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冰靈難道提前現身了?”
在水雲谷的山門上空,一名身穿白袍腳踏巨型飛劍的中年男子,正在和兩名仙女般的女子交談着什麽。[燃^文^書庫][]突然間,中年男子神色一驚,難以置信的開口道。
“冰靈提前現身?不對,這個方向是聚龍口馬頭,并非冰靈谷!”
兩名女子聞言後,同樣神色一緊。但稍一感應之後,其中一名藍裙少女卻這樣說道。
再交談幾句,三人馬上化做了三道遁光,飛向了聚龍口碼頭。
與此同時,從四面八方飛向聚龍口碼頭的修仙者,不下二三十名。
林俊并不知道這些,雖然他大概猜出了藥品報廢和綠珠有某些關系,但還是找到了陸凝霜。畢竟驗證一下更加可靠。
結果,他在查看了一下後,陸凝霜的養血丹果然沒有任何變化。這讓他更加确定了綠珠的問題。
蛟龍幫的這一株五靈草以及綠光的突然出現,讓林俊大概的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同時,也想起了冰無涯曾經告訴過他的話,綠珠裏面的青木老怪雖然受傷最重,但他的自愈能力也最強。此老怪本身就是天地本源之力生出的一棵木之真靈,天生自有吸納萬木靈氣的本能。
如果這樣聯系在一起的話,他覺得自己藥品中的靈力,很可能是被綠珠吸納而走了,從而讓裏面的青木恢複傷勢。
這樣想着,林俊不由的對綠珠搶食了自己的靈藥感到氣憤。
不過有一點讓他搞不明白的是,這些藥品中的草藥在被吸幹之前,似乎先要經曆一次成熟狀态。不知這和綠珠是不是也有什麽關系?
苦苦琢磨着,最終林俊卻搖了搖頭,将綠珠收回了儲物袋。現在他身上再也沒有半株靈草供他試驗了,他也隻能暫時先将這件事情擱置,等再尋到靈藥後,再做研究。
好一陣之後,林俊稍稍收起了心神,感受起了練氣八層的修爲。
在功@法中介紹,練氣七層和八層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修爲達到了練氣八層,就算近入了練氣期高階的行列。練氣八層以下,則屬于練氣中期。而林俊的切身體會也的确如此。
到了練氣八層,他體内的靈力不但翻了一倍有餘,而且神識也強大了很多。在神識全開的情況下,幾乎方圓兩百丈以内的一切,均可以觀得。
練氣七層和練氣八層雖然隻有一步之遙,可有些法術必須要練氣八層才能修煉,這是半點也馬虎不得的。而《厚土訣》中,就有一種練氣期的高級法術——“土遁術”,讓林俊十分感興趣。
“土遁術”是一種遁地的法術,并不具備任何攻擊和防禦的作用,但盡管如此,林俊對此術也已經窺視了很久,現在自身條件即已滿足,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将此術修煉成功。
将《厚土訣》取出,再一翻看“土遁術”法訣及要領,林俊馬上踏出艙門,向外走去。他見人不語,徑直上岸。當來到一處辟靜之所後,他神識掃視了一圈,确定四周無人的情況下,手中法訣一掐,身體表面頓時放射出萬道黃光。随即,他的身形竟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數十丈之外的小樹林中,林俊卻從地底下鑽了出來。但出現之後他并未停留,馬上黃光再一閃,又消失了身形。
一時間,林俊的身影竟在樹林中忽左忽右,忽南忽北的閃動不定起來………
“咦!竟然有個練氣八層的小家夥在這裏練習土遁術,有意思。看起來下面那些小輩們也是被剛才的靈力波動吸引過來的了。”
就在林俊身形閃動的同時,在他頭頂的千丈高空,兩女一男,正在議論着什麽。正是先前在水雲谷山門逗留的三人。
而在這三人下方數百丈的半空,此時也聚集了不下二十名修仙者。
“胥道友,看來這小子就是你追蹤多日的仇人了。”
半空中,一名藍衫青年向一名須發皆白的老道這樣說道。
“哼!應該錯不了,這小子和那人描述的完全一緻。若真是他的話,即使在衆位同道面前,老夫也要替愛徒讨回公道了。”
老道咬牙切齒,目放兇光。話音一落,他腳下飛劍向下一偏,馬上向地面沖了下去。
林俊對“土遁術”比較滿意。此種法術修煉起來倒也十分簡單,除了修煉者本身需要一定的土靈根之外,隻要修爲到了練氣八層,基本上沒有任何困難可言。所以林俊沒費多大功夫,很快便掌握的得心應手了。
在地底下悄然穿行的感覺很不錯,雖然不如在天上高來高去的神氣,但卻十分隐蔽,不易被人察覺。日後如果真的被人追殺、或者尋仇什麽的,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逃生之術。
林俊邊向貨船走着,心裏邊琢磨着。而就在這時,突然間,卻有一個人冷冰冰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林俊!”
林俊聞聲一愣,這聲音可不怎麽友善,趕忙擡頭向上看去。
“果然是你小子,老夫找的你好苦啊!”
