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訣,楊家的絕技傳内不傳外傳男不傳女……攻則利斷金石無堅不摧,守則固若金湯堅若磐石,在仙界享有盛譽,被世人稱作金系第一功。
楊瀾的金剛訣已練至初階大成……渾身上下金光閃耀如若天神降世,威嚴之高不可逼視。
反觀墨擎空被楊瀾一聲大喝震退,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看似受傷不輕。
雙方交手一招,高下立判……這個結果多少有些出人意料,雖說楊瀾盛名已久号稱中土仙界第一天才,但畢竟墨擎空才是新生入學順位第一,按理說他至少不會弱于楊瀾……但交手的結果卻與衆人的預料相反。
楊瀾傲然伫立台上威風凜凜,看似勝券在握。
零班的人松了口氣……楊瀾畢竟是老牌強者,墨擎空雖然異軍突起,但真東上手未必是楊家少主的對手。
楊瀾深呼吸,他其實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輕松……楊瀾的内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隻有他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墨擎空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現在自己背後,如果不是反應快用金剛訣護住自己……他現在已經落敗下台了。
楊瀾盯着墨擎空的眼睛,但這個黑衣少年表情平淡,漆黑的眸子裏什麽都沒有。
墨擎空打的也是一招定勝負的主意,在他的計劃裏楊瀾現在應該已經下台了,但他低估了金剛訣。
不愧是金剛訣……金系第一功,果真名不虛傳。
墨擎空對參戰抱着無所謂的态度,他對金榜排名不感興趣,也并不在意勝負,王坤的條件僅僅隻是出手而已,墨擎空的原意是來走個過場,他并不認爲新生中會有什麽人能和自己勢均力敵……但他顯然低估了這個曾經的中土仙界第一天才。
雙方都有些忌憚。
楊瀾緩緩吐氣,擡起雙手在胸前合十,墨擎空的實力超乎他的想象,初階大成的金剛訣未必有用……隻能動用底牌了。
衆人都一怔,他們看着楊瀾站在台上合十雙手一動不動,渾身金光緩緩消彌。
墨擎空眉頭一皺,關于金剛訣……他也有所耳聞,這種功法在仙界以無堅不摧的強大攻擊力著稱,楊瀾出手就幾乎切開了腳下的高台,顯然已經初階大成,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成就……但這種程度未必能對付自己,看楊瀾的架勢竟然還有後招未出,莫非他的水平不止于此?他才十五歲修爲堪堪玉玄六七層……應該還達不到那種程度。
不過在戰場上輕視對手才是最愚蠢的事……墨擎空後退一步,目光聚焦在楊瀾身上。
楊瀾手掌合十懸在面前,他一直盯着墨擎空……黑衣少年還是松松散散地站着,但在場所有人都能察覺到他的變化……身體緊繃力量如水般在黑衣下順着四肢百骸流動。
墨擎空也認真起來,他看起來渾身破綻,但氣勢凝如泰山。
楊瀾閉上眼睛,輕輕出了一口氣。
他安靜下來,不再釋放任何氣息,在台上化作石像。
墨擎空臉色一沉……他低估了楊瀾,沒想到他真有這個水平……他雙手結印,清喝一聲“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墨擎空俯身雙手按在地面上,咬着牙滿頭大汗,臉色通紅用盡全力……他當然用盡了全力,因爲他把整座演武場都撼動了!
觀衆席騷動起來,地面在劇烈震動。
演武場轟轟作響,煙塵四起。
台下所有人都驚呆了,墨擎空硬生生在比武圓台中央拔起了一道石牆。
墨擎空渾身顫抖,眼角青筋爆起,他向前踏一步,一聲大吼,大地随之一顫。
演武場一片死寂,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圓台上,憑空出現的石牆在緩緩散去的煙塵裏拔地而起。
這個少年的力量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從來沒有人能這樣改變演武場的地貌,更别說硬生生從地下拔起一座高牆。
墨擎空做完這一切,擡頭看了看牆頭,長出了口氣脫力靠坐在牆上。
王坤與神阙并肩站在看台最高處,遠遠望着那個背靠着牆休息的黑衣少年。
“你覺得如何?”王坤問。
“我沒想到你能把他請出來,這孩子顯然是個除了自己的目的,對其他事情漠不關心的人。”神阙說。
“我能不能把這句話當成是對我的肯定?”王坤笑笑,“能得到妖族少主神阙的稱贊……我真是受寵若驚。”
神阙面無表情,皺了皺眉頭。
“我向他許諾隻要他肯出手……我能保證他将會得到一個參加五方仙界聚法苑的名額。”王坤說,“你能看出什麽?”
