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雲層遮蓋着天空,陽光稀稀疏疏的透過縫隙照射下來,讓原本就冷冽的天氣越發帶着寒意,夜爍蹲守在一處深坑旁,滿意的看着自己做的簡易的捕獵裝置。
“沒想到還挺有用。”
夜爍跳進深坑中,本來就暗沉的天空,沒有多少陽光,此時深坑中更是一片漆黑,微亮的眼神四處打量,伸手一抓,兩隻肥碩的兔子出現在手中。
看着那胡亂蹬的小腿,夜爍滿意的點了點頭,終于能吃一頓好點的了。石兔,一種山林中的野兔,石兔的這個叫法是因爲它們什麽都吃,連石頭都能消化,所以給冠名石兔。
胖子悠悠的從閻羅印記中飄了出來,夜爍斜眼瞥了胖子一眼開口說道:“好歹你也是鬼,大白天的出來幹嘛?不怕魂飛魄散啊!”
胖子眯着小眼睛,搓着肉肉的手,盯着石兔說道:“我可沒那麽脆弱,再說,就這天氣,陽光什麽的太弱了,鬼都不怕,再說,我這不是餓了嘛!”
夜爍嫌棄的啧了啧嘴,抓着兩個兔子往前一遞道:“趕緊的。”
胖子連忙點點頭,彎腰,圓潤的肚子被緩緩收回,張口猛然一吸,石兔身上淡淡的虛影浮現,轉眼就被胖子吸入口中,心滿意足間,那圓潤的肚子又回來了。
夜爍看着手中不再亂蹦的石兔不解道:“鬼還吃東西啊?”
胖子拍着肚子悠悠的說道:“一般是不用的,但這裏又不是地府,地府有冥氣,可以補充我們的魂力消耗,這裏的話如果不待在閻羅印記中,我的魂力是會消耗的,所以隻能通過吸食靈魂才能補充。”
夜爍頓時訓斥道:“那你還不快進來,這荒郊野外的,我到哪再給你找野獸去。”
虛幻的胖子耷拉着腦袋,飛入了閻羅印記之中,夜爍提了提褲子,外面套的皮甲已經破損,早就被夜爍嫌棄的扔了,隻剩下單薄的衣服,起身蹬在坑洞的四周,飛離了陷阱之地,手握兩隻石兔,向着林間跑去。
…………
夏輕衣心滿意足的靠在樹邊,今天吃的是這幾天最好的一次,看着遠處岩石上努力修行的少年,她的心情是複雜的。
張天青緩緩走到夏輕衣面前開口說道:“等會我們就下官道,此處已經離雲城不遠,應該能在天黑之前到,這幾天讓郡主跟着我們吃苦了。”
微微搖着頭,她抿着嘴神色寒冷道:“這不算什麽,隻要回到神都,我一定要讓那些想殺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張天青手摸下巴,沉聲道:“是岷山郡太守嗎?”
“還沒有确鑿的證據,不過,千萬不要讓我抓住尾巴,不然會死的很慘,滅門,想想都便宜他了。”
少女從來就不是好欺負的,何況是要她命的情況,她驕傲,她傲嬌,她眼神冰冷無常,這都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正如她所說,她隻是一名小女子,而小女子最是記仇,當然,還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出口,無毒不丈夫,你可知,最毒不過婦人心呢?
夜爍垂頭喪氣的躺在地上,臉色煞白,一陣陣眩暈的感覺從腦海傳出,相比起上次,夜爍越發的壓榨着自己的神念,每次神念離體,還不等夜爍感受,就會消散,徹底感知不到,在詢問張先生之後,他才知道,原來是自己的神念不夠凝實,容易散亂,所以才會發生那種情況,隻能慢慢來,神念會随着修煉逐漸加強。
張天青對着不遠處岩石地上的夜爍喊道:“該下官道了,此地離雲城不遠,天黑前必須到達。”
夜爍吃力的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看着身後那片追逃兇險過數日的山林,拍着屁股上的灰塵,潇灑轉身,向張天青走去。
…………
“籲……”
馬匹不忿的哼哧噴出熱氣,夜爍手中的皮鞭緩緩擺動着。
下了官道,夜爍無恥的用邊軍的身份征用了一輛來自商隊的馬車,在商隊頭目幽怨的眼神中,夜爍開心的駕着馬車向雲城趕去,惬意的坐在車轅之上,看着官道兩邊飛快掠過且一成不變的景緻,夜爍那不斷搖頭晃腦的模樣,逐漸泛起了瞌睡,在外人看來,作爲一名郡主的護衛,如此作爲根本談不上稱職。張先生坐在另一邊的車轅之上,看着那就要睡着的少年笑了笑,隻有他知道,這個少年這幾天是多麽的辛苦。
随着一聲馬匹的嘶叫,馬車停了下來,夜爍也被驚醒,揉了揉眼睛,一座城池映入眼簾,斑駁的城牆訴說着滄桑的曆史,煙霧缭繞在城牆的四周,宛若雲端之上矗立了一座城,遠遠的看不清城牆上守備的人影。
夜爍不由暗自咋舌,好酷炫的城池哎!
張天青扭頭對着馬車内低聲道:“我們到雲城了。”
車簾被掀開,露出郡主美麗的面容,那雙明亮的眼睛看着面前高聳的城牆,緩緩落下心頭的一小塊石頭。
雲城,在離陽域内算是有名氣的一座城池,因地勢較高,山林氣霧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在雲城四周形成一圈白色的霧層,這讓城池有一種在雲端的微妙感覺,故而有雲城之稱。
夜爍伸了伸懶腰,擡起鞭子吆喝一聲,馬車緩緩駛入霧層,經過門口的崗哨,他跳下馬車,趾高氣昂的掏出了一張令牌,這是剛才太平郡主交給他的,說是到守衛面前直接拿出,夜爍感覺這是一個倍有面子的事,于是當仁不讓的執行了,不然少說也得和郡主唇槍舌戰一番。
好吧,我承認,說到唇槍舌戰會不會感覺有點太污了,夜爍趕緊将腦補的羞恥畫面踢出去,再怎麽說自己也是一個充滿正能量的少年,怎麽能讓那些東西污穢我純潔的心靈。
甩了甩手中的令牌,夜爍一把扔向守衛士兵,不耐煩的說道:“趕緊的,叫你們守城将軍來說話,不然小心腦袋掉地。”
那守衛士兵,眼瞅着一個少年向自己走來,吊兒郎當的,不由内心厭惡,這幾天怎麽老來這些不三不四的流氓,正要一腳踹過去,讓這丫的趕緊滾蛋,進城門?想都别想,有背景?再有背景你也得順道走,在雲城那不管用。正想着,一個金色的令牌出現在士兵的面前,龍紋花邊,大大的“夏”字進入士兵眼中,果真被吓到了,頓時接住令牌。
結巴的說道:“容我進去禀報一番。”
在夜爍點頭之後,士兵飛奔向城内,那個冷汗直冒,我滴個乖乖,這可了得,大人物啊!
夜爍悠哉悠哉的回到了馬車之上,就聽見車廂傳來了一番嘲諷:“這臉剛好就出來顯擺,真不嫌丢臉。”
夜爍平淡無奇的回道:“哦!”
這一個字,讓郡主想發作都發作不起來,隻能生悶氣。
坐在車轅上,内心不由嘀咕道:“自己坐在馬車裏讓我跑腿,還說我顯擺,那你咋不上天嘞!”
轉頭看向雲霧環繞的雲城,夜爍自顧自的笑着。
得,你看,這不就上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