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教頭
俘虜在睡夢中說了一句話，讓二哥酒一下子吓醒了。
“二——————哥，我記住了你、你的模樣，你殺死了我、我的兄弟，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俘虜說的清清楚楚，二哥聽得真真切切，酒勁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來自己上次戰鬥殺死了俘虜的兄弟，殺傷了并俘獲了俘虜。當時自己還蒙在鼓裏，自告奮勇地把這個可怕的複仇者接回自己家裏。難怪這個家夥在自己家裏一言不發，仇恨一直在這個家夥的心裏發酵膨脹，讓這個家夥一刻都不得安甯，報仇報仇報仇這幾個字眼日日夜夜在提醒着他。還好這個家夥沒有在自己家裏動手，否則自己把二妞連累了，這個家夥要是把二妞殺了。。。。。。想着想着，讓二哥頭疼欲裂，他再也睡不着了。
二哥蹑手蹑腳地起來，準備對這個家夥下手。俗話說得好，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理是這麽個理，事是這麽個事，二哥腦子有點亂。
“二哥，你準備除掉這個家夥？一了百了不留後患！”身後響起二嫂的聲音，看來二嫂一直沒有睡着，也難怪自己身邊埋伏着這麽危險的敵人，自己還沒有發現，跑前跑後把他當成自己的兄弟爲他換藥療傷端水端飯、倒屎倒尿，沒想到。。。。。。
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二嫂憂心忡忡，擔心男人的安危，卻把自己的安全看得很淡！
“說實話，我還真的有點下不了手。咱把他兄弟殺了，也不是故意的，戰場上刀槍無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說人家現在隻有報仇的想法，并沒有報仇的行動，而卻這個家夥現在是一個放下武器的俘虜，我真沒有殺這個人的權利。”二哥吞吞吐吐地說。
“二哥，你說得對，雖然我們現在知道這個家夥是一個潛在的敵人，但是眼下他還不是我們的敵人，至于将來你倆在戰場上相逢刀對刀槍對槍地單挑那是另外一碼事，所以，從道義上講，我們現在不能殺他，尤其是這種偷偷摸摸的暗殺,更加可恥和卑劣！”二嫂深深懂得自己男人的心情和想法，她分析得頭頭是道，二哥聽得心服口服。
“睡吧，明早讓他吃完早飯就趕路，早點回家和親人團聚。”二哥說完，心安理得地倒頭大睡。房裏響起了二哥粗重的鼾聲。
第二天一早，俘虜起來吃完早飯，與小兩口拱手告别：後會有期！
俘虜前腳一走，二哥後腳就走，沒辦法軍令如山。
二嫂把二哥送到村口，二哥讓她回家。家？二哥走了，這個家隻有一半了，二哥帶走了另一半。
二嫂站在山頂，望着二哥虎虎生風地往前走，一直等到二哥的身影消失在日光中。
二嫂的心裏空落落的。
二哥參軍是岐伯推薦的。羲和将軍看了二哥的射箭本領，非常高興，直接任命他爲侍衛軍的教頭，破格提拔爲百夫長。
二哥一參軍，就成爲侍衛軍的射箭教頭，一起參軍的新兵們不服氣。整日裏想辦法準備教訓教訓二哥。
這些新兵來自五湖四海，良莠不齊，你想想剛剛還在拿着鋤頭鋤地，現在成爲一個兵士，落差太大了。兵士們心裏亂糟糟的，想父母的，想媳婦的，想掙錢的，什麽想法都有，甚至有幾個竟然開了小差，被軍法隊抓了回來，每人被抽了二十鞭，綁在練兵場的柱子上示衆。
這天一早，太陽剛剛跳出地平線，東方的天際漂浮着橙紅的雲彩。空氣涼涼的甜甜的沁人心脾。
“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一二三四————”隊列教官聲音洪亮精神飽滿。
“一二三四。。。。。。”新兵們有氣無力聲音參差不齊。
“你們沒吃飽飯嗎？有氣無力的！”隊列教官大聲地訓斥道。
“沒————有？”有人小聲地回答。
“沒有？誰說的？給我出列！”隊列教官大聲地叫道。
“二哥—————說的”有人小聲地嘀咕。
新兵們哄然大笑。操場邊觀戰的二哥氣的不知說什麽好。
