力薄,與陣法相沖,很快便被陣法磨滅掉了靈性,化爲黑色灰燼散落一地。
許冰召喚出了金甲力士,控制着金甲力士橫刀劈向血鬼。
本該無意外,可誰知病房大門突然被打開,一股冷風呼嘯而至,我與許冰紛紛轉過頭,卻現門外站着一股三十許的男子,這是位活人。
當我再一次轉過頭時,一股刺骨的森寒‘呼’的一聲轉瞬即逝,我知道糟了!血鬼逃了。
當時我不管不顧,沖上前一拳就朝着男子的臉上幹了上去,媽的……本來可以除掉這隻鬼物的,現在這隻亡魂有了警惕心,再想将她困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男子還未反應過來,被我一拳打的踉跄後退了幾步,而許冰則是二話不說抓起一把椅子當面就朝着男子的頭砸了下去。
我驚呆了,嘴巴張成了o字型,卧槽……這家夥比我還狠。
不過旋即我也能夠理解了,他曾跟我說過,他是醫生,醫生的職責就是保護好病人的生命安全,雖然他隻是個婦産科醫生,可是在他工作的地方,卻被血鬼害死了幾位孕婦,這些孕婦死了,他們的孩子将是最可憐的人。
剛一出生,媽就死了,隻要有點血性的人将會十分惋惜,甚至痛恨血鬼。
男子當場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裝死以此來少挨點打。
就在許冰将要進行下一步血腥盛宴時,一聲呼喊傳至,許冰不爽的一把将椅子扔出了房間,狠狠的砸在牆壁上,那一塊磚頓時裂開了幾絲細密的蜘蛛網般的裂痕。
“許主任,許主任别打啊。”來人是個男的,年紀在四十歲上下,留着些許胡渣,戴着副眼鏡,皮膚保養的很好。
“媽的,**的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就要成功了?現在被放跑了,我的病人怎麽辦?那些死去的女人怎麽辦?他們的孩子怎麽辦?”許冰一連串的炮轟,讓我在此刻對他的印象有了極大的轉變。
原來他并不是無情的人,隻是面冷心熱不愛去表達罷了。
“許主任,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是我們不小心。”中年男子很愧疚的賠禮道歉,同時彎下了腰不斷的表達着歉意。
許冰一腳踹過去,将他踢翻道:“去你媽的,少他.媽跟老子道歉,你去跟那些死了老婆的男人,沒了媽的孩子們道歉!”
許冰看了我一眼,讓我回去叫醒小凡,我照做後帶着迷糊的小凡離開了醫院,坐上許冰的摩托車,他載着我們來到了陳阿姨的店鋪裏,跟上次一樣。
要了三碗花生湯、三根油條、三顆雞蛋,許冰默默的抽着煙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陳阿姨将一切準備好後,站在我們身邊問候了我們幾句時,許冰才朝着阿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好吃嗎?”
“味道很好。”
我怪異的看着許冰,陳阿姨看出了我的不解,開口道:“這孩子從小很皮,長大後就很少看見他了,他從小最喜歡喝我做的花生湯。”
卧槽,這家夥有故事啊!
小凡很安靜的吃着油條喝着花生湯,我知道她有很大的疑惑,可她也知道此刻不适合問話,所以才默默的吃着夜宵不說話。
事後,告别了陳阿姨,許冰在我的要求下将小凡送回了家,轉頭回去時,許冰停在了街邊的榕樹下,突然歎了口氣。
“你知道嘛?今天晚上我真的很火啊。”許冰的聲音在這時少了冰冷,多了一絲常人該有的哀歎語氣。
我點點頭,下了車。
“今晚的你很狂很燥,不過換做是我,我也會那樣子出手,畢竟事關人命。”我很有同感的回答道。
許冰不再說話,而我則是站在他身邊靜靜的看着他,陪着他散去心中的不爽。
……
……
ps:迷離會比較沒空去留言,隻能打完賞就溜走啦,抱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