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颉造字的時第九章第二回撲滅瘟疫候,國君手下有一個叫伶倫的樂官也沒有閑着。
那時候,音樂在許多場合發揮了不少作用。打仗時,用來鼓舞士氣。勝利時,用它來慶功助興。平常,用它來娛樂,陶冶性情。祭奠時,用它來敬神免災。不過,那時候的樂器是一些棍棒、石器、瓦罐、皮鼓等等,這些東西互相碰擊發出的聲音噪雜、單調,難登大雅之堂。對此,國君非常不滿意。要求伶倫盡快改變這種局面。
爲此,國君召集伶倫和樂師們商議,集思廣議,博采衆長,大家提出了不少建議和點子,辟如,應該去民間采風,應該廣泛采集樂器的制作材料等等。最後,國君給大家提出了兩條基本要求:一是制作的樂器要精美;二是樂器發出的聲音及旋律要和諧優美。
伶倫按照國君的旨意,挑選了一大批有造詣有才華的樂師,帶上行李和工具,向西進發了。
一路上他們風餐露宿,爬雪山,過草地,越過茫茫的戈壁灘。吃盡千辛萬苦,終于到達目的地。
在昆侖山腳下,他們安營紮寨。伶倫讓樂師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選取材料,制作樂器。過了一段時間,樂師們制作了一大批千奇百怪的樂器:有用樹葉做的樂器,有用樹枝做的樂器,有用石頭做的樂器,有用骨頭做的樂器。經伶倫一一辨别後,從而選出其中最好的樂器。伶倫認爲竹管制作的樂器,奏出的聲音富于變化,清脆悅耳,委婉悠長,餘音袅袅。伶倫讓大家選擇竹管管壁薄厚均勻的部分,做出了長約三寸九分的一批竹管樂器。又讓樂師們一起演奏,效果不是很理想。
伶倫很苦惱,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
這天晚上,一輪滿月懸挂山頂,清輝灑了一地。離開家鄉有半年了,父母可好?妻兒可好?思鄉之情情不自禁,淚水溢滿了眼眶,伶倫想家了!
國君的重托,父母的希望——
伶倫感到壓力山大,無論如何不能兩手空空回家,上對不起朝廷,下對不起百姓。想到這,伶倫又掏出竹管吹奏起來。伶倫反複吹奏和琢磨,他發現同樣粗細的竹管,隻要長短不同,發出的聲音就不同。以此爲依據,定出了‘宮’、‘商’、‘角’、‘徵’、‘羽’五音,伶倫把五音與五髒相配:脾應宮,其聲漫而緩。肺應商,其聲促以清。肝應角,其聲呼以長。心應徵,其聲雄以明。腎應羽,其聲沉以細。此爲五髒正音,相當于現在的1、2、3、5、6,(do,re,mi,sol,la)。最後,伶倫和樂師們齊心協力,排除困難,制成了一套由十二根竹管組成的精美樂器。另外,發明了七種樂器。用土制的叫‘埙’,用匏制的叫‘笙’,用皮革制的叫‘鼓’,用絲制的叫‘弦’,用石制的叫‘磬’,用金屬制的叫‘鍾’,用木制的叫‘柷’。加上前面用竹制的‘管’,共八種。這八種樂器,稱爲‘八音’。初戰告捷,達到了國君交待的第一個要求。
那麽,如何完成國君交待的第二個要求呢?
