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林恒離開了天侖。
在他走後不久,一批從天侖城趕來的人現身界河岸邊。
密密麻麻的将士将界河四周重重包圍,嚴陣以待。
一身華麗的深紫,駕一萬年黑鷹直奔而來,兩旁士兵尊畏的讓開,那個中年男子高大的身軀,立體,烏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氣的鼻子,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此人正是天侖郡城的城主,天雲潇。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位少年,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玉一般流暢的長發用雪白的絲帶束起來,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風流自在,優雅貴氣。
此人正是天侖郡城的少主,天子商。
隻見,天雲潇面色嚴峻,莊嚴肅穆,說道:“查清楚了嗎?”
話語一落,他身後走了一位将領,恭恭敬敬地道:“城主,這裏在一刻鍾前發生過一場戰鬥,我們在密林内找到了十幾具稀碎血肉的屍體,屍體好像是…魔裔。”
天雲潇聞言,眉頭微皺,緩緩而道:“魔裔?何人所殺?”
那位将領扭扭捏捏,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目光不安地看了看衆人,又緊緊地閉上了。
“怎麽?有難言之隐嗎?”天雲潇皺了皺眉,滿腹狐疑地看着他。
他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眼神閃爍,說道:“不…城主,未将從魔裔屍體散發出的氣息,未将…未将猜測死去的魔裔都在…魔王以上!”
說完,他看了看天雲潇,接着他咽了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裏發幹似的。
同時,他眉宇間滿是苦惱。眼睛鼻子嘴巴都擠在了一塊,整張臉皺巴巴的,典型的苦瓜臉。
魔王級别的魔裔死在天侖地界,這若是散布出去,魔裔族可能會血冼天侖!這可是棘手的問題。
天雲潇耳朵裏哄了一聲,如同被尖針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他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事情竟如此糟糕。
他頓時心跳加快,周圍彌漫着一種無形的緊張。
他心弦緊繃,如同上緊了的發條,急忙說道:“把屍體擡來!”
不久,幾十位士兵擡來了數十塊血肉模糊的屍塊,但黑色的血液和魔紋卻格外清晰。
看着屍塊,天雲潇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低沉道:“确實是魔王級别的修爲,有十具的修爲還遠在我之上。”
話落,周圍的人心裏暗暗吃驚,同時也替天侖未知的命運着急起來。
這時,一旁的天子商眼裏掠過一絲擔憂,輕聲問道:“父親,那他們是慘死于何人的手下?”
天雲潇面色凝重,說道:“不知,但根據現場幾乎沒有遭到破壞的打鬥痕迹,我猜測這場戰鬥在十幾息便已結束,能夠做到的,修爲定是靈王之上,大靈!”
“大靈!”
突然,天雲潇銳利如劍,冷若寒冰的目光掃向衆人,握緊了雙拳,身體爆發出極緻的力量。
雙手一揮,周圍數百名士兵身體爆開,化爲血霧。
瞬息之間,界河岸邊隻剩下三人。
這一幕,看得那位将軍慘白的臉就像給抽幹了血似的。一股涼氣從腳心蹿到了頭頂,讓他吓得頭皮發麻,兩條腿也不由自主地抖起來。
他直接半跪下來,心跳加快,手足無措,腦子一片混沌,“城主饒命!!!”
天雲潇眼神犀利,冷冷地看着他,沉聲道:“封鎖消息,清理現場,不可将此事傳出去!若是讓第四人知道,你知道下場是什麽。”
“遵…命!”
說完,天雲潇與天子商離開了界河岸邊。
…
在某處幽黑的洞内,隻見傳來一聲怒吼,“可惡!大意了,沒想到歐陽氏會派出歐陽钰淩守護在林恒的身邊!此次損失了魔傀,按照那位大人的脾氣,我此次怕是兇多吉少了。”
“歐陽钰淩!我們走的瞧!”
