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排一起坐着,盯着牆壁上那清晰的鍾表,聲聲入耳的‘嗒……嗒’音奏,我、許冰、小凡三人安靜的可怕。?¤ ◎?◎
如今已經過了臨近午夜十二點,午夜十二點是最可怕的,那時鬼門開,萬千陰魂破蛹而出一般,會令人惶恐不安。
“小凡你害怕嘛?”
“我不怕。”
“不怕你爲什麽手一直顫抖?”
“因爲冷啊!”
“哦?”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仰起頭,直勾勾的盯着小凡,道:“不對啊,沒有陰氣,沒有煞氣,你怎麽會冷呢?”
“我讨厭你,不想跟你講話。”
許冰看了眼時間,道:“最後五分鍾,今天那孕婦已被我轉移,今晚就由小凡躲在病人床裏,吸引它過來!”
“冰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下。”我開口喊了一聲許冰。
“有事直說,你是我弟弟還用得着先支會嘛!”許冰很爽朗的笑道。
我沉吟小會,道:“小凡這件衣服,不好買,你得買一件過來還她。”
“小事,明天就買!”
許冰拉着小凡,轉眼離開我的視線,我輕歎聲,急忙跟上,今晚也不知道能否将它引來。
……
淩晨十二點整,小凡躲在了被窩裏,我遞給了她一張隐身符,小凡朝我微微一笑說了句就知道你最在乎我了,我摸着她的秀道了聲這世界上就一個小凡,把她弄丢了我上哪哭去?
我與許冰二人喝下了在五十幾度白酒中燃燒的隐身符,爲了延長時間,不得不如此。、
我與他二人,一人護着小凡一旁,因爲是隐身狀态,加之我畫的符文比較特殊,畢竟來自于道之玄學手本,記載的沒有假貨,這可是‘九龍城扛把子’一般的貨色。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小凡不曾有任何動靜,想必對于女孩而言熬夜确實是件值得深思的事情,這陣子可能已經睡着了,我似乎都聽到了輕微的鼻鼾聲。
“來了!”
許冰一把大腿,利索的站起身來,躲在門後面,我深深看了眼蒙上被子的床鋪,帶着不安躲在另一邊門後,許冰朝我遞來一個眼神,那意思很明顯:你小子千萬别慫!
我這暴脾氣,當時朝他伸出中指,狠狠的鄙視了一下他。
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這幢婦幼樓(育兒樓,孕婦嬰兒住的地方。)便是我上次與許冰探尋那詭異嬰泣的所在,到了半夜,除了值班的幾個護士之外,便隻剩下走到那明晃晃亮堂堂的燈光,此刻門外動靜十分之大。
鎮上的習俗,鬼門開之日并非農曆七月十五而是七月二十三,這一日被鎮上的人們稱之爲普渡節,普渡節每家每戶熱鬧非凡,并伴随着鞭炮還有夜間拜神金紙與冥紙,先燒拜神金紙再燒冥紙,這一日鎮上歡聲笑語,觥籌交錯之聲絡繹不絕。
這一日,本該是鬼節,可卻變相的成了一種鎮上自古流傳而下的節日,化身一變,成爲了普渡節。
真是日了狗……
我朝許冰點頭,伸手握在門上的把柄,必須出去看看什麽情況,死呆在房間内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許冰先我一步離開病房,我正想出門,丫的……這小子如一陣風般迅疾跑回房内。¤ ?
“外面……外面……”他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着。
外面咋滴了?還他娘的鬧鬼不成?
我帶着不信之色探出頭,哎呀我的媽呀……
這Tmd哪裏是醫院,整一亂葬崗啊!
門外,各色鬼物絡繹不絕,有老有小,有漂亮的少婦,有健碩的男子……一隻隻面色蒼白,嘴唇卻殷紅的不像樣,每隻鬼的身上或多或少攀爬着三四個嬰兒的魂魄,小的能有幾個月大,最多不過剛出生。(還沒出生時,還在娘胎裏頭的幾個月大,不是出世後的幾個月大。)
這Tmd是要開群魔亂舞大會?
我睜大着眼,驚得我嘴巴大張,差點便要叫出聲來。
顫抖着身子,我哆嗦着回到房間裏,道:“哥,冰哥,好多鬼……好多鬼啊!”