伶倫冥思苦想,耳畔響起了鳳凰的叫聲。對,百鳥之王鳳凰啼叫聲最美,何不用它确定樂律呢?伶倫高興的跳了起來。
昆侖山是鳳凰出沒的地方。從此,伶倫天剛亮就進山,繁星滿天才出山。廢寝忘食,專心緻志。鳳凰叫,伶倫和,鳳凰啼,伶倫喜。鳳凰的叫聲千回百轉,伶倫的樂聲百轉千回。一日不見鳳凰,伶倫失魂落魄;一日不見伶倫,鳳凰落魄失魂。經過反複選配和推敲,伶倫掌握了樂律的變化标準。依據鳳凰的十二種啼叫聲,把音從低到高确定爲十二律。十二律爲:黃鍾、大呂、太簇、夾鍾、姑洗、中呂、蕤賓、林鍾、夷則、南呂、無射、應鍾。
這天,伶倫和樂師們要回京城了。伶倫想要最後看一次鳳凰,也算做最後一次告别。伶倫領着大家來到昆侖山裏,他和樂師們一起按照十二律演奏起來,地上曲聲悠揚,天上鳳凰翩翩。有詩曰
鳳凰于飛,翙翙其羽,亦集爰止。藹藹王多吉士,維君子使,媚于天子。
鳳凰于飛,翙翙其羽,亦傅于天。藹藹王多吉士,維君子命,媚于庶人。
鳳凰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莑莑萋萋,雍雍喈喈。
伶倫與鳳凰依依惜别,不忍離去。
回到都城,伶倫和樂師們爲國君表演了曼妙的音樂。國君聽得如癡如醉。國君對他的工作十分滿意,便封他爲國家天地上的最高樂官。
接着,伶倫與樂師榮将合作,用金屬鑄成了十二件編鍾,編鍾的音高依次和十二律匹配。這十二件編鍾按音的高低排成上下兩排,樂師按一定的節奏敲擊高低不同音調的編鍾,就能奏出悠揚悅耳的音樂。
這天,是國君選定的一個黃道吉日。國君大宴群臣,大殿裏熱鬧喜慶。這時候,國君讓伶倫敲響編鍾,樂師們各執樂器一起奏響音樂,曲調莊嚴而熱烈,雄壯而曼妙。這是一首用來祭祀的樂曲,國君親自命名爲《鹹池》。國君規定,今後沒有他的批準,不許随意奏樂。
這年的夏末,電閃雷鳴,瓢潑大雨一連下了三天三夜。姬水泛濫成災,許多地方被淹。都城的房子大部分被淹沒,街道上,兵士們駕着獨木舟和筏子,挨家挨戶地救人。把那些趴在房頂,騎在牆頭,挂在樹梢的人們一一救出。當然,也有不少人被淹死了。幾乎每家都有人故去,也有一家都被水沖走的。
大水終于退走了!
烈日高照,空氣裏飄浮着一股腐臭氣息。城裏一片破敗景象。不少房子被泡塌了,殘垣斷壁,淤泥盈尺。泡得發脹的屍體被兵士們一具一具擡走掩埋。
老百姓們陸陸續續返回家園,一邊清理瓦礫,一邊重建家園。國君讓倉颉開倉放糧,按人頭發放,不讓一個人餓肚子。同時,讓兵士們去每家每戶幫助百姓蓋房,盡快讓大家的生活恢複正常。
禍不單行,百姓們正忙于重建家園,一場不期而遇的瘟疫悄然來臨。
剛開始,有幾個人拉肚子,大家以爲是吃壞了肚子,沒在意。誰知這幾個人越拉越厲害,有的人一個時辰拉了十幾次,有的人發生噴射狀嘔吐。接着他們的親屬、朋友
也開始發病,症狀一模一樣。随之,病情向整個城市蔓延。最早發病的人已有三個人死去。兵士中也有不少人病倒。短短的三天時間,又有幾十個人死去。整個城市陷入恐慌中。
一些沒有病倒的人們,攜兒帶女想要逃離都城。羲和帶領兵士把他們擋在城裏。說是奉了國師的命令,城裏的人一律不許出城,城外的人一律不許進城,違者格殺勿論!
現在最急的人是岐伯,最忙的人也是岐伯。他知道,這是一場突然爆發的瘟疫,來勢兇猛,随時會吞掉更多人的性命。
當務之急,先做好隔離工作。國君把軍隊的指揮權交給岐伯,由他任意調度。經過排查,把那些沒有症狀的百姓全部轉移到東城區。岐伯稱之爲安全區。由兵士們看管、警戒。由國家爲他們提供飲食。統一安排起居。
西城區爲疫情區。由重兵把守。隻許進不許出,飲食有專人派送。
接着,岐伯帶着十幾個巫醫,巡回診療,控制疫情,治病救人。把那些重症病人放在一起,設定爲重症區,派了幾十個身體強壯的兵士進行專人看護,隻有岐伯和那些巫醫才能進去。
岐伯通過大量的病例發現,一般的病人患病基本上都是兩部曲,病初發進入吐瀉期。腹瀉是發病的第一個症狀,多數沒有腹痛,排便後自覺輕快感。少數有隐痛,個别可有陣發性腹部絞痛。排出的糞便初爲黃色稀便,後爲水樣便。腹瀉嚴重者排出白色渾濁樣的“米泔水”樣大便,甚至血便。腹瀉次數由每天數次至數十次不等。一般發生腹瀉後,多爲噴射狀嘔吐。嘔吐物開始是胃内食物,接着變爲水樣,嚴重者吐出“米泔水”樣物。
病人繼而進入脫水期,由于嘔吐和腹瀉,讓體内大量水分喪失,因而出現脫水,直至身體衰竭。病程長短,主要決定治療是否及時和正确與否,一般爲半個時辰至兩三天。輕度脫水皮膚幹燥,皮膚彈性差。中度脫水,眼窩凹陷,皮膚彈性差,尿量減少。重度脫水,皮膚幹皺,沒有彈性,聲音嘶啞,眼窩下陷,神情冷漠。身體衰竭時,四肢厥冷,肌肉痙攣,脈搏細微,開始狂躁不安,繼而表情呆滞,昏睡不醒。
岐伯将含有草木灰的淡鹽水爲病人補充液體,用黃芪、蒲公英、野菊花、雙花、闆藍根、葛根、藿香、烏梅、白芷、大黃、蒼術等若幹,根據病情的輕重,加減配伍煎熬的湯藥,按時給病人服下。又派出一支消毒隊,用雄黃和草木灰,把城裏的每一間房子乃至每一個角落都齊齊消毒一遍,消毒并封存所有的水井,人畜吃水一律從城外運來。給那些沒有發病的人,每日煎熬湯藥服用,進行預防,增強他們的體質。
上下一心,軍民團結,經過半個月的日夜奮戰,瘟疫終于被撲滅。
這天,國君請岐伯在偏殿品茶。
國君問岐伯:人有四經十二從,這是什麽意思?
