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馬老的石屋,他看起來像一個重病之人,臉色蒼白,四肢軟弱無力的樣子。[燃^文^書庫][]
“神識竟然也能受傷!”他一邊走一邊按摩着自己的兩個鬓角,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三日前驅使怪刀的情景又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他當時隻覺的腦袋疼的都快要炸開了,當怪刀從山壁一斬而出之後,他再也堅持不住的昏迷了過去。讓他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整整昏迷了三日三夜。這不禁讓他懷疑起了自己身體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在馬老的一番寬慰之後,他這才把心放了下來。但是馬老卻告訴了他一個更加嚴肅的問題。神識受傷一點也不比身體受傷讓人放心。
對于一名修仙者來說,神識是無比重要的。神識的強弱決定着一名修仙者神通的大小。如果神識受到嚴重的傷害,輕者可能會變成一個白癡。重者當場就會送掉性命。
林俊對馬老說的話自然深信不疑,他甩了甩頭,心裏面暗暗慶幸自己依然是這樣精神伶俐,不知不覺的回到了他的石屋門口。在進門前,他伸手摸了摸懷裏的斷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未等他真的走進石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吼:“臭林俊”
林俊身子一個哆嗦,三魂頓時被吓飛一對半。
“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會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林俊一臉怒容,怒氣沖沖。他自然早就知道了這惡作劇的主人。雖然他一向寬宏大量,但此種吓人的方法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但馬上,在看到兄妹兩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後,他心裏底氣頓時少了幾分。
“該!誰讓你不說實話的”
鄭玉顔對林俊的話語毫不在意,不但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恨人不死說了這樣說道。
“什麽實話假話,我根本就沒和你們說過什麽,哪裏有真假一說。”
林俊據理力争,毫不示弱。
“少來這套吧你。在你昏死的時候老陰天早就把你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了。别以爲自己修@練了仙法就了不起。看你這德行,怎麽看都像一個病秧子。呸!”
鄭玉顔毫不将林俊放進眼中,一副吃定他的樣子,狠狠向他啐了一口。
林俊被罵的語塞,一時張不開嘴。但他并沒有因此煩惱,因爲就在這時,他一擡眼間,卻發現遠處馬老向這裏走了過來。他沒再說什麽,怒氣沖沖敵視着二人。
見林俊無語,兄妹二人相視一眼,這才臉上挂滿得意之色。趁此機會,鄭玉傑向其妹接連使了幾個眼色。後者冷笑一聲,點了點頭轉首向林俊冷言冷語道:
“臭林俊,你怎麽不說話了?趕緊老實的把修@練仙術的法門說出來,我們看在多年的情份上,倒可以饒過你這一次”
她似笑非笑的說着,兩隻眼睛在林俊身上打量不止。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時,馬老已無聲無息的接近了他們。此老似乎有意要聽聽這兄妹二人到底在說些什麽,故此沒有發出動靜。
但林俊想了想後,還是覺的不能把兄妹二人整的太狠,否則他已後日子也不好過。他忙抱拳躬身,恭敬說道:
“馬爺爺,還有什麽事情沒交待晚輩嗎?”
馬老微笑搖頭,顯然他是因爲無法再竊聽兄妹二人的話語而感到有些可惜。但未等他說出什麽,鄭玉顔卻先一步努火狂燒的罵了起來:
“你個死林俊,又用這一招。你不覺的太老套了嗎?你剛從老陰天那裏出來,以爲我們不知道嗎?他哪會這麽快就追過來。”
她咬牙切齒,看起來倒是想要把林俊狠揍一頓的樣子。
馬老老臉色不禁拉的老長,眼珠子一下也瞪了起來。
林俊的表情複雜極了,他想不到這小丫頭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老陰天?你說的是不是我呢?”
鄭玉顔正待再要說些什麽,身後突然傳來這樣一個聲音。
聽了這話,兄妹二人一下被石化了,身形再難動分毫了。但二人倒也算是機靈,眼珠稍一轉動後,其中的鄭玉傑便首先低呼了一句:
“走”。@
話聲未落,二人先後縱身而起,如同靈猴,轉眼間消失在樹木叢中。
馬老并未因此而真的動怒,反而一改往日的陰沉臉色,一笑置之,自顧自的走進了林俊的石屋。
“馬爺爺,有什麽事情不能等明日早課再交代晚輩嗎,還要麻煩你老人家親自跑一趟。”
林俊緊随其後,恭恭敬敬。
“呵呵,我若不來,又哪能曉得我有了一個老陰天的稱号呢!我撼山刀的名号響遍江湖數十年,想不到遲暮之年竟有了新的名号。”
馬老看起來心情不錯,說出這話仍就笑意盎然。
“馬爺爺前萬不要爲而生氣,顔兒年幼無知,胡言亂語而已。”
林俊趕忙解釋一句,隻怕馬老心有堵塞。
“無妨,無妨。我這一把老骨頭了,名号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老陰天就老陰天吧。我急着來找你,是突然想起了一些關于修煉的事情。”
馬老擺了擺手,一笑而過。但馬上,他又接着說道:
“将那斷刀拿出來讓我再看一看。你傷勢未愈,也坐下說話吧!”