許冰并不與我說話,而是盯着頭頂上方的白色節能燈線路不穩,時閃時滅,我頓時反應過來,這是由于鬼物太多,陰氣過盛,影響到了這塊區域,停電是正常之舉。
小凡,小凡還不知道!
一億分之一的時間,我反應過來,沖向小凡,在我手觸碰到小凡那一刻,‘啪’的一聲響,燈滅了,節能燈徹底損壞,還得花錢找工人維修了。
“小凡,趕緊将隐身符貼上,門外好多的鬼。”我其實最擔心的是外門有死于自殺的亡魂,這類亡魂最喜歡找替死鬼,即便是時運不錯的人,也會被蠱惑,那可真是萬劫不複。
鬼話連篇就是這麽來的。
小凡迷迷糊糊睜開眼,隐身符被她放在胸口,有點褶皺,我顧不上那麽多,手貼在她胸上,觸碰到了隐身符,輕喝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
黃芒流轉,小凡入了隐身狀态。
我牽着她的手,将她從床上拉起,來到門口,許冰還在,我們三人靠在一起朝外看去,十分壯觀。
那些鬼物似乎根本看不見我們,一隻隻從我等眼前走過,有說有笑,尤其是嬰兒的笑聲,整得猶如哭泣般,聲音十分滲人。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的亡魂從我們眼前經過,我與許冰一直繃着神經不敢有絲毫妄動。
至于小凡,晚上似乎十分困頓,頭始終靠在我胸前,不曾見到這一幕……沒見到也好,省的害怕,我心中暗暗吐了口氣。
“冰哥,婦幼樓水很深啊,隻怕将來會出大事啊!”我忍不住說道。
許冰神色冰冷,語氣不善說道:“你看見它們的穿着了嘛?那明顯是1o至5o年代之間的農民的穿着,或許很有可能是日本鬼子當時屠殺的,現如今化爲了亡魂。”
我搖頭,表示不太相信:“不太可能,那還是有衣着光鮮靓麗的女子與男子,這根本說不通。”
“如果,這些人時候來被運來的呢?”許冰說出了一個連我都不敢置信的想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忙聲呼喊道,由于聲音過大,似是驚擾到了門外的亡魂,它們停下了動作!
卧槽!我不就聲音大了點,語氣不可置信了些嘛!至于嘛!至于他娘的一隻隻雙眼冒光全部定向這間病房嘛!
幹哦!
我急忙橫抱起小凡,與許冰躲在角落裏,大氣不敢喘,他丫的夠憋屈的。
一隻隻亡魂,不斷穿透實質的病房,不多時,整個房間幾乎将要被亡魂所掩蓋,至于我們三人,托了隐身符的福,亡魂盡管能夠從我等身上穿透而過,可并無任何亡魂現我們的存在。
這時候我隻希望小凡千萬别醒過來,否則他娘的這真得跳樓了,這麽多鬼,跑是不太容易跑了。
我趕忙捂住小凡的櫻桃小口,大氣不敢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許冰不知何時從口袋裏掏出一物,是一條吊墜,吊墜上可有一黃燦燦的大字:鎮!
反面則是另一字:陣!
看他的手勢,似乎想要利用吊墜鎮壓眼前的諸多亡魂?
可能是我捂住小凡的手太緊,讓她無法順暢呼吸,這一刻竟拍開我的手,口中喃喃不知在說着何話,我趕忙松開手,下一刻我認命的閉上了眼。
“阿嚏……”
我命休矣!
“拜請三清三境三位天尊、五嶽大帝、四方諸神……鎮!”
朝我們靠攏的亡魂身形一凝,許冰大喊:“愣什麽愣,隻能鎮壓它們幾十秒,快走!”
我橫抱着小凡,跟在許冰身後,越過前台,前台值班的護士倒在地面上,呼吸平穩,隻是皺着眉頭,似乎睡得很不安穩,來不及多想我與許冰跑向他的辦公室。
隐身符确實幫了我們忙,走道的亡魂不多,可是也不少,我與許冰橫沖直撞,樓道内不斷響徹我等的腳步聲,那些亡魂也不斷的尋找着聲音的來源,隻是一直找不到我們。
“砰!”
許冰将門狠狠一關,點燃根煙,背靠着牆壁緩緩的坐在了地上,低着頭不知在想着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