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的大軍風卷殘雲般沖到炎帝大營的面前,戰旗如雲,馬嘶震天,喊聲如雷,炎帝的人馬縮在大營裏不敢應戰。
傳說蚩尤有三頭六臂,銅頭鐵額,刀槍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戰,不吃不休,勇猛無比。
不過我在天上看的清清楚楚,蚩尤大約有一米八五的個子,膀大腰圓,戴着牛首狀的頭盔。牛是九黎族的圖騰。頭盔是銅鑄的,有一對彎彎的牛角,牛耳處伸出兩把小小的利劍,直指蒼穹。一對牛眼瞪得圓圓的,牛眼下是兩個窟窿,蚩尤的大眼在窟窿裏滴溜溜地轉。
蚩尤渾身披滿金屬戰甲,左右肩膀的護甲上各長了兩隻小手,具有象征意義。腳上穿着一雙畫着牛蹄的戰靴。
蚩尤手裏揮舞着兩把大闆斧,勇猛無比。蚩尤的八十一個結拜兄弟,是八十一個部落的酋長。他們也戴着牛頭面具,個個身手了得,這次征讨炎帝,除了他們出兵跟随,還有巨人族誇父和三苗部落前來相助。可謂人多勢衆,氣焰沖天。
蚩尤的兵士們呐喊鼓噪了一個時辰,炎帝的大營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兵士們喊累了,三三兩兩躺在草地上,繼續叫罵。這時隊伍的左翼一陣混亂,一彪人馬沖進陣來,爲首的是一員骁将,白衣白馬,一杆槍舞的上下生風,讓人望而生畏。他就是大将軍羲和。蚩尤的隊伍并沒有大亂,在蚩尤的指揮下,準備合圍這支生力軍。
突然,炎帝的大營大門洞開,一支人馬殺了出來,他們呐喊着沖向蚩尤大軍的正面。
蚩尤大軍猝不及防在兩隻隊伍的夾擊下,徐徐後退,但沒有潰敗。蚩尤大軍一直退了二裏路,才穩住陣腳。
兩支追擊的隊伍沒有多大斬獲,隻得無功而返。
蚩尤大軍并沒有反攻,而是,就地安營紮寨,安頓下來。蚩尤以爲二十五萬大軍長途奔襲,人困馬乏,不宜連續作戰,免的露出破綻,給敵人以可趁之機。
躺在床上,蚩尤翻來覆去睡不着覺。他又想起了嫘祖秀麗的面容,她的一笑一颦都深深地刻在蚩尤的腦海裏。十幾年了,他一天都沒有把嫘祖忘掉。她是自己的最愛,也是自己的初戀,可恨姬軒轅竟然把自己的最愛據爲己有,此仇不報非君子。
當初,姬軒轅獨自追殺他,他完全可以殺了他,可他藏在樹後,沒有下手,一是自己心虛,愧對嫘祖。二是自己心裏還有那麽一點兄弟情存在,不忍對姬軒轅下手。早知現在何必當初。現在自己做了九黎族的大酋長,又是盟主,富得流油。可是沒有嫘祖,一切都是空的。這兩年,爲了報仇他苦心經營,開辦鹽場,聚天下之财,開發礦山,打造兵器,撈的盆滿缽滿。雖然自己娶妻生子,可是沒有嫘祖,就是坐擁天下,又有什麽樂趣呢?無論如何,破城以後一定要把嫘祖找回來。想到這,蚩尤笑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太陽剛剛跳出地平線,大地一片光明。草尖上晶瑩的露珠在滾動,包谷長得有一人多高,青紗帳一眼望不到頭,疾風吹過,綠浪翻滾,發出沙沙的聲響。豐收的氣息彌漫在田野的上空。
早飯後,蚩尤大軍再度出發,目标直指有熊都城。
大軍的排頭兵是步兵,他們盔明甲亮,手持長戈,步伐齊整,嗵嗵的腳步聲,震的小動物們四散奔逃。步兵後面是弓箭手,他們右手持劍左手拿弓,斜背着箭袋,唱着雄壯的戰歌,整齊劃一地向前行進。接着,旗手們過來了,他們個個高大魁梧,高擎着戰旗,意氣風發。旌旗蔽日,戰雲密布。旗手的後面是騎兵,依舊是盔甲鮮明,刀斧寒氣深深,戰馬蕭蕭,殺氣騰騰。随後的将軍們、八十一個酋長們、誇父以及蚩尤,個個如兇神惡煞,又似地獄判官;他們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攻破有熊都城,消滅姬軒轅,将有熊國變成人間地獄。
早有細作把蚩尤大軍來犯的消息報告給國君。大殿上,國君與大臣們商議應對的策略和方法。應龍、大鴻、任山、祁石等等武将紛紛要求出城迎戰,把蚩尤消滅在原野上。曹胡、倉颉、伯餘以及於則等等一些文官認爲蚩尤人多勢衆,犯不着以卵擊石,力主議和,劃地爲牢,井水不犯河水。國君當衆駁斥了這種投降論調,譏諷他們說,那麽你們不如把我綁起來,直接送給蚩尤,可以邀功取賞,又可以升官發财,更可以保全性命。那幫文臣一聽,吓得紛紛下跪,臣等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大臣們衆議紛紛,隻有一人一聲不吭,那就是岐伯。國君見他不吭氣,問道:“國師,你一聲不吭,我知道你一定有了好主意,給我們大家說一說。”
岐伯說:“蚩尤大軍初來乍到,風頭正健,鋒芒畢露,敵強我弱。最主要的是兵器上差距:你看看我們兵士們手裏拿的是什麽,石斧、石刀、藤盾都是原始的兵器。再看看蚩尤他們手裏拿的是什麽,銅刀、銅斧、銅劍、銅戈、銅盾等等,甚至還有金屬護甲。兵器上的差距太大了。所以,我們要避其鋒芒,避實就虛,高挂免戰牌,拖死他,耗死他,做長期鬥争的準備,把戰争的火焰燒到敵人的家門口,最後才能徹底地消滅他。”
國君興奮地說:“岐伯給我們今後的備戰作了綱領性的總結,定下了戰争的策略和辦法,我們和蚩尤的鬥争将是長期的和持久的。所以,我們要動員全國的力量,包括人力,物力,财力,支持前方的将士,打赢這場正義的戰争。”
國君帶領大臣們登上城樓,鼓舞守城的将士,順便瞭望敵情。但見城牆下煙塵滾滾,蚩尤大軍黑壓壓的像一大片飄來的黑雲,遮天蔽日;又如浪急風高的洪流,洶湧而來。
蚩尤來到大軍前,高聲叫罵:“軒轅小兒,趕快獻城投降,把嫘祖還給我,本盟主饒你不死。否則,大軍殺來,血流成河,玉石俱焚,草木不生。”乖乖,十幾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也被翻了出來,嫘祖早已成爲國母,又是兩個孩子的媽媽。蚩尤依然念念不忘,正可謂我心依舊,用情專一。