“笑什麽笑？有那麽好笑嗎？剛才說話的人有種你站出來，咱是爺們不要暗地裏搞鬼！你要是不站出來，我讓你們二百多人一起受罰！”隊列教官大聲地訓斥新兵們，用激将法逼剛才說話的新兵自己站出來受罰。
“是我。”一個瘦小的兵士站了出來，長得白白淨淨，尖臉兩頰無肉，一雙圓圓的眼睛滴溜溜地轉非常靈活。一看就是一個機靈鬼。
“你叫什麽名字？”隊列教官放緩語氣審視地問他。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羲子木。”羲子木仰着頭眯着眼睛看着東邊天空冉冉升起的太陽說道。
“羲子木，我問你，你爲什麽誣陷二哥？他也是你們的教官，下來他要教你們箭術。”隊列教官平心靜氣地問羲子木，說實話别說這些新兵，就是自己也不服氣一個剛來的新兵轉瞬之間竟然成爲教官，寸功未立屁本事沒有，憑什麽跟老子一樣成爲教官，老子摸爬滾打了二年，又在戰場上真刀真槍跟敵人拼了一年，小功也立了兩個，才成爲侍衛軍的教官，你呢憑什麽呢？
“我誣陷他？他可是跟我們一起來的新兵？憑什麽他不參加訓練？憑什麽他能當教官？你們服氣不？”羲子木越說越來勁，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不服！”新兵們齊聲應答如雷霆滾過操場。
“你這是以下犯上，來人呀，軍棍伺候！”隊列教官高聲叫道。兩個彪形大漢提着軍棍跑了過來。
“且慢！”一邊的二哥跑了過來：“先不要處罰，我理解他們的心情，讓我和他比試比試，定個輸赢再說。”
“好吧！你拿出本事教訓教訓他們，看他們以後再敢嚼什麽舌頭！”隊列教練想看二哥的笑話。
“羲子木，你說吧，比什麽？”二哥胸有成竹地說。
“你不是箭術教頭嗎？比射箭！”羲子木淡淡地說。
“好吧，你先來。六局四勝”二哥底氣十足。
一個兵士拿來一個圓圓的草繩一圈一圈圍起來編織的靶子。
“你倆說放在多遠的地方？”兵士問道。
二哥一邊用征詢的目光看着羲子木，一邊準備張弓搭箭。
“五十步！”羲子木自信地說。
那個兵士走了五十步，把靶子挂在一個有三條腿的立柱上。
“你先來。”二哥微笑着說道。
“好吧，先來就先來。”羲子木自負地笑笑。張弓搭箭，羲子木凝神貫注地瞄準，嘴裏叫道。
“中！”羲子木叫道。
嗖————，那支箭直直地釘在靶心上。
砰！聽見弓響，羲子木望去，二哥射出的箭矢，也釘在自己的箭孔上。兩人打平。
“教官，再挪多遠？”那個移靶子的兵士喊道。
二哥看看羲子木，沒有吭聲。
“六十步！”羲子木喊道。
嗖———嗖————，兩支箭一前一後一起射中靶心，兩人打成平局。不過，羲子木發現二哥的箭先自己射出，且很随意。
七十步，嗖————兩箭齊發，二哥的箭正中靶心，羲子木的箭離靶心有一寸。二哥勝羲子木負
八十步，嗖—————倆箭齊至，二哥的箭正中靶心，羲子木的箭偏離靶心有三寸。二哥勝羲子木負。
九十步，嗖—————倆箭同到，二哥的箭正中靶心，羲子木的箭剛剛上靶。二哥勝羲子木負。
一百步，二哥的箭正中靶心，羲子木的箭脫靶。二哥勝羲子木負。
六局二哥兩平四勝，六局羲子木倆平四負，二哥完勝！
“一百五十步。”二哥不慌不忙地喊道。
“多少？”遠處挪靶的兵士以爲自己聽錯了。
“一百五十步！”二哥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轟————二哥的要求讓全場嘩然。弓如滿月，箭如長虹。
嗖————，二哥的箭正中靶心。
漂亮！全場刹那間陷入死寂，片刻，掌聲山動。
這時，一隻鹞鷹在天上盤旋了良久，看準了獵物，說時遲那時快，鹞鷹一個俯沖撲向地面，瞬間又向天空沖去。它的爪子上多了一隻小公雞。小公雞在空中掙紮着試圖擺脫死亡的命運。凄慘的叫聲被微風隐隐地傳來。
嗖————衆人還沒有看清，二哥的箭射中了鹞鷹的頭顱，鹞鷹呼啦啦地掉了下來，小公雞得救了。
“師傅————”羲子木跪倒在地，叩首拜師。二哥收下了第一個徒弟。
二哥不負衆望，天天泡在練兵場，半年時間幫助羲和将軍培養出十三個神箭手。得到了羲和将軍的嘉獎。
這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戰争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