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雖有疑惑,可我此時全然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件事,我的頭要炸了。
不過,有一點十分的奇怪,我記得小凡今晚穿的是一雙粉紅色運動鞋,爲何忽然變成了布鞋?
而且是古代的女人才會穿的那種軟布鞋。
頭痛欲裂之下,我忍着痛苦斜眼看向小凡,現她的嘴角始終挂着一絲笑意,那縷若有若無的笑意讓我全身忽然冰冷。
這笑意明顯是某種計劃得逞才會有的笑容,到底怎麽回事?
“我肚子痛,小凡先讓我上趟廁所。”我幾乎是咬着牙龈說出的這句話,小凡聽後腳步一頓,也沒有理睬我,繼續推着我潛行着。
我見她推行的軌迹,竟然是在走廊的盡頭,那裏隻有一扇窗戶,難道?
心中一驚,我現在的狀态十分疲軟,随便來個十歲的小孩子,都可以将我打到在地,可我還是忍着頭疼,雙腿猛然朝前面一跳。
整個人還在半空中,可就在我落地的時候,腦袋中的某根筋忽然炸開,頓時我蜷縮的像是一隻煮熟的白蝦,同時在我眼前還出現了一幕幕幻覺。
我的雙眸所能見到的視覺開始恍惚,我幾乎已經是失去了力氣站起身來,身子不斷的顫抖着想要拼命後退,小凡卻很悠閑的朝我步行而來。
“你……你……你到底是誰。”我咬着牙,全身肌肉好似徹底萎縮了,劇烈的顫抖着,就連我左右臉頰的肌肉也是不住的顫動。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桀桀桀……”小凡的嗓音變了,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傳入耳膜内,感覺十分之尖銳,可細聽卻又有點飄忽不定。
我已經無法動彈了,我知道自己難逃這一劫了,該面對的始終是需要面對的,額上的青筋根根暴露而出。冷汗涔涔顯示我的不堪狀态,今日這一劫隻怕是難逃了。
“呀……”小凡的身體忽然止住,可卻從她身體内沖出一隻全身血紅,手提着血污之極的紅袋子的鬼魂。這是血鬼。
我被她一把抓起,幾乎是被抓起的那一刻,不過一秒時刻我深感後背肌肉的痛疼,并且伴随着一陣陣疼痛,似有着鮮血從我後背流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粘稠的唾液,劃動過你的肌膚,十分惡心。
我知道這是鮮血沁出肌膚了,下一刻,我身子不受控制的飛出了窗戶,并且在窗外那突出半米左右的屋檐上重重撞擊了下。
吾命休矣……
心中閃過如此想法,下一秒鍾,我便感覺頭重腳輕,原來是我的腳腕被一條電線纏住了,确切的說是我的半隻腳掌倒挂在電線上。
并且。因爲我體重的緣故,電線劇烈的晃動而起,透過鞋子,我感覺到了電線内那充斥着暴躁秉性的電力。
這他娘要是真把電線給扯斷了,老子下一秒就算不死,也要被斷掉的電線電成焦炭,要知道這他娘可不是一二三樓,這他媽可是有六層樓高啊,距離地面好賴也有十米左右,這要摔下去我絕對活不成。
心中十分悲憤。老子年紀輕輕的,青天白日被鬼給害了。
挂在半空中,血液倒流的痛苦隻有我自己心中知曉,我的頭部因爲充血的緣故。腦海中劇烈疼痛的感覺稍減,可卻因爲充血整張臉憋得通紅。
後背碎開的肌膚内,鮮血不斷溢出體表,因爲倒流的緣故,順着我的脖子流到頭頂,再從頭上低落到地面上。
……
“那是什麽?好像是個人。”
“好像死了。”
“不對。他還活着,這是什麽……”
“血啊,他還活着趕緊報警救他。”
下方有人經過,被我的鮮血滴到,不由得擡頭看向天空,見到我懸挂半空中後,他的呼喊聲立馬招來了十幾個人。
血鬼就站在屋檐上,冷笑着看着我,那眼神不僅有暴戾,更有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的成分在内。
看着她的嘴型,是想告訴我,你死定了。
過了沒多久,忽然有人出疑惑聲:“咦,那邊好像有個紅衣女子。”
“在哪兒?我咋沒見到?”
“我也見到了,就在那……那個碎開的窗戶邊沿。”
血鬼見到底下有人議論她,不知爲何臉色一變,轉身融入牆身中,轉眼消失了。
“咦?”