國君說:“城下的蚩尤聽好,我乃國君,上承天命,下順民心。修德振兵,治五氣,藝五種,撫萬民,度四方。穿土鑿井,開辟園圃,種植果蔬,飼養獸禽,發明機杼,制作衣服,制造碗碟,發明舟車,建造宮室,凡此種種,挂一漏萬。有熊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天下太平。百姓是我們的父母,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今起戰亂,禍及百姓,你能忍心?四海之内皆兄弟,我們應當摒棄前嫌,握手言和,把酒言歡,方不失大丈夫的英雄本色。”
這邊國君話音剛落,那廂蚩尤又是一陣破口大罵,上至國君的祖宗八代,下至國君的父母孩童,齊齊罵了一遍。還不解恨,又叫兵士們擡出一幅木頭拼接的姬軒轅的畫像,當衆燒毀。
任憑蚩尤和他的兵士的叫罵和挑釁,有熊的人馬就是按兵不動,城頭高挂免戰牌。
這時候,有一位将軍按捺不住了,他帶了兩千騎兵準備出城迎戰,誰知在城門口被擋住了,任憑他磨破嘴皮,守城的兵士就是不開門,并報告了國君。
軍令如山!非常時期有人膽敢公然違反軍令,殺!國君下令。刀斧手把将軍押到刑場,準備行刑。
“刀下留人!”有人高叫,我定睛一看,是岐伯。
岐伯喝住刀斧手,自己顫顫巍巍去找國君說情。
臨陣斬将,實乃大忌。再說大鴻跟着國君東征西殺,從死人堆裏爬出來,戰功赫赫,有目共睹。聽了岐伯的勸說,國君饒了大鴻的死罪,重責大鴻一百軍棍,以儆效尤。
蚩尤的兵士們天天到城門口,或者羲和的大營,或者炎帝的大營前高聲叫罵,但是無人理睬,弄得兵士們灰心喪氣。
這天晚上,月黑風高,原野上一片寂靜。炎帝的大營裏,一小隊兵士們依然在各個營房之間不停地巡邏。營房裏鼾聲如雷,兵士們都已進入夢鄉。
突然,幾個黑影撲向大門的哨兵。幾個哨兵悄無聲息地被幹掉了。又有十幾個黑影撲向巡邏隊。瞬間,這些兵士們也被送上西天。大門洞開,一聲呐喊,舉着火把的蚩尤兵士們蜂擁而入,沖進各個營房。
營房裏空無一人,上當了!蚩尤兵士們正想退出。殺聲四起,埋伏大營四周的炎帝兵士們,潮水般殺來,蚩尤的兵士們在十位酋長的帶領下,且戰且退。不防背後又有一支人馬殺到,那是羲和的軍隊。
蚩尤的人馬眼看着就要被包了‘餃子’,危急時刻,又有一彪人馬殺到。
原來是蚩尤本人帶領大批人馬趕到。連日來的挑釁,沒有結果。蚩尤想到了偷襲大營,柿子揀軟的捏,先消滅炎帝的人馬,再各個擊破。蚩尤的軍師風伯認爲太冒險,勸他取消行動,蚩尤不聽。十位酋長自告奮勇地站出,願意帶領五萬人馬前去偷營。蚩尤答應了他們的請求。酋長們出發後,軍師風伯說,他覺得此事有點冒險,萬一對方有準備,偷營的人馬就可能被合圍。蚩尤說,現在隊伍已經出發了,你說怎麽辦。風伯建議,出動十萬人馬作爲後援。蚩尤不放心親自帶隊前往,正好碰個正着。
雙方厮殺了一陣,互有傷亡,大家都不敢戀戰,且戰且退,各自回營。這時天已大亮,一輪紅日躍出了地平線。
羲和躍馬揚鞭,來到王宮。他把夜戰的情況詳細給國君和岐伯彙報了一遍。國君和岐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掌握中。蚩尤要來偷營,早在岐伯的意料之中,所以他給蚩尤的人馬布了一個口袋陣,本想一舉殲滅這支生力軍,沒想到蚩尤的大營裏還有一個能人——風伯。想到這,岐伯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國君安慰他,勝負乃兵家常事,戰争的帷幕才剛剛拉開,任重而道遠。
如此這般,十天過去了。蚩尤大軍的糧草供應有點接濟不上了。蚩尤每天都派人去催運糧草。
這天傍晚,蚩尤押運糧草的馬隊來到姬水邊,押運的兵士們準備休息一下,吃點幹糧再繼續趕路。
月華如水,照的大地一片通明。草木森森,流水潺潺。
突然,一彪人馬從一片樹林裏沖了出來,爲首的一員大将拍馬揮刀,高聲喊叫:“我是有熊大将應龍,放下糧草逃命,饒你們狗命一條。”
押運糧草的将軍是兄弟倆,叫匏虎、匏豹。兩人也不答話,拍馬掄斧沖了上來,一起夾攻應龍。隻三個回合,應龍把他倆斬于馬下。見主帥已死,兵士們隻好投降。
這時候,二百首大小船隻正好趕到,應龍讓俘虜和自己的兵士們把糧草裝到船上,由自己親自從水上運回都城。讓自己的副将帶着一部分兵士,押着俘虜從陸上趕回都城。
聽到糧草被劫,氣的蚩尤捶胸蹬足;焦急間,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蚩尤昏了過去。風伯趕緊給他診脈,急火攻心,無妨大礙,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蚩尤醒來,已是黃昏。他讓風伯傳令下去,連夜撤兵。臨走風伯讓人紮了幾十個草人,立在大營門裏、路上,冒充哨兵。燈火依舊,人影憧憧。
第二天早晨,绯紅的朝霞在東邊天際浮動,雞鳴狗叫,炊煙袅袅。國君正準備吃早飯,細作來報:蚩尤大軍連夜逃跑,隻留下一座空營。
國君準備派兵追擊。岐伯說,窮寇莫追。國君隻好作罷。
下午,國君覺得郁悶,讓侍衛請來岐伯,兩人又在一起探讨醫術。
國君問道:“針灸的技術,必然有他一定的方法準則,究竟有什麽方法和準則呢?”
岐伯回答說:“要在一切自然的變化中去體會。”
國君道:“願詳細的了解一下。”
岐伯說:“凡針刺的方法,必須觀察日月星辰盈虧消長,以及四時八正之氣候變化,方可運用針刺方法
所以氣候溫和,日色晴朗時,則人的血液流行滑潤,而衛氣浮于表,血容易瀉,氣容易行;氣候寒冷,天氣陰霾,則人的血行也滞澀不暢,而衛氣沉于裏。月亮初生的時候,血氣開始流利,衛氣開始暢行;月正圓的時候,則人體血氣充實,肌肉堅實;月黑無光的時候,肌肉減弱,經絡空虛,衛氣衰減,形體獨居。所以要順着天時而調整氣血。
所以天氣寒冷,不要針刺;天氣溫和,不要遲緩;月亮初生的時候,不可用瀉法;月亮正圓的時候,不可用補法;月黑無光的時候,不要針刺。這就是所謂順着天時而調治氣血的原則。因天體運行有一定順序,故月亮有盈虧盛虛,觀察日影的長短,可以定四時八正之氣。
所以說:月牙初生時而瀉,就會使内髒虛弱;月正圓時而補,使血氣充溢于表,以緻絡脈中血液留滞,這叫做重實;月黑無光的時候用針刺,就會擾亂經氣,叫做亂經。這樣的治法必然引起陰陽相錯,真氣與邪氣不分,使病變反而深入,緻衛外的陽氣虛竭,内守的陰氣紊亂,淫邪就要發生了。”
國君道:“星辰八正觀察些什麽?”
