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尋小公子!”
“啊!——”
……
随着一聲聲慘叫,躲在後山趴在濃密樹葉中的小宿靈,吓白了一張臉。
他看見尋來後山的奶娘面色蒼白的跑來,剛要張嘴說話。
可是她身後緊随而至的官兵,手起刀落,他眼見奶娘身前噗的一下冒出的刀尖,驚得那未出口的話堵在嗓子眼裏。
一雙小手捂着嘴,雙眼驚恐的看着奶娘冒血的胸口,滾燙的淚滴順着小臉落下。
那名官兵将一腳将斷了氣的奶娘踹開,流着血的刀在她身上蹭了幾下。
看了一眼身後跟過來的人,眼中流露不滿:“不說還有個小崽子嗎?怎麽沒見人影?”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傳出去!上面說了,不能讓外人知道這小崽子的存在。
見到一定要格殺勿論!”
那名後腳跟來的官兵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看你那膽子!這持航山的都是惡匪,當然要格殺勿論。
管他是什麽身份,上面交代不能留,就得殺。
奇了怪了,這小崽子能逃去哪?”
殺了奶娘那官兵,蹙着眉心說完,突然感覺脖頸上落了一滴冰涼。
他伸手在脖子上摸了摸,是水滴。
雙眼微微眯起,用手撚了撚,唇角挂起一絲冷笑。
小宿靈小手捂着嘴巴,一雙上挑的桃花眼驚恐得看着他擡起頭,對着自己陰森森的笑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下來!”
那男子一身黑衣,看着他一臉不懷好意。
宿靈搖着頭,從樹幹上向後退去。
退過去,就看不到他了,退過去這一切就不是真的了!
哪知腳下一空,小小的身子直直向樹下堕去!
童稚的慘叫聲後,樹下安靜了。
待莫阿奴拿着兩串糖葫蘆和糖面人回到持航山時,漫山的血色和屍體染紅了她的眼。
“宿靈!!——”
她手中的面人砸在血泊之中,瘋了一般飛上後山。
然而後山隻有奶娘的屍體,和樹下的一灘血迹。
莫阿奴赤紅着雙眼,心中發慌,撕破嗓子般嚎叫着他的名字。
尋遍上上下下,也未看到他小小的身影。
最後,在忠義堂看到了宿莫成和秣陵婉兒抱在一處的屍體。
莫阿奴噗通一下跪坐在地,手裏緊握着糖葫蘆,雙眼發直。
深呼吸後,她站起身,倏地轉身向外走去。
“莫,莫阿奴,”
在她快要走出門外之時,身後傳來一個氣息微弱的聲音。
莫阿奴身子一震,猛地轉身,循着聲音看去,高高的書架砸落在地,滿地的書,空隙間一個小小的手有氣無力的揮着。
她懸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瘋了一般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他沾滿鮮血的手。
“宿靈!”
一把握住他濕膩的手,另一隻手将砸在他身上的那些書掃開,小心翼翼将黑檀書架掀起,用青白色的靈力護住宿靈的筋脈。
可是就是那麽輕輕的觸動,都讓那小小的身子抑制不住得顫動着。
“疼,我疼,”
虛弱無力,斷斷續續的抽氣聲,讓莫阿奴的心撕裂一般難受。
“我活不成了,莫阿奴,你抱抱我。”
莫阿奴小心翼翼的握住沾滿血的小手,看着那張熟悉的小臉蛋上滿是血色,一隻眼睛浸出渾濁的液體,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