“那女人呢?我明明上一秒還看到她的。”
下方的人群突然噤若寒蟬,我甚至恍然間聽到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本已經松懈下來的心神,再一次因爲血鬼而變得緊繃,亡魂是最怕雷電的,雖然這電力是屬于人工制造,可那是實打實的電啊。
她竟然不顧魂飛魄散的危險,控制着一把剪刀,要剪斷我懸挂的那根電線,我的心再一次繃緊,這他娘老子要是活下來定要與她不死不休。
“你他媽給老子記住,這次老子若是大命不死,他日定當成倍還你m1gb!”我再也忍不住了,朝着那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大吼着。
下方的人順着我的目光望去,有幾個眼尖的人見到了異樣,頓時下方就像炸開了鍋一般,十分喧嚣。
媽的,人性的根本就是如此,竟沒有一個人選擇救助我……我心中暗暗叫罵着。
死就死吧,與其被電成幹焦的人棍,還不如摔死來的爽快,至少有報道也隻會寫到:某某醫院,有一年輕學生跳樓自殺。
而非:某某醫院因電線事故,導緻某位學生烤成焦炭,死者不明。
當即,我心中下了決定,雙腿一抖,整個人徹底從半空中掉落而下,度很快。
我記得曾經拿着一顆石頭與一團紙跑上教學樓的頂層,倆物同時松手,沒有誰搶先誰一步掉落,幾乎是同時砸在地面上。
所花費的時間不過看看一點幾秒,接近兩秒,可見這引力的可怕。
我命真的休矣……
忍不住心中長歎,我認命的閉上了雙眸。
耳畔的風聲呼呼作響,下一刻我被某物撞擊。身子不受控制的偏移了軌道,重重撞在牆壁上,随後口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因爲我的後腦勺撞在了牆壁上,暈厥前我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老子就算不死也要腦震蕩了。
……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我現了一件事。
我的頭顱被一層層紗布包裹着,隻留下一絲縫隙讓我看得到東西。嘴巴并沒有被徹底封住,好賴還能呼吸。
“cTmd,老子竟然還活着。”我剛要有所動作時,後腦勺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
“别亂動,腦袋重度腦震蕩,後背肌肉重度損傷,索性沒有傷到脊椎。”是許冰的聲音。
我根本不敢動彈,老子這才現,我被整的形同金字塔内存放的木乃伊。全身上下,除了下半身沒啥事以外,上半身以上幾乎是被白紗布包裹了。
完全動彈不得。
“你說你小子到底什麽gs運,那種狀态被血鬼盯上,還能夠死裏逃生。”許冰帶着唏噓的表情搖頭說着話。
“你媽的,少給老子說風涼話。”我雖然不能動彈,可我還是可以說話的,隻是情緒不能太過激烈,否則我的腦袋就會很疼。
對了,小凡呢?她到底怎麽樣了?
我剛要問話。許冰伸手制止了我,指了指我身畔的另一張病床,道:“這孩子被血鬼上了身,血鬼本身就是極污的鬼物。若非她體質特殊,隻怕上身後血鬼離體,她就會死去。”
“冰哥,小凡的情緒麻煩你說仔細點。”
許冰雙手環抱在胸前,沉聲道:“生機微弱,魂魄不穩……我擔心并非如此。隻怕即便你出院了,她還會昏迷着。”
我咬住牙關,頓時間腦袋一痛,身子忍不住顫動,這是疼的啊!
“别激動,隻要你可以取到血鬼的心髒,隻需要它的心頭血,我保準你的小姑娘完好無損。”
“她能不能依靠自己的體質蘇醒?”我懷着希翼問道。
“有可能,隻是……”許冰搖搖頭說不下去了。
這消息簡直就是晴空霹靂,将我劈的那叫一個外焦裏内啊。
……
我的身體狀态,沒有幾個月是好不了了。
老媽在我出事後的第二個小時,出現在我身邊,晚了老媽一步的便是小凡的爸媽。
雙方父母彼此對望,并沒有多餘的話語,我從他們眼中見到了理解,而非吵的面紅耳赤的激烈叫罵。
“若宇他媽,現在的情況你也聽到小許介紹過了,若宇這種傷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小凡的身體狀态也是極爲糟糕,我們隻怕要長期住在醫院了。”小凡的媽媽帶着無奈開口道。
老媽無喜無憂,點點頭道:“親家,這倆孩子的終身大事也算是定下了,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客套的話我不多說……若是這小子敢在今後做出對小凡不忠之事,作爲母親我第一個将他皮給扒了。”
我眉頭一跳,老媽說得出的話絕對是做得到的。
“那個,這個……媽……”我語無倫次的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爲我知道我說什麽都沒用了。
可憐我如此輕狂的年紀,竟真要栽到一個女孩手裏,而且是一輩子……雖然不覺得難過,可總感覺少了點什麽。(男人就是犯賤,吃着碗裏瞧着鍋裏,我知道很多人像這樣對迷離大吼。)
“兒子,作爲一個男人,最需要做到的四件事是什麽,你給媽說說。”老媽轉過頭,語氣略顯凝重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曾經在網絡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并且也炫耀似的跟老媽提起過,拍着胸脯大喊我一定要成爲這樣的男子漢。
“腳下的土地,家裏的父母,懷裏的女人,身邊的兄弟。”我如數家珍,毫不拖泥帶水的說道。
老媽點頭,旋即看向小凡爸媽,道:“親家,這孩子已經承諾了,便絕不會反悔。”
小凡的爸媽點頭,一時間氣氛有些古怪,不過我卻心中十分不平靜。
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隻能憋一輩子,對于我這樣的人而言,這四樣東西沒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的分别。
在我眼裏,保護好懷裏的女人是能力的體現,守護好腳下的土地是責任的體現,照顧好家裏的父母是孝順的展現,對兄弟真誠是赤子之心的體現。
作爲一個男孩,我曾經立誓,這輩子不偷不搶不摸不坑不騙,而我也在盡力做到這四點,我可以很勇敢的對天長嘯,老子就是這麽**,老子就是做得到!
“親家母,我知道你們最近在忙工廠的事情,請放心……這裏有我和小許在,小凡和若宇不會出事的,你們先去忙吧。”老媽恢複了常态,嗓音柔和而又具有親和力的說道。
“那……”阿姨有點猶豫,不過卻被叔叔搶先一步開口道:“親家母,那就麻煩你多多勞累照顧這兩個孩子了。”
老媽婉約一笑,道:“都是我的孩子,自然會照顧好。”
最終在老媽和我的目送下,小凡爸媽離開了醫院,而我卻在心底對老媽豎起了大拇指,有媽如此,子複何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