岐伯說:“仔細觀察星辰的方位,就可以定出日月循行的度數。仔細觀察八節常氣的交替,就可以測出異常八方之風,是什麽時候來的,是怎樣爲害于人的。觀察四時,可以分别春夏秋冬正常氣候之所在,以便随時序來調養,可以避免八方不正之氣候,不受其侵犯。假如虛弱的體質,再遭受自然界虛邪賊風的侵襲,兩虛相感,邪氣就可以侵犯筋骨,再深入一步,就可以傷害五髒。懂得氣候變化治病的醫生,就能及時挽救病人,不至于受到嚴重的傷害。所以說天時的宜忌,不可不知。”
國君道:“說得好!關于取法于星辰的道理,我已經知道了,希望你說說怎樣效法于古人?”
岐伯說:“要取法和運用古人的學術,先要懂得《針經》。要想把古人的經驗驗證于現在,必先要知道日之寒溫,月之盈虧,四時氣候的浮沉,而用以調治于病人,就可以看到這種方法是确實有效的。所謂觀察其冥冥,就是說榮衛氣血的變化雖不賢路于外,而醫生卻能懂得,他從日之寒溫,月之盈虧,四時氣候之浮沉等,進行綜合分析,做出判斷,然後進行調治。因此醫生對于疾病,每有先見之明,然而疾病并未顯露于外,所以說這是觀察于冥冥。能夠運用這種方法,通達各種事理,他的經驗就可以流傳于後世,這是學識經驗豐富的醫生不同于一般人的地方。然而病情是不顯露在表面,所以一般人都不容易發現,看不到形迹,嘗不出味道,所以叫做冥冥,好象神一般。
虛邪者,八正虛邪之氣;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開,逢虛風,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見其形。虛邪,就是四時八節的虛邪賊風。正邪,就是人在勞累時汗出腠理開,偶而遭受虛風。正邪傷人輕微,沒有明顯的感覺,也無明顯病狀表現,所以一般醫生觀察不出病情。
高明的醫生,在疾病初起,三部九侯之脈氣都調和而未敗壞之時,就給以早期救治,所以稱爲“上工”。“下工”臨證,是要等疾病已經形成,甚或至于惡化階段,才進行治療。所以說下工要等到病成階段才能治療,是因爲不懂得三部九侯的相得相失,緻使疾病發展而惡化了。要明了疾病之所在,必須從三部九侯的脈象中詳細診察,知道疾病的變化,才能進行早期治療。所以說掌握三部九侯,好象看守門戶一樣的重要,雖然外表尚未見到病情,而醫者已經知道疾病的形迹了。”
國君問道:“我聽說九針有九篇文章,而先生又從九篇上加以發揮,演繹成爲九九八十一篇,我已經完全領會它的精神了。《針經》上說的氣之盛衰,左右偏盛,取上以調下,去左以調右,有餘不足,在赢輸之間進行補瀉,我亦懂得了。這些變化,都是由于容衛的偏盛、氣血虛實而形成的,并不是邪氣從侵入經脈而發生的病變。我現在希望知道邪氣侵入經脈之時,病人的症狀怎樣?又怎樣來治療?”
岐伯回答說:“一個有修養的醫生,再制定治療法則時,必定體察于自然的變化。如天有宿度,地有江河,人有經脈,其間是互相影響,可以比類而論的。
天地溫和,則經水安靜;天寒地凍,則經水凝泣;天暑地熱,則經水沸溢,卒風暴起,則經水波湧而隴起。如天地之氣溫和,則江河之水安靜平穩;天氣寒冷,則水冰地凍,江河之水凝澀不流;天氣酷熱,則江河之水沸騰洋溢;要是暴風驟起,則使江河之水,波濤洶湧。
夫邪之入于脈也,寒則血凝泣,暑則氣淖澤,虛邪因而入客,亦如經水之得風也,經之動脈,其至也,亦時隴起,其行于脈中,循循然。
因此病邪侵入了經脈,寒則使血行滞澀,熱則使血氣滑潤流利,要是虛邪賊風的侵入,也就象江河之水遇到暴風一樣,經脈的搏動,則出現波湧隆起的現象。雖然血氣同樣依次在經脈中流動。其至寸口中手也,時大時小,大則邪至,小則平。其行無常處,在陰與陽,不可爲度。從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但在寸口處按脈,指下就感到時大時小,大即表示病邪盛,小即表示病邪退,邪氣運行,沒有一定的位置,或在陰經或在陽經,就應該進一步,用三部就侯的方法檢查,一旦察之邪氣所在,應急早治療,以阻止它的發展。
治療時應在吸氣時進針,進針時勿使氣逆,進針後要留針靜侯其氣,不讓病邪擴散;當吸氣時轉念其針,以得氣爲目的;然後等病人呼氣的時候,慢慢地起針,呼氣盡時,将針取出。這樣,大邪之氣盡随針外洩,所以叫做瀉。”
國君道:“不足的虛症怎樣用補法?”
岐伯說:“首先用手撫摸穴位,然後以之按壓穴位,再用手指揉按周圍肌膚,進而用手指彈其穴位,令脈絡怒張,左手按閉孔穴,不讓正氣外洩。進針方法,是在病人呼氣将盡時進針,靜侯其氣,稍久留針,以得氣爲目的。進針侯氣,要象等待貴客一樣,忘掉時間的早晚,當得氣時,要好好保護,等病人吸氣時候,拔出其針,那末氣就不至外出了;出針以後,應在其孔穴上揉按,使針孔關閉,真氣存内,大經之氣留于營衛而不洩,這便叫做補。”
國君道:“對邪氣怎樣診斷呢?”
岐伯說:“當邪氣從絡脈而進入經脈,留舍于血脈之中,這是邪正相争,或寒或溫,真邪尚未相合,所以脈氣波動,忽起忽伏,時來時去,無有定處。所以說診得洩氣方來,必須按而止之,阻止它的發展,用針瀉之,但不要正當邪氣沖突,遂用瀉法,反十經氣大虛,所以說氣虛的時候不可用瀉,就是指此而言。因此,診侯邪氣而不能審慎,當大邪之氣已經過去,而用瀉法,則反使真氣虛脫,真氣虛脫,則不能恢複,而邪氣益甚,那病更加重了。所以說,邪氣已經随經而去,不可再用瀉法,就是指此而言。
阻止邪氣,使用瀉法,是間不容發的事,須待邪氣初到的時候,随即下針去瀉,在邪至之前,或在邪去之後用瀉法,都是不适時的,非但不能去邪,反使血氣受傷,病就不容易退了。所以說,懂得用針的,象撥動弩機一樣,機智靈活,不善于用針的,就象敲擊木椎,頑鈍不靈了。所以說,識得機宜的,一霎那時毫不遲疑,不知機宜的,縱然時機以到,亦不會下針,就是指此而言。”
國君道:“怎樣進行補瀉呢?”
岐伯說:“應以攻邪爲主。應該及時刺出盛血,以恢複正氣,因爲病邪剛剛侵入,流動未有定處,推之則前進,引之則留止,迎其氣而瀉之,以出其毒血,血出之後,病就立即好了。”
國君道:“說得好!如果到了病邪和真氣合并以後,脈氣不現波動,那麽怎樣診察呢?”
