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大片大片的黑雲肆意曼延天空,不出一會兒,林恒所在位置的數裏之地,如同封閉的世界,伸手不見五指,黑的讓人窒息。
匍匐在地的貓子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
與此同時,正在處于平心靜氣、閉目養神狀态的林恒皺了皺眉,加快了胸前靈珠的凝聚。
“呼呼!!”
黑雲密布的上空傳來幾聲風嚎。突然,數道黑氣從天而降,如同冒出滾滾濃煙的隕石,落在了林恒的身後。
見狀,貓子頓時精神抖擻,匆匆忙忙地守護在林恒的身前,面色淩厲,眼神犀利地盯着前方落下的黑氣。
隻見,黑氣化身爲幾道身影。面目猙獰,兇神惡煞,身體上纏繞着散發魔氣的魔紋,魔紋如同一頭兇殘的魔獸,栩栩如生,格外醒目。
貓子臨危不亂,隻見它臉上怒氣隐現,好像一陣電閃雷鳴,血盆大口,眼角的肌膚拉得就像要裂開似的,兩顆圓圓的眼珠子好像要迸出來。
爲首的魔裔男子正是兩年前昆侖東門襲擊林恒之人。
他身披鬥蓬,臉帶黑面具,雙目紅通通的,十分吓人。
男子眼裏射出兩道寒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前方不遠處的林恒。
見林恒紋絲不動,不禁冷笑了幾聲,沉聲道:“林少主又見面了!”
聞言,林恒面無表情,無動于衷。
同時,他胸前的靈珠也凝聚完成。
隻見,林恒緩緩起身,從從容容地轉身,看向男子,雙眸閃耀着犀利的光芒晶瑩剔透。
魔裔男子用一種驚訝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會,暗暗咋舌,心中頓時波瀾起伏。
他故作鎮定,沉聲道:“士别三日,林少主真是讓吾刮目相看啊。短短兩年時間,你的修爲竟從小小的築氣境,提升到了半靈一重!”
他笑了笑,繼續道:“果然,你如大人所說的那樣,你是奇才!”
說完,他目光如炬,那雙眼睛透露着渴望,似要把林恒給吃了一般。
林恒看着他這般異樣的目光,不禁眉頭微皺。
若是他人被這般注視,定是渾身發毛。
不過此時的林恒泰然自若,隻是滿腹狐疑地看着魔裔男子,不知他葫蘆裏賣的是何藥?
林恒從從容容,臨危不亂,輕聲道:“你們又是來殺林某的?”
他漫不經心的看着魔裔男子,一副不爲所動,完全不擔憂陷入困境的模樣。
魔裔男子用一種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林恒,眼睛正滴溜溜地轉動着,像鑽頭一樣,要透進他心裏去。
魔裔男子實在想不明白眼前的少年爲何沒有一絲擔心的迹象?
是故作從容,還是他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不過,他有十具堪比靈王九重的魔傀,就算是有十個虎極蕭,還是有玄冥二子在林恒的身邊,都是無濟于事,他還是插翅難飛。
想到這,魔裔男子冷笑了一聲,一切似乎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内。
他倒是想看看,眼前的少年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從容自若。
魔裔男子擺了擺手,輕聲道:“不不,林少主誤會了。你是修行的奇才,我們魔族非常愛惜人才。如果你願意爲我們魔族效勞,我們魔族會開出誘人的條件,希望林少主可以考慮考慮。”
聽言,林恒眉頭一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魔裔男子繼續說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效勞,我們不會殺你。不過,我們會在你的靈魂裏烙下魔印,讓你成爲魔族最忠誠的奴仆!”
說完,他眼神真摯地看着林恒,猶如紅顔求知己,千裏馬求伯樂。
可惜林恒面不改色,漫不經心地輕聲道:“沒興趣。”
同時,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着凜然的英銳之氣,但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着銳利如膺般的眼神。
魔裔男子聽言,沒有任何惱怒,反而心如止水,似乎林恒的答案在他的預料之中。
隻見,他溫文儒雅地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恒一眼,緩緩說道:“以後林少主會和我們達成共識的,不急于一時。”
聞言,林恒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表露。
與異族相謀,無異于千古罪人,就算他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他也不會與制造殺戮的種族共謀。
林恒五官散發着冰冷的氣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則正射着刀鋒,從容地盯着魔裔男子。
林恒似笑非笑,輕聲道:“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麽盯上林某的?吾從未對魔族做過什麽,于當時也算不上什麽天才,你們怎麽會對一個不成威脅的築氣境下毒手呢?”