這時候,在他正前方的半空中,兩道遁光一閃而至,落在了十幾丈遠處。而林俊也隻不過愣了一下,惡狠狠的聲音馬上又傳來。
來的兩人中,一名須發皆白的老道,一名身穿藍衫的青年,但林俊一見這老道,再聽了對方的話,不禁暗自吃驚。這人的相貌……不正是陳浩源的師父——“胥老道”嗎!
心念轉動了間,林俊二話不說,身上黃光一閃,馬上施展起了剛剛修@練成功土遁術,鑽入地下就要逃之妖妖。
築基期修士的神通林俊見過,以他現在的修爲,根本不具備和對方一戰的能力。
“哼!現在還想逃,做夢吧你!”
一見林俊心虛而逃,胥老道更加确定了林俊的身份,頓時目放兇光,手臂一揚,抛出了一個土黃色的網兜。
網兜剛剛出現隻不過尺許大小,但在追出去的同時竟然變大到了數丈之巨,并且光芒一閃,沒入了土中。
下一刻,林俊像條大魚一樣,被網出了地面。
“小子,看你還往哪裏跑,還我浩源徒兒性命來!”
老道見此,臉色更爲猙獰了幾分。手中法訣一掐,網兜迅速縮小,就要把林俊五花大綁住的樣子。
不過此老道也有些低估了林俊。尚未等網兜收緊,林俊卻先激發了怪刀,圍着身體一個轉,頓時将網兜切割成了兩半。而林俊,再一次的沒入了地面。
“咦!這小子還挺滑溜。胥道友,你不會收拾不下他吧!?”
站在老道身邊的藍衫青年現出幾分訝色。不過此位似乎和老道并不和睦,陰陽怪氣的譏諷道。而聽了他的話,老道的臉色卻更加陰沉了:
“敢毀老夫的寶物,給我滾出來!”
老道怒極,袖袍一抖下,兩道光芒一閃而出。一道化爲一柄兩三丈長的土黃色巨劍,一個閃動,紮入了地底。而另一道光芒卻化爲了一杆更加巨大的毛筆,向遠處追去。
兩者一上一下,時刻不離林俊逃走的軌迹。
幾個呼吸的功夫,百丈之外的地面上,白光一閃,怪刀先鑽了出來,迎向了正好追過來的巨大毛筆。
一大一小兩件寶物瞬間接觸到了一起。
怪刀這一次并沒有将對方斬斷,反而被磕飛了老遠。但巨大毛筆也并不好受,在接觸到怪刀的那一刻,不但體形迅速小了下去,而且筆身上立刻現出一個缺口。
“咦!這小子這把小刀有些意思,看起來你的蟠龍筆受創不輕啊!”
一旁觀戰的藍衫青年見此,大感驚訝了。
“哼!螳臂擋車”
老道臉色鐵青,但話語卻不示弱。他手指一點,毛筆再次巨大起來,向下方狠狠砸去。
這時候,林俊也不過剛剛沖出地面,而在他身後,黃色巨劍窮追不舍,随時都有将他斬成肉泥的可能。
原本林俊是因爲在下面實在頂不住巨劍的追殺,這才不得已沖上地面,可想不到,這剛一露頭,馬上又遭到當頭一棒。
心下冰涼,但林俊哪肯就此坐以待斃。他馬上一揮手,一把靈符抛向了後面的巨劍。眼看巨筆又要砸下,他不敢停留片刻,再次紮入了地底。
抛出去的靈符到底都有何作用,其實林俊也不是很清楚,但這一下也的确讓後面的巨劍頓了一頓。
再次鑽入地底,林俊并沒有再向遠處逃,反而調轉了方向,拼命向胥老道所在的位置狂遁。因爲此刻他已經意識到,土遁術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樣好使,再一味逃下去的話,遲早死路一條。到時候,連搏一搏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現在他隻能和對方拼了,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對方,然後發出緻命一擊。
他把怪刀招回了手中,破天甲功@法也運轉到了極緻,做好了緻命一擊的準備。同時心裏祈禱着裂空拳能使對方措手不及,怪刀也可以再次大發神威。
可就在這時,尚未等他真的接近對方,一股大的可怕的力量卻先一步壓在了他身上。
在被這股巨力一壓之下,他體内的靈力竟然爲之凝固了,再難以調動一絲一毫。而同時,他的身體仿佛一下被壓上了一座小山,瞬間的停了下來。
林俊不由的大吃一驚,心裏一下沉到了底處。要知道,身後巨劍的速度可要比他的遁速快的多,這驟然一停,哪還有他活命的機會。
林俊拼盡全力抵抗着這股力量,想要掙脫而出。刹那間,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已經急了出來。
但就在這時,讓他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神識向後一掃下,發現身後追殺的巨劍竟然也停了下來,并未如其想像的刺過來。
而林俊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地面上的胥姓老道和藍衫青年也并不好受。他們狼狽的爬在地上,頭上的汗珠比林俊半點不少。看他們緊咬牙關的樣子,同樣是在承受着某種無形壓力。
而在他們上面的半空中,一隻十餘丈大的水藍色巨手,鋪天蓋地般的壓下。
巨手似緩實急,氣勢磅礴,下降的同時,迅速的縮小凝聚,眨眼間,沒入了地面之中。
下一刻,林俊連同他的怪刀,一下被藍色巨手拉入了高空的雲層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