岐伯說:“仔細審察三部九候的盛衰虛實而調治。檢查的方法,在它左右上下各部分,觀察有無不相稱或特别減弱的地方,就可以知道病在那一髒腑,待其氣至而刺之。假如不懂得三部九侯,則陰陽不能辨别,上下也不能分清,更不知道從上部脈以診察下,從上部脈以診察上,從中部脈以診察中,結合胃氣多少有無來決定疾病在那一部。所以說,針刺而不知三部九侯以了解病脈之處,則雖然有大邪爲害,這個醫生也沒有辦法來加以事先防止的。如果誅罰無過,不當瀉而瀉之,這就叫做“大惑”,反而擾亂髒腑經脈,使真氣不能恢複,把實症當作虛症,邪氣當作真氣,用針毫無道理,反助邪氣爲害,剝奪病人正氣,使順症變成逆症,使病人榮衛散亂,真氣散失,邪氣獨存于内,斷送病人的性命,給人家帶來莫大的禍殃。這種不知三部九侯的醫生,是不能夠久長的,因爲不知配合四時五行因加相勝的道理,會放過了邪氣,傷害了正氣,以緻斷絕病人性命。病邪新侵入人體,沒有定着一處,推它就向前,引它就阻止,迎其氣而瀉之,其病是立刻可以好的。”
國君問道:“什麽叫做虛實呢?”
岐伯答說:“邪氣盛,就是實證,正氣被傷,就是虛證。”
國君問:“那麽虛實的情況各是什麽樣的呢?”
岐伯說:“肺主氣,氣虛,實質上是肺虛,必定發生氣逆足寒的症狀。如果不是肺正被克的時令,則病好治,如遇相克的時令,病人就會死。其餘各髒的虛實,也是同樣。”
國君問:“怎樣叫做重實?”
岐伯說:“所謂重實,是說大熱病人,邪氣甚熱,脈象又極盛滿,這就叫做重實。”
國君道:“經絡俱實情況是怎樣的?用什麽方法治療?”
岐伯說:“所謂經絡俱實,是指寸脈急而尺脈緩,經與絡都應該治療。所以說脈滑象征着氣血暢盛,叫做順;脈澀象征着氣血虛滞,叫做逆。大凡人體虛實的情況和生物是一樣的,就是說呈現圓潤現象的都爲生,呈現枯澀現象的都爲死。若一個人五髒骨肉滑利,生命是可以長久的。”
國君道:“絡氣不足,經氣有餘的情況怎樣?”
岐伯說:“所謂絡氣不足,經氣有餘,是指寸口脈熱而尺脈卻寒的情況。秋冬之時見到這樣現象的,爲逆;而在春夏之時,就爲順了。需要治療的是那種主病的逆象。”
國君問:“經虛絡實的情況怎樣?”
岐伯說:“所謂經虛絡實,是指尺脈熱滿而脈口寒澀,這種現象,若在春夏則死,若在秋冬則生。”
國君問:“怎樣治療這種病呢?”
岐伯說:“絡實經虛的,灸陰刺陽;經實絡虛的,刺陰灸陽。”
國君問:“什麽叫做重虛?”
岐伯說:“脈虛、氣虛、尺虛,這就叫做重虛。”
國君問:“怎樣辨别呢?”
岐伯說:“所謂氣虛,是由于膻中之氣不足,表現爲語言不能連續;所謂尺虛,是尺脈脆弱,表現爲行步怯弱無力;所謂脈虛,是氣血都弱,陰陽不能應象。所有表現上面這些現象的病人,脈象滑利的,可以生;如果脈象澀滞,就會死的。”
國君問:“寒氣上攻,脈氣盛滿而實,情況怎樣?”
岐伯說:“脈實而有滑利之象的主生,脈實而有逆澀之象的主死。”
國君問:“脈象實滿,手足都冷,頭部發熱,情況如何?”
岐伯說:“在春秋可生,在冬夏就會死。有一種脈象浮而澀,脈澀而身又發熱的也會死的。”
國君問:“身形虛浮腫脹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岐伯說:“所謂身形虛浮腫脹,是指脈口急大而堅,尺脈卻反澀滞,像這樣,順就可生,逆就會死。”
國君問:“怎樣叫順則生、逆則死?”
岐伯說:“所謂順,就是手足溫和;所謂逆,就是手足寒冷。”
國君問:“新産後而患熱病,脈象懸小,它的變化怎樣?”
岐伯說:“手足溫暖的可生,如手足寒冷,就會死的。”
國君問:“幼童中風熱,出現喘息有聲,張口擡肩的症狀,它的脈象怎樣?”
岐伯說:“脈象浮緩,尚有胃氣的,可生;如果脈現小急,是真髒脈現,就會死的。”
國君問:“腸中赤痢的變化怎樣?”
岐伯說:“痢兼發熱的,則死;身體寒冷不發熱的,則生。”
國君問:“腸澼而下白沫的,其變化怎樣?”
岐伯說:“脈沉就會生還,脈浮就會死亡。”
國君問:“腸澼而膿血俱下的,其變化又如何呢?”
岐伯說:“脈象小澀的就會死亡;滑大的就會生還。”
國君問:“如果身熱,脈搏小澀,又如何呢?”
岐伯說:“脈象滑大的可生還;脈象澀小的,就會死亡。至于死在什麽時候,那要根據克勝之日來決定。”
國君問:“癫疾的情況怎樣?”
岐伯說:“脈象搏擊,但大而且滑的,經過一段時間可以治好;如果脈象又小,而且堅急的,那是實結不通,就是死也不可以治了。”
國君問:“癫疾之脈,虛實情況怎樣?”
岐伯說:“脈象虛緩的可治,而堅實的就會死。”
國君問:“消瘅病的虛實情況怎樣?”
岐伯說:“脈象實大的,病雖長久,但可以治愈;假如脈象懸小而堅,病的時間又較長,那就不能治了。”
國君說:“春季治病取用絡穴,夏季治病用各經的腧穴,秋季治病用六腑的合穴。冬季是閉塞的季節,既已閉塞就要多用藥品,少用針石。但少用針石,不是指癰疽等病說的,癰疽等病,是頃刻也不許遲疑不決的。癰毒初起,不知它發在何處,按之也找不到,痛的地方又不在一個地方,在這種情況下,可在手太陰之傍三刺,頸部左右各兩刺。腋癰的病人,全身大熱,應刺足少陰五次,針刺以後,如熱仍不退,可刺手心主三次,刺手太陰經的絡穴和肩貞穴各三次。急性癰腫,筋縮,随着癰腫的分肉而痛,痛得汗出不盡,這是由于膀胱經氣不足,應該針刺其經的腧穴。腹部突然脹痛,按之脹痛不減的,應該取手太陽經的絡穴,就是胃的募穴和少陰腎腧穴五次,用員利針。霍亂,應針腎腧兩旁的志室穴五次,足陽明胃腧及腎腧外兩傍胃倉穴,刺三次。驚痫的刺法有五點:針手太陰經的經渠穴五次;刺手太陽小腸經的陽谷穴五次;刺手少陰經絡傍的支正穴一次;刺足陽明經解谿穴一次;刺足踝上五寸的築賓穴三次。
凡診治消瘅、突然跌倒、半身不遂、氣逆、氣滿等病需分清肥豐的貴人,是吃肉類精米太多所造成的。隔噎就會氣閉不行,上下不通,那是暴怒或憂慮所引起的病。突然厥逆,不知人事,耳聾,大小便不通,那是内氣上迫引起的病。有的病,不從内起,外中風寒,因爲風邪留滞,久之化熱,肌肉消瘦,是極其明顯的。有的人行走偏跛,那是因爲着寒或是風濕而形成的病。”
國君道:“黃疸、突然發生劇痛、癫狂、氣逆等症,是由于經脈之氣,久逆于上所造成的。五髒不和,是由于六腑閉塞所造成的。頭痛、耳鳴、九竅不利,是由于腸胃病變所造成的。”
國君問道:“太陰、陽明兩經,互爲表裏,是脾胃所屬的經脈,而所生的疾病不同,是什麽道理?”