說完,他打量着男子,頗爲好奇。
這個疑惑困擾他多時,他實在沒有想到,魔裔族竟會對他下手。
而且,沒有選擇将他扼殺于搖籃,而是想用心魔之氣将他魔化。
如此蹊跷一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此時,魔裔男子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我們隻是替人幫事,那位大人可是非常欣賞林少主的。”
聽言,林恒若有所思。看來他想的沒錯,有人盯上了他,這個人很有可能了解自己,并且清楚自己的價值,才會選用心魔之氣,目的是要将他魔化,爲魔裔族效勞。
那這個人會是誰?
能讓眼前修爲堪比靈王境的魔裔俯首稱臣,想必背後他所言的“大人”定是魔裔族内位高權重的人物。
刹那回神,林恒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子,輕聲道:“哦?哪位大人啊?是不是帝城裏的那位,是在李氏還是在歐陽氏呢?”
魔裔男子面不改色,說道:“呵呵,林少主大難臨頭了,怎麽還有心情說笑話呢?不知你是故作鎮定,還是有什麽過人的手段可以逃出我的魔掌呢?”
他笑了笑,輕聲道:“我奉勸林少主一句,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傷筋動骨的,那我們就不好向大人他交代了。”
聽言,林恒從容不迫,問道:“看來你口中的大人對我很感興趣,不知是魔裔族内的何方神聖呢?”
“少主可親自前往,大人非常看重你,你若歸順魔裔,我相信你在魔裔族的地位不低于南原界的聖子!”魔裔男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林恒不爲所動,無動于衷,淡然一笑道:“不感興趣。我送你們一句,你們命不久矣!”
話落,他眼裏射出兩道寒光。
聞言,魔裔男子啞然失笑,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恒,沉聲道:“哈哈,你半靈,我靈王,是誰命不久矣呢?玄冥二子可能已經抛棄你呢,不然怎麽還沒出現?”
“區區靈王,還不夠資格取我性命。”林恒從從容容,背着手,輕搖頭。
見他如此神色自若,魔裔男子撫掌大笑,調侃道:“真是年少輕狂啊。”
說完,他向天喊道,面色陰沉:“玄冥二子還不趕快現身!”
過了片刻,四周寂靜無聲,沒有任何人現身。
見狀,魔裔男子笑了笑,臉上神氣活現,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恒,說道:“我沒說錯吧,玄冥二子已棄你,你又何必依賴歐陽氏,來我魔裔族,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他盛氣淩人,氣焰嚣張,沉聲道:“今日就算是都城之主來,你還是逃不掉!今日之後,你将成爲魔裔族的一員,這是你的榮幸!”
聽言,林恒冷若冰霜地看着他,眼裏透露着淩厲,低沉道:“是嗎?”
話畢,林恒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地喊了一句:“钰淩前輩,不知那句動吾一根汗毛,汝便殺之的話是真是假?”
聞言,魔裔男子皺着眉頭,用一種狐疑眼光看着林恒。
突然,一道聲音從林恒的身後傳來,聲音極甜極清,令人一聽之下,有說不出的舒适。同時,此音蘊含着某種力量,仔細一聽卻心神一震。
“我歐陽钰淩言出必行,自然是千真萬确!”
話落瞬間,一道身影現身于林恒身後的一顆在界河旁的巨石上。
隻見,他懶散地卧于巨石上,雙手抱胸。他嘴裏叼着一根青草,一副桀骜不馴的模樣。一襲白袍,身旁似有煙霞輕籠,當真非塵世中人。
他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難辨雌雄。
他一起,魔裔男子驚愕地睜大眼睛,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像個木頭人一樣定在那裏,驚愕失色地喊道:“歐陽钰淩!”
