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最後在一棟高檔小區裏停下,下車後,紀靈也不說話,拉着秦天就往小區裏走去。
走進電梯,也不松手,一隻手拉着秦天,一隻手按下了12樓電梯鍵。
秦天也不掙紮,紀靈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他知道,紀靈就住在這上面,而今晚,他們可能要秉燭夜談了。
紀靈是一個聰明的女孩,也是一個倔強的女孩,說實在的,她的性格跟秦天差不多,有時候說是倔強,其實就是一根筋。
這件事要是說不通的話,紀靈還真可能不會心甘情願的離開,秦天不想着小妮子在接下來的事情裏鬧出什麽幺蛾子,更不想她出事,所以既然這丫頭要談,那就談吧。
走出電梯,來到一個房間前,看到紀靈那手忙腳亂的樣子,秦天一臉苦笑,道:“你放開我不就好了,至于嗎?”
“要是你跑了怎麽辦?”紀靈停下一隻手翻包的動作,嘟着嘴看着秦天。
“我不跑,保證,所以你趕緊認認真真的找出鑰匙,開門吧。”秦天一臉認真道。
“哦!”紀靈回了一聲,還真就松開了秦天,開始找鑰匙,而後開門。
“進去吧。”打開門,紀靈站到一旁道。
“我怎麽感覺像是進号子一樣啊?”看到紀靈那一臉認真的模樣,秦天總感覺怪怪的。
“那也是充滿溫馨的号子。”紀靈白了他一眼,推着他進屋。
這是一套兩室兩廳的套房,不是很大,但是正如紀靈說的一樣,裝修的還挺溫馨的,人都說看一個房間,就能看出這個房間是男孩的還是女孩的。
但是這裏給秦天的感覺是,哪怕你一踏進門,就知道這裏住着的一定是女人,客廳的布置,充滿柔和的美,蘇格蘭風格的布藝沙發,沙發上放着的不是一般意義的抱枕,而是全是卡通版的抱枕,各種動漫人物,動物,堆滿了一整排的沙發。
粉色系列的裝飾布滿整個客廳,從挂在牆壁上的電視,到天花闆挂着的水晶燈,無一不是如此。
“還真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小女孩的一面啊,看來你雖然聰明,表現的成熟,但是依舊童心未眠嘛。”秦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量着這個别具一格的客廳笑道。
“我天天在外面搬着一張臉對人,要是回家還不能順着自己的意,那我不得憋死啊。”紀靈将一瓶水遞給秦天,坐在秦天身旁,一臉不以爲然。
“嗯,理解。”秦天接過水扭開,剛要喝,就被紀靈一把奪過,而後将另一瓶遞給他,而她則滿臉小得意的拿起秦天開啓的那瓶喝了起來。
秦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還真沒想到,這丫頭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想讓他幫她開水就說呗,何必如此呢。
“秦天,你說,要是我們每個人都活得簡單點,順着自己的本性而活的話,這個世界是不是就不會這麽複雜了?大家也就都可以不用時刻帶着面具示人了?”紀靈靠在沙發上,側頭看着秦天。
“那隻能是在童話裏出現。”秦天看了紀靈一眼,道:“自然生存法則一早就證明了,不管是什麽種族,想要生存下去,就有必須要通過競争來活下去,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可不僅僅是說給我們人聽的,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都是如此,想要活下去,想要活着,唯有競争,赢了,活下去,輸了,隻能認命。”
“一點情調都沒有,你就不會編個故事騙我一下啊。”紀靈白了秦天一眼,顯然是不想聽他講什麽大道理。
“你又不是小孩子,我能騙得了你嗎?”秦天回了紀靈一個白眼:“世界究竟怎麽樣,人心究竟怎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騙?編?
編故事,騙小孩啊?要是紀靈隻是一個不韻世事的小女孩,秦天還能編一下,告訴她這個世界多美好,未來多美好。
可是對方是紀靈,是一個聰明的過分,心思成熟的過分的丫頭,在她面前編故事,還是那種美好的童話故事,他真編不出來。
“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須要給我将一個故事。”紀靈靠在沙發上,頭一歪,靠在秦天肩上,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調皮的看着他。
“那你喜歡聽什麽故事?”秦天知道這次要是不從了這丫頭,就别想這丫頭會安心的離開。
“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就講講你的故事吧。”紀靈起身,随手從茶幾上拿過一包零食,靠在秦天肩上,做好了作爲一個傾聽者的準備。
“好吧,那就講講。”秦天也沒拒絕,帶着三分醉意,開始講自己的故事。
當然,秦天将的不是進入皇組之後的故事,而是在山上的故事,紀靈不是想要聽美好的故事嗎?那秦天便給她講一個美好的故事,美好的童年故事。
這個故事秦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講了,之前在學校去郊遊的時候,他便跟喬子琳,李雅她們講過。
秦天講的很認真,紀靈聽得也很認真,在這期間,紀靈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成爲了一個傾聽者,沒有去打斷秦天一句,也沒有發表自己的任何意見。
故事,或者說秦天的真實童年故事講完後,紀靈手中的一包零食早已經吃完,整個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鑽進秦天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抱着他的腰,情緒看上去有些低落。
“怎麽了?不好聽啊?”秦天低頭看着她笑道。
“好聽,隻是這故事裏沒有我。”紀靈擡起頭看着秦天,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一句話嗎?”
“什麽話?”
“秦天不娶,紀靈不嫁!”紀靈嗖的一下坐到秦天腿上,雙手挽着他的脖子,兩人面對着面,相距隻有幾厘米,“你可能會認爲這句話是我開玩笑的,但是我告訴你,不是,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從哪個時候開始,我就認定你了。
你要我離開,我沒意見,你想一個人面對接下來的一切,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不想留下遺憾,不想讓自己永遠隻是一個小女孩。”
說完紀靈毫不猶豫的吻住了秦天的唇,眼淚在這一刻滑落下來,滑入兩人的唇間,有點鹹,有點澀,摻雜着兩人有些甘甜的唇齒味,紀靈那火熱的辣味,酸甜苦辣,五味雜陳,這一刻在兩人的唇間一一體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