岐伯回答說:“太陰屬陰經,陽明屬陽經,兩經循行的部位不同,四時的虛實順逆不同,病或從内生,或者從外入,發病原因也有差異,所以病名也就不同。”
國君道:“我想知道它們不同的情況。”
岐伯說:“人身的陽氣,猶如天氣,主衛互于外;陰氣,猶如地氣,主營養于内。所以陽氣性剛多實,陰氣性柔易虛。凡是賊風虛邪傷人,外表陽氣先受侵害;飲食起居失調,内在陰氣先受損傷。陽分受邪,往往傳入六腑;陰氣受病,每多累及五髒。邪入六腑,可見發熱不得安卧,氣上逆而喘促;邪入五髒,則見脘腹脹滿,閉塞不通,在下爲大便洩瀉,病久而産生痢疾。所以喉司呼吸而通天氣,咽吞飲食而連地氣。因此陽經易受風邪,陰經易感濕邪。
故陰氣從足上行至頭,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陽氣從手上行至頭,而下行至足。故曰陽病者上行極而下,陰病者下行極而上。故傷于風者上先受之,傷于濕者,下先受之。手足三陰經脈之氣,從足上行至頭,再向下沿臂膊到達指端;手足三陽靜脈之氣,從手上行至頭,再向下行到足。所以說,陽經的病邪,先上行至極點,再向下行;陰經的病邪,先下行至極點,再向上行。故風邪爲病,上部首先感受;濕邪成疾,下部首先侵害。”
國君道:“脾病會引起四肢功能喪失,這是什麽道理?”
岐伯說:“四肢都要承受胃中水谷精氣以濡養,但胃中精氣不能直接到達四肢經脈,必須依賴脾氣的傳輸,才能營養四肢。如今脾有病不能爲胃輸送水谷精氣,四肢失去營養,則經氣日漸衰減,經脈不能暢通,筋骨肌肉都得不到濡養,因此四肢便喪失正常的功能。”
國君道:“脾髒不能主旺一個時季,是什麽道理?”
岐伯說:“脾在五行中屬土,主管中央之位,分旺于四時以長養四髒,在四季之末各寄旺十八日,故脾不單獨主旺于一個時季。由于脾髒經常爲胃土傳輸水谷精氣,譬如天地養育萬物一樣無時或缺的。所以它能從上到下,從頭到足,輸送水谷之精于全身各部分,而不專主旺于一時季。”
國君道:“脾與胃僅以一膜相連,而脾能爲胃轉輸津液,這是什麽道理。”
岐伯說:“足太陰脾經,屬三陰,它的經脈貫通到胃,連屬于脾,環繞咽喉,故脾能把胃中水谷之精氣輸送到手足三陰經;足陽明胃經,爲脾經之表,是供給五髒六腑營養之處,故胃也能将太陰之氣輸送到手足三陽經。五髒六腑各通過脾經以接受胃中的精氣,所以說脾能爲胃運行津液。如四肢得不到水谷經氣的滋養,經氣便日趨衰減,脈道不通,筋骨肌肉都失卻營養,因而也就喪失正常的功用了。”
國君問道:“足陽明的經脈發生病變,惡見人與火,聽到木器響動的聲音就受驚,但聽到敲打鍾鼓的聲音卻不爲驚動。爲什麽聽到木音就驚惕?我希望聽聽其中道理。”
岐伯說:“足陽明是胃的經脈,屬土。所以聽到木音而驚惕,是因爲土惡木克的緣故。”
國君道:“好!那麽惡火是爲什麽?”
岐伯說:“足陽明經主肌肉,其經脈多血多氣,外邪侵襲則發熱,熱甚則所以惡”
國君道:“其惡人是何道理?”
岐伯說:“足陽明經氣上逆,則呼吸喘促,心中郁悶,所以不喜歡見人”
國君道:“有的陽明厥逆喘促而死,有的雖喘促而不死,這是爲什麽呢?”
岐伯說:“經氣厥逆若累及于内髒,則病深重而死;若僅連及外在的經脈,則病輕淺可生。”
國君道:“好!有的陽明病重之時,病人把衣服脫掉亂跑亂跳,登上高處狂叫唱歌,或者數日不進飲食,并能夠越牆上屋,而所登上之處,都是其平素所不能的,有了病反能夠上去,這是什麽原因?”
岐伯說:“四肢是陽氣的根本。陽氣盛則四肢充實,所以能夠登高。”
國君說:“其不穿衣服而到處亂跑。”
國君說:“其胡言亂語罵人,不避親疏而随便唱歌,是什麽道理?
岐伯說:陽熱亢盛而擾動心神,故使其神志失常,胡言亂語,斥罵别人,不避親疏,并且不知道吃飯,所以便到處亂跑。”
國君問:“現在所說的外感發熱的疾病,都屬于傷寒一類,其中有的痊愈,有的死亡,死亡的往往在六七日之間,痊愈的都在十日以上,這是什麽道理呢?我不知是何緣故,想聽聽其中的道理。”
岐伯回答說:“太陽經爲六經之長,統攝陽分,故諸陽皆隸屬于太陽。太陽的經脈連于風府,與督脈、陽維相會,循行于巅背之表,所以太陽爲諸陽主氣,主一身之表。人感受寒邪以後,就要發熱,發熱雖重,一般不會死亡;如果陰陽二經表裏同時感受寒邪而發病,就難免于死亡了。”
國君說:“我想知道傷寒的症狀。岐伯說:傷寒病一日,爲太陽經感受寒邪,足太陽經脈從頭下項,俠脊抵腰中,所以頭項痛,腰脊強直不舒。二日,陽明經受病,陽明主肌肉,足陽明經脈挾鼻絡于目,下行入腹,所以身熱目痛而鼻幹,不能安卧。三日,少陽經受病,少陽主骨,足少陽經脈,循脅肋而上絡于耳,所以胸脅痛而耳聾。若三陽經絡皆受病,尚未入裏入陰的,都可以發汗而愈。四日,太陰經受病,足太陰經脈散布于胃中,上絡于咽,所以腹中脹滿而咽幹。五日,少陰經受病,足少陰經脈貫腎,絡肺,上系舌本,所以口燥舌幹而渴。六日,厥陰經受病,足厥陰經脈環陰器而絡于肝,所以煩悶而陰囊收縮。如果三陰三陽經脈和五髒六腑均受病,以緻營衛不能運行,五髒之氣不通,人就要死亡了。
如果病不是陰陽表裏兩感于寒邪的,則第七日,太陽病衰,頭痛稍愈;八日,陽明病衰,身熱稍退;九日,少陽病衰,耳聾将逐漸能聽到聲音;十日,太陰病衰,腹滿已消,恢複正常,而欲飲食;十一日,少陰病衰,口不渴,不脹滿,舌不幹,能打噴嚏;十二日,厥陰病衰,陰囊松弛,漸從少腹下垂。至此,大邪之氣已去,病也逐漸痊愈。”
國君說:“怎麽治療呢?”