歧伯回答說:四經,是指與四時相應的正常脈象,十二從,是指與十二個月相應的十二經脈。脈有陰有陽,能了解什麽是陽脈,就能知道什麽是陰脈,能了解什麽是陰脈,就能知道什麽是陽脈。陽脈有五種,就是春微弦,夏微鈎,長夏微緩,秋微毛,冬微石。五時各有五髒的陽脈,所以五時配合五髒,則爲二十五種陽脈。所謂陰脈,就是脈沒有胃氣,稱爲真髒脈象真髒脈是胃氣已經敗壞的象征,敗象已見,就可以斷其必死。所謂陽脈,就是指有胃氣之脈。辨别陽脈的情況,就可以知道病變的所在;辨别真髒脈的情況,就可以知道死亡的時期。三陽經脈的
國君說:“今天就談到這裏吧,醫術的問題非常高深,我們以後多多探讨,學以緻用,可以更好地爲百姓祛病化災。”
這廂剛剛送走岐伯,國君想回寝宮休息。那廂侍女傳話,皇後請他過去。今晨皇後給他生了一個皇子,他還沒有過去看看,順便給兒子起個名。
國君一轉身,差點和一個人碰個滿懷。定睛一看,原來是妃子方雷氏女。
“參見國君。你看我發明了一個小東西。”方雷氏女興沖沖地說。她手上拿了一件木頭制的東西。一邊是直尺狀的較厚的邊緣,另一邊是一排整齊的木齒,下細上粗。
“哦?這是幹什麽用的?”國君好奇地問道。
“我給它起名叫梳子。看!”方雷氏女用它梳起了長發。
“哦!寶貝,你太聰明了!”國君恍然大悟。
方雷氏女娓娓道來,她給國君講了梳子的發明經過。
方雷氏女素有潔癖。天天洗澡,那頭烏黑黝亮的長發自然也的天天清洗。她用皂角洗發,洗的也算幹淨。讓她苦惱的是,頭發擦幹,自然就纏在一起,無法理順,無法梳直,亂蓬蓬的,像一團麻。這事成了她的一樁心事。
這天下午,有一位英雄,從東海打魚回來,送給國君五條巴掌寬的帶魚。廚房做了紅燒帶魚端上來,不巧國君出外沒有回來吃飯。皇後即将臨盆,飯菜也是由侍女送到寝宮。方雷氏女一個人吃飯感到好無聊。她把自己吐出的魚齒,在手上把玩,靈光一閃,她用魚齒梳自己的頭發。挺好用的,誰知用勁太大,魚骨斷了。她找到宮廷木匠,仿照魚齒做成了世界上第一把梳子,爲愛美的後人所稱道。
國君正和方雷氏女爲這個實用發明所陶醉,皇後的侍女又來催,國君隻好向寝宮走去。
“參見國君。”嫘祖在床上給國君施禮。
“免禮,免禮。你辛苦了。”國君說。
侍女把皇子抱來,國君接過皇子,左端詳右看看,歡喜的不得了。
“叫酉吧,”國君思索片刻說。
“謝陛下賜名。”皇後說。接着,嫘祖屏退左右,給國君施禮。
“皇後,現在沒有外人,何必拘泥禮節。”國君說。
“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請陛下務必答應。”皇後說。
“你說吧。”國君說。
“請陛下娶嫫母爲妃。”皇後懇切地說。
“什麽?!”國君以爲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眼前浮現出嫫母的樣子。
塌鼻梁,小眯眼,大嘴巴,皮膚很黑,個頭很低。她是皇後的貼身侍女,人很機靈,手很巧。
“請陛下娶嫫母爲妃。”皇後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