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睜開眼睛,房間裏的燭火已經燃燒殆盡,房間裏一片黑暗,夜爍緩緩吐出一口氣,外面天色還是暗沉的,起身下床打開禁閉的窗戶,遠處天邊透露出微光,太陽已經悄悄露出頭腳,夾雜着清晨微冷的寒風打在臉上,呼出的空氣由冷變熱,說明着閻羅印記抑制的生機緩緩回到自己的身體,臉色也不複剛才般慘白,變得紅潤起來,這也是爲何他在第一次進幽冥地府感覺不到心跳的原因。看來這一次自己去地府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當初他是不清楚自己在巨坑中昏迷了多久,所以感覺不到時間的差異,如今仔細想來,自己在幽冥中待了近兩天,而現世中僅僅過去了一個夜晚,時間的流逝被整整放緩了四倍,這讓夜爍心中有不少小心思轉動。
太陽緩緩升起,将窗戶徹底打開,陽光讓整個房間都明亮起來,胖子在刨根問底夜爍到底在八熱地獄的所得之後,樂呵的抱着兩個獨角回到了閻羅印記中,而他自己也好好思量起這趟的收獲。
這次不僅得到了十五根獨角鬼王最精華的獨角,五個鬼王還有十大陰帥中夜遊,牛頭和馬面的神魂舍利,夜爍覺得自己能夠在這神都大幹一場,閻羅印記中此刻除了此行的收獲外,還有那些戰死士兵的魂魄,夜爍不是不能讓這些魂魄變成印記的能量,隻是不願。
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去做,直到夜爍腦海中出現再造陰曹的時候,也許有一天,他會親手将他們送去輪回,而不是任其消散。
思考到這裏,收起了心神,幽冥一趟讓自己神經緊繃,現在放松下來,也是時候修煉了。
迫不接待的端坐在床上,平複着激動的心情,神念擴散到四周,乳白色的星光點點,從整個天地滲透進房屋紛湧向夜爍,幾倍于别人的氣山雪海在這個時候起到了作用,攪動着星光從每一處毛孔滲透下去,緊閉的眼眸透露着絲絲痛苦,顯然,想要擁有更多,就必須有付出。如落花一般,元氣絲絲縷縷侵襲着身體,看似細膩卻異常兇猛,經過皮膚血肉,那散發着乳白色的元氣,和雪海中的存留下來的元氣劇烈的撞擊,就像感染一般,狂暴且不留痕迹的同化,緩緩的,夜爍習慣了那種痛苦,而雪海已經被慢慢侵染,就在這時,左手猛然一翻,一隻獨角出現在手心之中,尖銳的角尖殘留着屬于鬼王的骁勇,如今隻能爲他人做嫁衣。
緊閉的雙目猛然睜開,張口一吸,那獨角上特有的幽暗陰元向着夜爍體内而去,雪海中的元氣,仿佛受到刺激般,形成一個個漩渦,仿佛前一刻還平靜的大海,突然就驚濤駭浪狂暴起來,接踵而至。
鬼王的陰元就像一個催化劑,可以将花大量時間的修煉加快,而弊端就是,如果沒有強橫的體魄支撐,就會爆體而死。
時間緩緩流逝,夜爍的身體也如炭火一般滾燙,當實在扛不住元力的暴動時,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明亮的眼神在房間内閃過,此刻已經離入元不遠,陰元雖好,但卻不能常用,不然此刻早已入元。
看了看窗外,太陽高高的挂在半空之中,沒想到這一修煉就到了中午,西城從來不缺少熱鬧,外面此時已經人聲鼎沸,蹦蹦跳跳的小孩,扯着大人的手,明亮的眼睛在糖葫蘆和玩具之間來回轉動,小販呼着熱氣,熱烈的高聲吆喝着。
看着那一番朝氣蓬樣子,夜爍總會拿地府和離陽做對比,相對來說夜爍還是比較喜歡這人世間,因爲多出來的那種叫做生機和人氣。
肚子餓的咕咕叫,夜爍伸着懶腰,從這待了一天的房間中走了出來,剛到樓梯口,就碰到那唇紅齒白的店小二,抖了抖手中的抹布,開口笑道“您這睡的可真踏實,外面那麽熱鬧都沒吵醒,一睡就大中午了,說實話,您前幾天指不定怎麽勞累的一番。”
說着還挑了下眉毛,一臉我懂你的樣子,夜爍重重的歎息一聲,拍着店小二的肩膀,搖着頭,一副風流人士的悲苦,像是告誡,像是安慰,轉身離開,這讓店小二看着夜爍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語。
胖子的聲音帶着不屑的傳入腦海。
“你小子挺能裝的啊!搞的跟真的**了幾晚一樣。”
夜爍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我又沒承認,至于他怎麽理解,我又管不了。”
“狡猾的人類。”
額……自己對于這胖鬼真的是沒話說了。
匆忙吃了一頓飯,正潇灑的擦着嘴,就看到戒賭和尚面帶慈悲笑容的站在客棧門口,大步一踏,就來到夜爍的桌子旁邊。
“夜小兄弟也在啊!真是好巧。”
好巧你個妹妹,夜爍眯着眼睛看着這一身僧人打扮的和尚,開口問道“你這幾天幹嘛去了?”
戒賭和尚雙手合十道“貧僧爲宣揚佛法,正四處化緣,今天來找夜施主隻爲了一件事,你還記得和貧僧之間的賭約?”
眉眼透露了然和一絲驚訝,自己半個月前剛來到這龍門客棧,就碰到了戒賭和尚,本以爲是和混吃混喝的酒肉和尚,當時感覺這和尚挺有意思,就接受了賭約,還記得賭約的内容是七天之内殺三人,而周府那一趟,殺掉了攔路的兩個護衛,最後還殺死了枯骨,那七個黑衣人不算是死在自己手中,所以,自己隻殺了三人,這正好和戒賭和尚的賭約内容不謀而合。
夜爍聳了聳肩後說道“你赢了,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你是怎麽知道的。”
戒賭和尚微微笑道“貧僧純屬是猜的。”
“猜的?你騙誰啊!”夜爍是打死也不相信,甯願相信這是佛門的某種神通和這和尚是深藏不露。
戒賭和尚坐在凳子上,将手中的念珠放下,開口說道“施主有所不知,貧僧的法号爲戒賭,這可不是白叫的,貧僧生平最常和别人打賭,每遇到一人就賭,而這賭全憑運氣和感覺,内容都是随機的,隻能說施主剛好和我的答案不謀而合。”
夜爍疑惑道“就這樣?”
戒賭微微點頭。
“好吧,就當我信你,不過可說好,咱提的要求是不違背本心的情況下幫你做一件事。”
“戒賭明白。”
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佛,通體白透,周身披着滿是梵文的佛衣,卻透露着悲苦的表情。
“請施主将這塊玉佩收好,隻需在特定的時間交給特定的人就行。”
這讓夜爍越發疑惑,不過還是接過了那玉佛,戒賭收起念珠,宣了下法号,轉身離開。
夜爍看着離開的戒賭和尚,又看了看手中滿臉悲苦的玉佛,不免心思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