岐伯說:“治療時,應根據病在何髒何經,分别予以施治,病将日漸衰退而愈。對這類病的治療原則,一般病未滿三日,而邪猶在表的,可發汗而愈;病已滿三日,邪已入裏的,可以洩下而愈。”
國君說:“熱病已經痊愈,常有餘邪不盡,是什麽原因呢?”
岐伯說:“凡是餘邪不盡的,都是因爲在發熱較重的時候強進飲食,所以有餘熱遺留。像這樣的病,都是病勢雖然已經衰退,但尚有餘熱蘊藏于内,如勉強病人進食,則必因飲食不化而生熱,與殘存的餘熱相薄,則兩熱相合,又重新發熱,所以有餘熱不盡的情況出現。”
國君說:“好,那麽怎樣治療餘熱不盡呢?”
岐伯說:“應診察病的虛實,或補或洩,予以适當的治療,可使其病痊愈。”
國君說:“發熱的病人在護理上有什麽禁忌呢?”
岐伯說:“當病人熱勢稍衰的時候,吃了肉食,病即複發;如果飲食過多,則出現餘熱不盡,這都是熱病所應當禁忌的。”
國君說:“表裏同傷于寒邪的兩感症,其脈和症狀是怎樣的呢?”
岐伯說:“陰陽兩經表裏同時感受寒邪的兩感症,第一日爲太陽與少陰兩經同時受病,其症狀既有太陽的頭痛,又有少陰的口幹和煩悶;二日,爲陽明與太陰兩經同時受病,其症狀既有陽明的身熱谵言妄語,又有太陽的腹滿不欲食;三日,爲少陽與厥陰兩經同時受病,其症狀既有少陽之耳聾,又有厥陰的陰囊收縮和四肢發冷。如果病勢發展至水漿不入,神昏不知人事的程度,到第六天便死亡了。”
國君說:“病已發展至五髒已傷,六腑不通,營衛不行,像這樣的病,要三天以後死亡,是什麽道理呢?”
岐伯說:“陽明爲十二經之長,此經脈的氣血最盛,所以病人容易神識昏迷。三天以後,陽明的氣血已經竭盡,所以就要死亡。大凡傷于寒邪而成爲溫熱病的,病發于夏至日以前的就稱之爲溫病,病發于夏至日以後的就稱之爲暑病。暑病汗出,可使暑熱從汗散洩,所以暑病汗出,不要制止。
肝髒發生熱病,先出現小便黃,腹痛,多卧,身發熱。當熱邪入髒,與正氣相争時,則狂言驚駭,脅部滿痛,手足躁擾不得安卧;逢到庚辛日,則因木受金克而病重,若逢甲乙日木旺時,便大汗出而熱退,若将在庚辛日死亡。治療時,應刺足厥陰肝和足少陽膽經。若肝氣上逆,則見頭痛眩暈,這是因熱邪循肝脈上沖于頭所,
心髒發熱病,先覺得心中不愉快,數天以後始發熱,當熱邪入髒與正氣相争時,則突然心痛,煩悶,時嘔,頭痛,面赤,無汗;逢到壬癸日,則因火受水克而病重,若逢丙丁日火旺時,便大汗出而熱退,若邪氣勝髒,病更嚴重将在壬癸日死亡。治療時,應刺手少陰心和手太陽小腸經。
脾髒發生熱病,先感覺頭重,面頰痛,心煩,額部發青,欲嘔,身熱。當熱邪入髒,與正氣相争時,則腰痛不可以俯仰,腹部脹滿而洩瀉,兩颌部疼痛,逢到甲乙日木旺時,則因土受木克而病重,若逢戊已日土旺時,便大汗出而熱退,若邪氣勝髒,病更嚴重,就會在甲乙日死亡。治療時,刺足太陰脾和足陽明胃經。
肺髒發生熱病,先感到體表淅淅然寒冷,毫毛豎立,畏惡風寒,舌上發黃,全身發熱。當熱邪入髒,與正氣相争時,則氣喘咳嗽,疼痛走竄于胸膺背部,不能太息,頭痛的很厲害,汗出而惡寒,逢丙丁日火旺時,則因金受火克而病重,若逢庚辛日金旺時,便大汗出而熱退,若邪氣勝髒,病更嚴重,就會在丙丁日死亡。治療時,刺手太陰肺和手陽明大腸經,刺出其血如大豆樣大,則熱邪去而經脈和,病可立愈。
腎髒發生熱病,先覺腰痛和小腿發痠,口渴的很厲害,頻頻飲水,全身發熱。當邪熱入髒,與正氣相争時,則項痛而強直,小腿寒冷痠痛,足心發熱,不欲言語。如果腎氣上逆,則項痛頭眩暈而搖動不定,逢利戊已日土旺時,則因水受土克而病重,若逢壬癸日水旺時,便大汗出而熱退,若邪氣勝髒,病更嚴重,就會在戊已日死亡。治療時,刺足少陰腎和足太陽膀胱經。以上所說的諸髒之大汗出,都是到了各髒器旺之日,正勝邪卻,即大汗出而熱退病愈。
肝髒發生熱病,左頰部先見赤色;心髒發生熱病,額部先見赤色;脾髒發生熱病,鼻部先見赤色;肺髒發生熱病,右頰部先見赤色,腎髒發生熱病,頤部先見赤色。
病雖然還沒有發作,但面部已有赤色出現,就應予以刺治,這叫做“治未病”。熱病隻在五髒色部所在出現赤色,并未見到其他症狀的,爲病尚輕淺,若予以及時治療,則至其當旺之,病即可愈;若治療不當,應瀉反補,應補反瀉,就會延長病程,虛通過三次當旺之日,始能病愈;若一再誤治,勢必使病情惡化而造成死亡。諸髒熱病應當汗出的,都是至其當旺之日,大汗出而病愈。
凡治療熱病,應在喝些清涼的飲料,以解裏熱之後,再進行針刺,并且要病人衣服穿的單薄些,居住于涼爽的地方,以解除表熱,如此使表裏熱退身涼而病愈。熱病先出現胸脅痛,手足躁擾不安的,是邪在足少陽經,應刺足少陽經以瀉陽分之邪,補足太陰經以培補脾土,病重的就用“五十九刺”的方法。熱病先手臂痛的,是病在上而發于陽,刺手陽明、太陰二經之穴,汗出則熱止。熱病開始發于頭部的,是太陽爲病,刺足太陽頸項部的穴位,汗出則熱止。熱病先出現身體重,骨節痛,耳聾,昏倦嗜睡的,是發于少陰的熱病,刺足少陰經之穴,病重的用“五十九刺”的方法。熱病先出現頭眩暈昏冒而後發熱,胸脅滿的,是病發于少陽,并将傳入少陰,使陰陽樞機失常,刺足少陰和足少陽二經,使邪從樞轉而外出。
太陽經脈之病,赤色出現于顴骨部的,這是熱病,若色澤尚未暗晦,病尚輕淺,至其當旺之時,可以得汗出而病愈。若同時又見少陰經的脈證,此爲木盛水衰的死證,死期不過三日,這是因爲熱病已連于腎。
少陽經脈之病,赤色出現于面頰的前方,這是少陽經脈熱病,若色澤尚未暗晦,是病邪尚淺,至其當旺之時,可以得汗出而病愈。若同時又見少陰經的脈證,此爲木盛水衰的死證,死期不過三日,這是因爲熱病已連于腎。少陽經脈之病,赤色出現于面頰的前方,這是少陽經脈熱病,若色澤尚未暗晦,是病邪尚淺,至其當旺之時,可以得汗出而病愈。若同時又見少陰脈色現于頰部,是母勝其子的死證,其死期不過三日。
治療熱病的氣穴:第三脊椎下方主治胸中的熱病,第四脊椎下方主治膈中的熱病,第五脊椎下方主治肝熱病,第六脊椎下方主治脾熱病,第七脊椎下方主治腎熱病。治療熱病,即取穴于上,以瀉陽邪,當再取穴于下ku,以補陰氣,在下取穴在尾骸骨處。項部第三椎以下凹陷處的中央部位是大椎穴,由此向下便是脊椎的開始。診察面部之色,可以推知腹部疾病,如頰部赤色由下向上到顴骨部,爲有“大瘕洩”病;見赤色自頰下行至頰車部,爲腹部脹滿;赤色見于顴骨後側,爲脅痛;赤色見于頰上,爲病在膈上。”
國君問道:“得溫病的人,出汗以後身體即發熱,脈躁動,病情也不因汗出而稍減,并且言語狂亂,不食東西,這是什麽病呢?”