…
一個月後
某某郡城的界河岸邊。
響午時分,驕陽似火。
界河岸邊,郁郁蔥蔥,高大青竹群傳來咻咻的風聲。
隻見,林恒盤坐在岸邊的巨石上,胸前俨然是一顆成形的靈珠。
他标杆般筆挺的修長身材,劍眉鳳眸星目,薄薄卻緊抿的唇,以及一雙漆黑的眼珠時而閃過墨綠,他身上有一種大隐隐于市的涼薄氣息。
一月的時間,他幾乎遊曆了南原界的五十郡城,沿途美景賞心悅目,盡收眼底。
看到了世間的生老病死,人情世故,一切的一切都在磨砺着他的心,也讓他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初始的認識。
一月雖短,但似乎看到了凡夫俗子百年的一生。
這時,林恒緩緩起身,收起了胸前的靈珠,望向了遠方。
他該離開了,前往下一個地點金陽都城,去尋界河岸上生長的金陽靈果!
…
不久,一位白衣少年頭戴古樸典雅的銅色面具,隻見他悠閑自在地從一條空曠大路上緩緩走來。
一年離别金陽都城,當他再次站在金陽都城的城門前,感慨萬分。
走進城門,獨自在街道上遊蕩,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到處燈火輝煌,車水馬龍,空氣傳來一陣陣的喧鬧聲。高樓拔地而起,整齊如一。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匆匆。
所謂城市,無非就是繁華的街道,熱鬧的人群,馬路四通八達,夜晚燈火輝煌,永遠不會有沉睡的那一天…
他進城的目的,是前往坐落于都城的萬寶閣。
至于爲何進城,是因爲意外了解到金陽靈果的稀罕程度非常之高,幾乎是十年才得一見。
生活在界河岸邊的村民告訴林恒,每當金陽靈果即将現世之時,大把的修士便會前往界河搶奪,搶到的靈果大都會在萬寶閣拍賣。
巧合的是,金陽靈果在前幾日突然現世,不過已經被人拿去萬寶閣進行拍賣。拍賣的時間,剛好就是今夜。
他此次進城,一是争取拍賣到金陽靈果,二是看看有無其餘靈果的下落。
當然,他希望有。
金陽靈果是四階靈果,幾乎是十年一見,品質大多是四階下品。
不過,據聞此次的金陽靈果的品質似乎是史無前例的品質,若真如此,拍下它的難度會大大增加,事情也會變得棘手一些。
與人奪寶,難免不會惹禍上身。不過,他不擔心惹禍,畢竟他身後有人“罩着”,隻是怕費了些時間。
依他現在擁有的财富,已經是富可匹敵一座都城。
從龍界收獲的九十枚六階下品靈果,贈予虎極蕭三十枚,谷然等師兄師姐共五枚,以及給予施珊的三十枚,如今還剩二十五枚。
六階中品剩有十五枚,上品有三。
兩把天階下品的靈器,龍虹,以及他所戴着的千隐面具。
而且,在黑白壑下他還意外收獲了萬枚靈晶石,也是一筆不菲的财富。
再加上虎極蕭臨别前給他的十萬靈石,五枚四階果,此時還剩三枚,以及歐陽氏族給他聘禮,其中有十枚六階的冶療聖丹,一個六階龍骨!一枚七階獸丹!十個六階下品的靈植靈果,地階靈器龍角劍。
他擁有的财富,富可敵國,不容小觑啊!
所以,他倒是不擔心能有人跟他搶奪金陽靈果的歸屬。
臨近響午,街道上的窒熱的灰塵,像霧似的凝滞不動。
走在街上的他,緩緩往萬寶閣的方向走去。
不過,此時的他卻不經意間望向了某個方向。
那是他一年前與那位名喚阿豆的少年第一次遇見的方向。
他沒有看到衣衫褴褛的阿豆站在那個角落,但那個角落裏依舊站着衣衫褴褛的少年郎們,了。他們用那殷切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盯着來往的行人,似乎在尋找着值得他們出手的獵物。
不久,林恒找了一間離萬寶閣相近的客棧,打探到了一些今夜拍賣會的情況。
據說,拍賣會上會拍賣一件讓金陽都城的名門望族垂涎三尺的寶物,都城内的大人物幾乎都會到場。
此時,距離萬寶閣拍賣會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
一座金碧輝煌的樓閣矗立于繁華的街道上,坐落于都城三條最繁華街道的中央。
閣樓前守衛的士兵嚴陣以待,密密麻麻的陣紋如同蜂窩網一般籠罩在閣樓四周。
離此樓閣百丈遠外的客棧裏,一間房内。
林恒盤坐于軟榻上,閉目養神,吐納靈息。
突然,隻見他的身體纏繞上幾縷散發黃光的靈氣。
此黃氣渾元厚重,能隐隐約約的感覺到穩如盤石之意,又蘊堅不可摧。
黃氣從幾縷慢慢地增至數百縷,如同蛛絲纏繞成蠶包圍着他。