“還是老樣子。”神阙搖搖頭,“這孩子給我感覺很奇怪……但我不知道他究竟怪在哪裏。”
“你能看出他的屬性修爲麽?”
“不能。”神阙搖頭,“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也非風雷二脈……”
“這是怎麽回事……莫非還有人能超脫五行之外?”王坤愣愣,“他又不是東域劍閣裏的那幫瘋子……專修劍道。”
“你還記得我們和他初次見面時發生的事麽?”神阙突然問。
“初次見面?”王坤回憶,那天他們得到了新生入學順位第一墨擎空的消息,兩位學院大佬結伴興沖沖地趕去見面,結果一無所獲。
“你還記得那個猜子遊戲麽?”
王坤愣住了。
“我有個不靠譜的猜測……”神阙喃喃,他把目光投向場中的黑衣少年,“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王坤也意識到神阙是什麽意思,“那就太可怕了。”
楊瀾仍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地站着,對周圍的變化無動于衷,但台下圍觀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紛紛後退遠離圓台邊緣,他們不得不這麽做……靠楊瀾太近會被割傷。
他們在楊瀾閉上眼睛的時候就發覺了異常……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隐隐感到刺痛。
上官雲默默地摸了把臉,他的眼角下一道細細的傷口。
眼尖的人可以隐約看見楊瀾四周的空氣流動……這些環繞着他旋轉的風此時如同刀鋒一樣銳利,上官雲剛剛挨得太近,被這些幾乎看不見的稀薄氣流割傷。
對決陷入詭異的局面……台中央立着一道牆,一個人站着,一個人坐着。
墨擎空大口喘氣,腳下這座圓台質地堅硬得超乎他的想象,在這種地方立起一道牆近乎耗盡了他的所有體力……不過也好,這種硬度才有可能接住楊瀾接下來的一招……
不對!墨擎空猛地睜開眼睛……刀尖般的氣抵在他的後心,鋪天蓋地的龐大殺氣根本無視他背後的高牆。
他起身後躍……但已經來不及了。
楊瀾緩緩睜開眼睛,殺機如海潮般宣洩。
石像碎裂,展露刀鋒。
張峰後退兩步,偏頭揚手擋住臉,楊瀾的氣機太強以至于無法直視……凝視楊瀾有如刀鋒割面。
墨擎空瞳孔放大……他對金剛訣一直有着錯誤估計,這氣勢根本就不是一堵牆能夠抵擋的。
楊瀾身邊的氣驟然收縮,四周飛旋的風宛如陷入漩渦,他分開雙手交叉斜劈!
所有人都能看見那爆發開的極緻的刀光,仿佛切斷時間的一刀,将世界分作兩半。
石牆在巨響中轟然破碎,在金剛訣絕世的鋒銳面前這堵牆根本不堪一擊,像泥塑一樣一推即倒。
數丈高的石牆轟然坍塌,觀衆們遠在看台上也能感到震動。
煙塵散盡,楊瀾立于高台之上,衣袍随風飛舞,手掌張開遙遙正對墨擎空。
墨擎空灰頭土臉,捂着左臂大口喘氣,剛剛楊瀾的一招摧枯拉朽打碎石牆,連帶把他一起震傷。
“聚氣成刃……這是上玄的招式,你隻有玉玄六層,爲什麽會這一招?”墨擎空氣喘籲籲,擡頭望着楊瀾,眼角傷痕開裂,緩緩滲出細密的血珠。
“你很好奇麽?”楊瀾渾身上下一塵不染,“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墨擎空低頭沉默,他站在一地碎石堆裏狼狽不堪,“我低估了金剛訣……沒想到你能做到這一步。”
“是啊……我也沒想到。”楊瀾出手發力。
墨擎空被隔空震出場地,摔在地上。
台下觀戰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着台上的楊瀾,呆若木雞。
“楊瀾……赢了……”
楊瀾長出了口氣,繃緊的精神和身體放松下來,他剛剛在刀尖上跳了一場舞,精神和體力都疲憊到極點……聚氣成刃……這是金剛訣中階的絕招,需要上玄級别的修爲才能釋放,他本沒有達到足以釋放這一招的實力水平,但爲了打敗墨擎空楊瀾決定铤而走險……沒有人知道他剛剛有多危險,一旦功法失控,被鋒銳氣刃切割的人将是他自己。
不過好在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他證明了自己的強大。
楊瀾看看倒在台下人事不知的墨擎空,轉身準備離開。
張峰歐陽光上官雲都長籲了口氣,戰鬥雖然驚心動魄一波三折,但好歹赢了。
“未必。”田物突然出聲。
所有人一怔。
楊瀾也一怔,他突然頓住腳步,因爲一隻白皙的手掌無聲無息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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