岐伯答道:“病名叫陰陽交,是一種死症。黃帝道:希望能聽到其中的道理。岐伯說:人之所以出汗,是由于水谷入胃,化生精微。現在邪氣在骨肉之間交争而出汗,這是由于邪氣退而精氣勝的原因,精氣勝就應該能吃東西,而不再發熱;發熱是邪氣引起的,汗是精氣的反映。現在出汗而又發熱,說明邪氣已經勝于正氣了。不吃東西,是精氣缺乏,而精氣缺乏,會使熱邪更盛。汗出而熱留不退,病人的壽命就危在旦夕了。而且《熱論》說過:汗出而脈尚躁動旺盛的,則死。現在脈象與出汗不相應,這是精氣不能勝于病邪,死的征象是顯著的。至于言語狂亂,是神志失常的緣故,而神志失常的也會死亡。現在死征有了三種,而不見一點生機,那麽即使有好轉的現象,也是必定要死的。”
國君道:“有人身體發熱,汗出煩悶,就是說煩悶不因汗出而解,這又是什麽病?”
岐伯說:“汗出而身體發熱,是由風邪引起的;汗出而煩悶難解的,是由于氣機上逆,這個病名叫做風厥。”
國君道:“希望知曉其中的道理。”
岐伯說:“太陽經主宰諸陽之氣,是身之表,所以容易先受病邪,而少陰和太陽互爲表裏,如果少陰受太陽發熱的影響,從而随之上逆,便成爲厥。”
國君說:“怎樣治療呢?”
岐伯說:“刺太陽和少陰兩經的穴,同時内服湯藥。”
國君道:“勞風這種病是如何的?”
岐伯說:“勞風發病是在肺下,它的症狀是頭項僵直,目視不明,吐黏痰,惡風易發寒顫。”
國君說:“怎樣治療呢?”
岐伯說:“首先要減少動作,注意休息;其次是依靠服藥引太陽經的陽氣,以解郁閉之邪。通過這樣的治療,青壯年三日可以愈,中年人精氣稍衰的,五日可愈,老年或精氣不足的,七日可愈。這種病人,會咳出青黃的痰,樣子像稠膿,大小像彈丸。這種稠痰應當從口中或鼻中排除才好,如果不能咳出,就要傷肺,傷了肺就會死亡。”
國君道:“有患腎風的病人,面部足背浮腫、目下壅起像卧蠶一般,言語也感到不便,像這樣的病人,可以針刺嗎?”
岐伯說:“腎已重虛,不應當用刺法,如已用了刺法,五天後病氣必然會來的。”
國君道:“病氣來了會怎樣?”
岐伯說:“如病氣來了,一定會感到氣短,時時發熱,從胸背上至頭部,汗出、手熱、多渴、小便色黃、眼睑浮腫、腹中鳴響,身體沉重,行動困難。若病在婦女,月經就會停止,胸悶,不能吃東西,不能仰卧,仰卧就咳嗽得非常厲害,這病叫做風水。在《刺法》篇裏有詳細的論述。”
國君道:“希望你說說這其中的緣由。”
岐伯說:“邪氣的聚集,因爲正氣的不足。腎陰不足時,陽邪就乘虛聚合在一起,所以短氣,時時發熱、汗出、小便色黃,這是因爲有了内熱,不能仰卧,是胃中不和。仰卧就咳嗽加重,是水氣向上迫肺。凡是有水氣的病人,微腫的預兆可在目下出。”
國君說:“爲什麽?”
岐伯說:“水屬于陰,目下也屬陰,腹部爲至陰之處,所以腹中有水,目下必然出現微腫。心氣上逆,所以口苦舌幹,不能仰卧。仰卧就會咳出清水。凡是水氣病人,都不能仰卧,因爲卧後會感到驚恐不安,而驚恐就會使咳嗽加重。腹中鳴響,是由于胃水随經下洩。水氣迫脾就會煩悶而不想吃東西。食物不能下咽,是胃中有阻隔。身體沉重,難以行動,是胃的經脈下行于足的緣故。婦女月經不來,是因爲胞脈閉塞。胞脈屬于心髒,而下絡于胞中,現在水氣上道迫肺,心氣不能下通,所以月經就不來了。”
國君說:“說得好!”