“他怎麽會這裏!”魔裔男子臉色像黃昏一樣陰沉。
一霎間,他全身緊張得像一塊石頭,他的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
同時,他的汗毛“哺”的一下,全都豎了起來,身不由己地朝後退卻。
他萬萬沒有想到,歐陽氏竟會派歐陽钰淩守在林恒的身邊。
看來,林恒的重要性在歐陽氏内有空前絕後的提高。
畢竟歐陽钰淩可不是普通人!
可這般人,卻淪落爲林恒的“護衛者”。
看來這次兇多吉少了,能不能活着離開都是問題。
此時,歐陽钰淩起身坐直,用一種調侃的目光地看着林恒,說道:“林少主真是無趣啊,我還想看看你有何過人的手段?要不你先跟他們玩玩,打不過我再出手,如何?”
聽言,林恒從容不迫,溫文儒雅地笑了笑,輕聲道:“前輩說笑了,晚輩可沒有殺靈王的手段。”
突然,魔裔男子以及他身後的魔裔身體爆發出一道絢爛的光芒,化爲流光,咻的一聲,便往烏雲密布的天空飛去。
隻見,他厲喝一聲,“走!”
見狀,林恒輕輕一笑,望向悠閑自得的歐陽钰淩,一副含笑不語的模樣。
見他的目光,歐陽钰淩輕歎了口氣。
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他也不是什麽失言之人。
傾刻,他擡眸望向天空的幾道黑光,頓時眼裏射出兩道淩厲的寒光。
隻見,他捏指成印,瞬息間,彈出數十道細如毛雨的靈力之針。
散發寒芒的冰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出,刹那間,便逼緊天空中的魔裔。
他以指操控冰針,準确的鎖定。
天空中,魔裔男子感受到身後的恐怖的力量步步緊逼。
當他看到勢如破竹的冰針時,一陣陰森森的寒氣撲面而來,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心裏恐懼到了極點。
“萬寒針!”他的心,像鉛塊一樣,又涼又硬,在胸臉裏墜着,幾乎要掉出來。
魔裔男子臉色陰沉,低喝道:“可惡!”
這時,他身旁的倆名魔裔,已遭萬寒針的侵蝕。
隻見,萬寒針穿過魔裔的身體,刹那間,他們的身體被磅礴的寒氣淹沒,瞬間凝固成冰人,然後分崩離析化爲了碎裂的肉塊。
這般死狀,讓天空中僅剩的魔裔男子把汗濕的手掌緊緊擔成拳頭,但仍然克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他膽戰心驚,臉色由漲紅,進而泛白,目光直直地盯着飛來的萬寒針。
數十枚萬寒針氣勢如同殺人的蟒蛇血盆大口,隻見它們蜂擁而至,如狼似虎。
他怕了。隻見,他握緊了雙拳,咬緊牙關,喚出了十大魔傀!
魔傀從虛空來,撕裂空間後,擋在了魔裔男子的身前,欲替他擋住萬寒針!
而他身體再次爆發出一道絢麗奪目的光芒,空間之力充斥全身,速度大步流星。
當萬寒針擊殺了魔傀,他已不見了蹤迹。
林恒眺望遠方,眼神一凝,喃喃道:“剛才那是…空間的力量。”
頓時,林恒陷入了沉思...
這時,歐陽钰淩走了過來,輕聲道:“十個靈王九重的魔傀,沒想到這魔裔出手竟如此擴闊綽。又具空間之道,看來他的身份也不簡單。”
林恒刹那回神,彬彬有禮地道:“前輩不愧是帝城十子的一員,離靈尊境怕隻是臨門一腳的事。”
今日一見,歐陽钰淩的實力至少堪比靈尊,如此大能在身旁,他的安全有很大的保障。
這至少能讓那些想對他不利的人安分守己。
歐陽钰淩的出現就像是定海神針,讓波濤洶湧的大海平靜下來。
歐陽钰淩看了他一眼,“你還真能惹麻煩啊。”
說完,他便消失不見。
沒人知道他身在何處,連林恒也不清楚,但能猜到他離自己千丈之内。
不過,他沒有想到,歐陽钰淩還是放了魔裔男子一馬,不然憑借他的力量,魔裔男子完全沒有機會脫身。
至于爲何放了他,這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可以确認的是,未來的很長時間,魔裔族怕是不敢輕易妄動,他也可以安穩一段時間。
…
未完待續(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