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莫阿奴便應邀住在了持航山上,而那個咿咿呀呀吃完睡睡完吃的小宿靈便再也沒搭理她。
沒當過娘,哪裏知道這是嬰孩本性,再一次從奶娘手中接過熟睡中吃着手不理她的小宿靈,莫阿奴一張人神共憤的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無人之處,她也曾捏捏他的小臉蛋,看着他熟睡不醒的樣子,沮喪着。
“唉!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仙人,這可且長呢!小公子一年後斷奶,才能學走步學說話呢!”
奶娘從她手中結果襁褓中的嬰孩,笑着說道。
莫阿奴歎口氣,又摸了一把他白嫩嫩的小臉袋,說道:“那我等着。”
這一年來,她不時往這具小小的身體裏慢慢輸入靈力,不敢輸入太多,怕他承受不了。
持航山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慶國這個長得天仙般的莫小郡主,不斷爲小公子輸送靈力,而小公子連個噴嚏都不曾打過。
阿青見這小子一天天長大,心裏有些煩躁。
一年很快過去。
那個襁褓中的嬰孩現在,在大人的幫忙下能歪歪扭扭的走上一段路再摔下。
“叫阿奴。”
莫阿奴不厭其煩的教他。
“啊,啊,”
“這小子會叫阿奴?别開玩笑了!”
阿青嗤的一笑,撇撇嘴。
“閉嘴!”
莫阿奴瞪了他一眼,再一次笑着對小小的一團宿靈道:“阿奴。”
轉眼過去,五歲的宿靈已經上蹿下跳如同猴子一般難管。
持航山上,經常見到一道紅色身影,追逐着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在這山中的樹上樹下,樹洞中,石窟中,找尋這個難纏的小鬼。
而阿青也在三年前放棄了守護這個小鬼長大,離開了這裏。
“你小子給我站住!”
在莫阿奴再一次怒吼下,宿靈坐在樹上沖她吐了口口水。
“莫阿奴,我不要你做我師傅!”
“你特麽閉嘴!給我下來!”
莫阿奴手指樹上那個讓她天天氣得七竅生煙的小宿靈,尖叫道。
這五年來,秣陵郡主從未放棄過要尋回自己的女兒,而莫阿奴也在這裏知道,秣陵婉兒便是宿靈這一世的母親。
而宿莫成并非将她強搶回來,而是她私自跑到持航山,與他私定終身。
宿莫成也曾想過,帶着兒子和妻子一同回秣陵郡,與秣陵啓求娶秣陵婉兒。
秣陵婉兒卻不同意。
秣陵啓性格暴虐執拗,認準的事就算是本人解釋他也不會聽。
如今,他固執認爲自己的女兒就是持航山的惡匪宿莫成所劫,那麽就算是秣陵婉兒随他一同回去,宿莫成也會被秣陵啓抓起來,動用死刑,爲了臉面,秣陵婉兒的兒子也會被抹殺。
爲了夫君和孩子,秣陵婉兒甯願不回去。
莫阿奴本就不願管這些,所以并不在意。
“你這小子下不下來!”
“不下!就不下!你給我買糖葫蘆我就下!”
小宿靈梗着脖子,那張初具模樣的傾世小臉,一臉傲氣。
“好!你說的!我如果給你買回來,你就老老實實随我學道法!”
莫阿奴有些沮喪。
這日複一日的追逐遊戲讓她很累。
從五年前開始,她便一點點爲他輸送靈力,可是光有靈力沒有用,還要學習道法,隻有慢慢走上修仙這條路,他這凡胎才有可能與她一同得道。
她歎口氣,飛身下山,爲他去買糖葫蘆。
得逞了小宿靈一臉得意的坐在高高的樹上,看着那道豔紅色身影消失在持航山。
轟!
等得有些發困的小宿靈,在樹上頭昏腦漲之時,突然聽到山下響起震天炮響!
“救命啊!官兵攻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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