這時,侍女來請國君吃晚飯,國君讓岐伯留下一起吃飯。岐伯說,他回去要策劃一件大事,一件讓國君大喜的事情,飯就不吃了。他急急忙忙地走了。
蚩尤大軍曉行夜宿,這天來到一個叫雙乳峰的地方。這裏離家鄉還有二百多裏,大家不禁高興起來。思家心切,大家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雙乳峰,顧名思義,左右山峰像女人的兩個Ru房。大軍隻能從乳溝裏穿過。穿行到乳溝口,風伯提醒蚩尤,此地險要,要小心提防。蚩尤勒住馬,傳令下去,前隊變爲後隊,先退出山谷再說。傳令兵飛馬而去。這時,大隊人馬已有五分之一進入山谷。接到命令,隊伍向後轉,跑步前進,迅速後退。
突然,一聲呐喊,滾木礌石自天而降,雨點般砸死了不少蚩尤的兵士以及三個酋長。幸虧蚩尤跑得快,不然也得屍橫山谷。兩端山口被滾木礌石堵住了,三萬多人馬被困在山谷。中間的兵士們成了甕中之鼈。十三個酋長不甘心失敗,組織兵士們向山上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的沖鋒。不等兵士們爬到山頂,滾木礌石暴風驟雨般向他們襲來,不少兵士成了冤死鬼。幸運的兵士們眼看着就要爬到山頂,誰知飛蝗似的箭矢又撲了過來,兵士們一排一排地倒下;就這樣,又有二萬多人客死他鄉。山坡上,屍橫遍野,青草被染成了紅色。
總攻的時候到來了。号角聲、戰鼓聲以及喊殺聲響徹山谷,國君的人馬漫山遍野向下沖鋒,爲首的大将是應龍和大鴻。蚩尤的人馬隻好束手就擒。應龍把五千多蚩尤的傷病員交給當地的百姓,讓他們幫忙把這些人送還蚩尤。應龍和大鴻帶着十萬大軍,押着四千多俘虜日夜兼程,回到了有熊。
國君大喜,贊許道,國師真是上仙下凡。
蚩尤和風伯逃脫後,他們手下的八十一個酋長中有十三個被俘,其中有兩個俘虜,瘦子叫蠻角,胖子叫利石,一直不服氣,總想找機會逃跑。
這天早晨,太陽欣欣然睜開了眼睛,把光輝撒進了演兵場。國君正在演兵場練兵。蠻角和利石乘俘虜營整隊之際,撒丫就跑。剛跑出演兵場,就被常先發現了。蠻角和利石見常先追來。知道一時逃不出去,回頭就和常先交戰。蠻角以爲他和利石兩人聯手,一定能夠打敗常先,豈不知常先原是國君手下一員猛将,武功超人。隻經五個回合,蠻角和利石就被常先打翻在地。常先舉起石斧,正要砍殺,被國君看見,國君一邊高喊:“斧下留人!”一邊迅速趕來,喝令蠻角和利石從地上站起來。
這時,正在演兵場練兵的兵士們也都圍了上來,大家群情激奮,一起高喊:“殺了這兩個家夥,爲咱死去的兄弟報仇!”國君擺了擺手,又命常先、大鴻兩人,把所有俘虜都召集到演兵場上來。國君對這些俘虜心情沉重地說:“蚩尤無道,到處搶劫,濫殺無辜,弄得天下不甯。你們回去告訴蚩尤:天地廣闊,四海共存,不要搶劫别人,更不能随便殺人。我們大家是兄弟,都應該以禮相待,和平共存,你搶我殺,對誰也沒有好處。我決定将你們全部放回,一個不殺。”國君說罷,命嫘祖、嫫母、方雷氏,把早已準備好的幹肉、幹魚等食物,分發給所有俘虜,供他們在路途上食用。又命蠻角和利石兩人負責把全部俘虜帶回去。開始人們都對國君這種做法很不理解,認爲國君心腸太軟,覺得不殺幾個蚩尤的人,實在解不了心頭之恨。國君理解大家的心情,再三向他的部下解釋說:“千錯萬錯,錯在酋長,千罪萬罪,罪在蚩尤身上。他的部下是無罪的。”人們聽國君這麽一說,覺得很有道理,也就沒有什麽怨言了。
蚩尤和誇父見國君把被俘人員全部放了回來,大吃一驚。蠻角和利石一再對蚩尤講國君如何仁義,如何寬宏大量,不随意殺人,不欺壓部下等等。蚩尤聽着聽着就不耐煩了,沒等他倆說完,就怒氣沖沖地一腳踢開蠻角,一斧砍死利石。可憐利石,被俘時沒有被殺,回來後反被蚩尤殺害了。這時,蚩尤瞪着充滿血絲的雙眼,罵道:“該死的東西,受了姬軒轅的蠱惑,還有臉回來見我!”其餘的被俘人員,一看蚩尤心狠手辣,随便殺人,不由得心驚膽戰,偷偷流淚。蚩尤又命誇父把國君放回來的所有被俘人員,全部押解到冀州修築城牆,不許他們和其他人接觸,更不許和親人見面。詭計多端的蚩尤,反過來又以謠言惑衆,說姬軒轅如何殘酷地殺害被俘人員,如何給俘虜上刑等等。他要求部下牢記這筆“血債”,加緊練武,準備複仇。
不甘心失敗的蚩尤,将聯盟的兵士們動員起來,利用他們發現的礦石(金石)日夜冶煉銅鐵,制造各種兵器;還把平時搶來的财物和食物,全部集中在冀州城,并加緊修築城牆,準備和軒轅在這裏決一死戰。
深夜,冀州城内冶煉銅鐵的工地上,火光沖天。蠻角獨自一人坐在礦石堆裏,想起妻子群女被蚩尤殘殺的悲慘情景,不由得失聲痛哭。原來蠻角被國君放回後,又被誇父押解到冀州煉銅鐵,始終沒有和妻子見面。時間一長,群女打聽出蠻角并沒有被軒轅殺害,而是放回後又被押解去煉銅鐵,便滿懷希望地前來冀州看望丈夫。不料,在工地上碰上正在巡夜的蚩尤。這個色狼,見群女長得體态豐滿,白裏透紅、十分美貌,便二話沒說,伸出胳膊把群女摟在懷裏。群女不認識蚩尤,一面抗拒掙紮,一面喊蠻角快來救她。蚩尤聽他喊叫蠻角,知她便是蠻角的妻子,剛一松手,群女就狠狠地打了他一記耳光。蚩尤惱羞成怒,一斧就把群女劈成了兩半。等蠻角趕來,群女早已慘死在血泊之中了……想到這裏,蠻角把捏在手中的一塊石頭,狠狠扔了出去,趁着天黑人靜,投奔了國君。
國君和他的衆臣聽了蠻角的苦難遭遇,一個個怒火沖天。岐伯根據蠻角提供的情報,認爲攻打冀州,隻能智取,不能硬拼。商議了一天一夜,決定在九月九日,奪取冀州。
蚩尤發現蠻角失蹤後,知道兇多吉少,便和誇父商議,把駐紮在冀州城内的軍隊,多一半交由誇父率領,悄悄撤出城外,埋伏在涿鹿之野,以防萬一。城内留下的軍隊,加緊冶煉銅鐵,死守冀州。
九月九日是重陽。這一天,秋高氣爽,萬裏無雲。蚩尤最怕晴天,清早一起來就爬上冀州城牆觀察動向,他從東到西,從南到北,細細查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現象。當他正準備下城的時候,突然聽到城外遠處一片呼救聲。蚩尤回頭一看,見一群披頭散發的女人,手提肩背着東西,邊跑邊喊:“救命呀!軒轅軍隊搶人啦!”蚩尤再朝遠處一看,确實有幾十名軒轅部下的人,在後面追趕,他立即命令守城門的部下把城門打開,讓這群逃命的女人進了城。又命城上的軍隊,立即舉弓射箭,擋住軒轅軍隊的追趕。
這群逃命的女人一進城門,突然一下子全成了勇猛的士兵,原來他們是男扮女裝的國君的敢死隊。他們手執石斧,猛殺猛砍,把守城門的蚩尤士兵一個個被砍翻在地。夜間偷偷埋伏在冀州城外的國君人馬,聽見牛角号聲,知道城門已開,便從草叢中、樹林裏一躍而出,潮水似的沖進冀州城。蚩尤一看,知道中計,來不及抵抗,便迅速率領殘軍從北門逃跑。
埋伏在野外的誇父帶領人馬,接應狼狽而逃的蚩尤人馬,兩人合兵一處,奔向涿鹿,待機反撲。
國君和蚩尤以前打過很多次仗,但都是勝少敗多,今天隻用了一個早上,就大破冀州。在這次戰鬥中,蚩尤軍隊傷亡并不大,最大的損失是冶煉成的銅鐵,制造成的銅鐵兵器,被國君軍隊全部繳獲。從此,國君的軍隊也有了銅鐵兵器,把自己武裝起來,結束了石刀石斧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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