林俊陪笑不語,恭恭敬敬。聽了這話,老實的依言從懷裏取出斷刀雙手遞給了馬老。
“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它的神威,真不枉老夫保存這麽多年!”
接過斷刀,馬老輕撫着刀身,如捧寶貝般對其上下打量不止,口中自言自語的稱贊着。
林俊靜靜觀望,并未搭話。
“當年我和你師傅尋仙遊曆時,曾經在東海之濱,遇到過一名自稱是東海玄黃島梅家的修仙者。那人雖然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但他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因爲他指名要來我們鄭國,因此,我們有幸和其結伴而行了一段時日……”馬老眼神不離斷刀,但卻不緊不慢說了起來,一邊說着,眼神也漸漸的迷離。很顯然,他的思緒已經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林俊靜聽不語,做爲一名二把刀的修仙者,他對外面修仙界的事情充滿了好奇和向往,所以聽的十分認真。
大概一個時辰後,馬老終于把這次的來意全部講完,而林俊,則大爲吃驚了。
雖然他也是一名修仙者,但是對馬老所說的事情還是覺的有點神乎其神了。
“滴血認主?”
“不錯,隻需将你自身的一滴精血融入到斷刀中即可。如果真的有效了,你驅使起來自然會得心應手一些。你不妨試上一試。”
馬老毫不猶豫的回道。但顯然,他對這滴血認主有何效果也并不太清楚。
“好,既然這樣,不如就當着你老人家的面現在就試驗一番。”
再一陣琢磨後,林俊馬上一口答應了下來。對于他來說,一滴精血不算什麽,如果能讓怪刀整體實力提升一些,放再多點血也無所謂。
馬老同樣沒有反對的意思。當即,林俊接過斷刀,小心翼翼向指尖劃去。
原本在指尖上劃一個小口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聽了馬老一番神話般講述後,他卻不由慎重起來。他難以相信,一件死物竟然也能認主。
但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當斷刀劃破指尖,看似不大的破口處,居然鮮血狂噴,并瞬間的沒入刀身之中,半點沒有浪費。
斷刀竟然有吸食血液的能力!
林俊心裏一驚,急忙把手指挪到了一邊。與此同時,一層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線浮現在了刀身之上。一陣扭曲變形下,竟然隐隐約約形成了一副奇怪的圖形。忽隐忽現的狂閃了幾下之後,才歸複了平靜。
林俊和馬老都露出了駭然之色。如此詭異的一幕他們可從來沒見過。
“看來這滴血認主之法真的有效了!”
馬老吃驚的這樣說道。
林俊看了一眼手中的斷刀,并沒有接口說什麽。那種血液加速流轉被某物吸走的感覺讓他心有餘悸。
話落,馬老又拿出五六塊靈石交給了林俊,并且告訴他暫時不用做早課了,先把傷勢專心養好最重要。至于滴血認主到底有沒有效果,需要林俊養好傷勢再試驗一番才會有結果。
一切交待完之後,在林俊的恭送下,馬老這才離開了林俊的石屋……
而林俊,不知是因爲傷勢沒能得到休息,還是放血的原因,他頭痛的感覺又加重了很多,不得不老老實實的靜養了起來……
……半月時間一恍而過。這一日,林俊有模有樣,手掐法訣,驅使着被白色光網複原了的怪刀,對石屋内的牆壁猛劈猛砍,不消片刻,牆壁上赫然被掏出幾個形狀相同的窟窿。
自從滴血認主後,林俊再驅使怪刀的确沒了那種超負重的感覺。不過可惜的是,以他現在擁有的靈力,能驅使怪刀的時間仍舊短的可憐,最多不過小半柱香功夫。
所以自從傷勢康複後,林俊每日都會驅使怪刀進行劈砍演練,以求做到更精準、更有效,希望在真正對敵時能夠做到招招有效,盡可能不浪費多餘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