這時,林恒緩緩睜開雙眸,眼裏射出兩道犀利淩厲的寒光。
刹那,黃氣散去,一切恢複往常。
他呼出口濁氣,面色從容自若,輕輕一笑後,喃喃自語道:“千土禦的防禦與這黃天蠶盾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别啊。”
林恒剛才所施展的是七重天的第三重天,黃天蠶盾。
進入半靈境後,他的橙天慢化已經圓滿。在玄禦的天玄秘境的潛心修行的一年裏,他已将七重天悟至第三重的小成之境。
以林恒的修爲來施展這小成的黃天蠶盾的話,至于可以抵禦半靈二重的一擊。
圓滿之境,也不是不可抵禦半靈三重的至強一擊。
一番屏息靜氣後,林恒繼續進入狀态。
很快,一縷黑白相交的靈氣如同绫羅一般纏繞他的周身。
這黑白靈氣正是林恒劍意的化形。
兼愛非攻,又蘊含生死的劍意。
而他的劍意已領悟至第三重境界,劍三!小成之境。
在他的腦海裏,是無邊無際、白茫茫的世界。
他挺拔而站立,面色從容,心如止水,手中握着一把利劍,宛若冷血無情的劍客。
愣神間,他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道絢麗奪目的白芒,白光充斥着周身,慢慢彙聚于持劍的手,緩慢地流入劍中。
隻見,劍鋒吐納白芒,白芒之内所蘊含的力量正是空間之力。
他輕輕揮劍,衣衫飄逸,動作輕盈。傾刻間,便施展出了兩招劍技,無痕以及空間劍蓮。
劍蓮散去形狀後,恍惚間,他再次揮劍,揮出一道絢爛的劍幕,如同流光閃過夜空,劍幕如花,如同煙花一般散開,化成點點如細雨的劍氣而落。
每一道細小的劍氣都滲透着恐怖至極的空間之力。
更恐怖的是,每道劍氣都神似空間劍法的第一式,無痕!殺敵于無形的劍技。
而他剛才所施展的那一劍技,便是空間劍法的第三重,漫天雨花!
漫天雨花,就像是劍蓮和無痕的結合。
不過,劍蓮與無痕像是個體傷害,而漫天雨花則是群體傷害,範圍大,威力大。
玄禦的天玄秘境内,大多兇獸的修爲都在他之上。
但他憑借空間劍法以及七重天卻可以有一戰之力。
身爲昆侖古技的焚天腿法、兩儀劍法、水擊穿石的作用也不容小觑,不可忽視。
他所掌握,皆是他的底蘊。
冗長的安靜後,林恒深呼了口氣,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他睜開眼,不經意間望向窗外,發現天色已臨近黑幕。
他起身往房間外走,剛走出客棧,望向不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樓閣,愣神間便走了過去。
不久,不等林恒靠近萬寶閣,門衛便将他攔下。
門衛面色嚴峻,仔細打量着林恒,眼裏充滿了狐疑。
門衛道:“請出示萬寶閣的請帖!”
聽言,林恒暗叫不好,請帖?這東西他身上可沒有。
恍惚間,就在他想辦法應付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似曾相識的聲音。
“一年多沒見,你還好嗎?”
聞言,林恒皺了皺眉,轉身看向身後。
眼前所見,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一個黃杉少女,緩緩走來。
她容色嬌豔,眼波盈盈,向着他似笑非笑,一臉精靈頑皮的神氣。眉間盡顯溫柔,眼珠靈動,另有一股動人氣韻。
林恒眉頭一皺,輕歎了口氣,“好久不見。”
說完,他輕輕一笑,意味深長地道:“陸少主。”
聽言,她滿臉都是溫柔。隻見她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他。
此時,門衛看到她走來,笑容可掬,唯唯諾諾,畢恭畢敬地道:“少城主!”
當然,她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隻見,她目不轉睛地看着林恒的臉,眼波盈盈。
林恒幹咳了兩聲,“林某臉上是有何寶物不成,值得陸少主你久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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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