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牢房之後,王昊擡眼瞥向34号牢房内的9名邢犯。
從這九人的眼神當中,王昊看得出來,他們很嚣張。不過等自己動用預知流的墟神力做了一番探查之後,王昊也清楚了這九人的真正實力。
“臭小子,看什麽看,新人不知道報到啊?你看起來很嚣張啊!”
說話的是一個閩南人,在普通人眼裏,他算是比較強壯的了。
不過在王昊看來,單單憑這種程度,即便是想做到挑釁自己,都是不夠格的。
隻見王昊瞥了那人一眼,繼而輕聲一笑,緊接着把皮夾克一扔。然後躺在一張平闆床上,就這麽睡起大覺來。
說實話,王昊這一手能把普通牢房内的大佬唬住,因爲隻要他是個人,都會怕不要命的,如果這人連命都不要了,那還拿什麽來威脅他?
也正是因爲沒有辦法威脅,所以對于一般的大佬來說,這種人是最難纏的。
然而,這間牢房裏邊,卻有着幾個狠角色。
隆七,也不知道是綽号還是本名,總之是判了個100年的徒刑,等同于終身監禁。
馬常,這人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平日裏和隆七在監獄裏也算稱得上是一方霸主。許多其他牢房的新人,也經常給他們加些飯菜,作爲示好,有求罩之意。
還有一個是這二人的下手,雖然也同樣不是無期,不過經常惹事,本來隻有二十年的監禁,卻因爲他一直的不良表現,加到了足足四十年,也和無期差不多了。名字叫劉雲飛。
“喂,小子,你特麽痛快點兒,報個道啊!我們九個人和你住一個牢房,加上你一個,這裏可是又悶又擠,要不,你換個牢房?”
馬常開口,其他幾個邢犯一緻叫好,“馬爺說的對,不給他點顔色看看,他還不知道他該跟誰姓!”
“跟誰姓?”
忽然,牢房内飄出一道調笑的聲音,聲音發自王昊,可衆多邢犯正說的開心,腦袋一熱,竟然以爲是隆七說的。
此時随口一緻的道,“跟隆爺,隆爺姓!”
“哦?那隆爺跟誰姓?”
王昊從床上撲騰起來,仍然是調笑着道。
此刻,王昊這一道聲音已經如同一盆冷水,狠狠的澆滅了這些個邢犯心中的熱情。
轉而,馬常已經有些不樂意了,隆七也從床下撈起鞋底闆子來,準備給自己加個兩年監禁了。
至于一旁的劉雲飛,則是冷冷的瞧着這出好戲,他已經察覺到一絲端倪——比起這些人,王昊的來頭恐怕是更加不小……
隻見馬常悠悠的走了過來,靠在王昊身旁,他身上的煙味很重,然而王昊卻是保持着一副笑意,就這麽和馬常對立着。
“呦呵,你想和你馬爺拍背背山嗎?”
馬常橫加羞辱,然而王昊似乎并不爲所動。
“麻嘞個壁,兄弟們幹了!”
隆七最見不慣這種悶聲不吭的,随即抽起鞋底闆子,就要給王昊一頓狠揍。
此刻,王昊眼光往這間牢房外邊,斜對面看去,隻見對面似乎也有一夥人打了起來。
然而,獄警似乎正在吃飯,或者“正在下班”……
“啪!”
隆七的鞋底有力的抽擊在馬常的臉上,隻見馬常愕然的望着隆七,眼裏不由噙出淚水。
這一鞋底闆抽的太狠,馬常很久沒有挨打,竟然被這一鞋底子抽的暈了過去。
“好啊,你敢打我們馬爺!”
一幫小喽啰叫嚣着,完全沒看清楚形式的他們,正不要命的沖向王昊。
然而,他們并沒有發現,平日裏沖在最前邊的劉雲飛,正在那裏嗑着瓜子兒,然而,他手中的那一粒瓜子,已經嗑了足足是十秒鍾了……
也許剛剛的一幕沒人能夠看清,可曾今當過兵的劉雲飛,修過仙的劉雲飛,卻很清楚的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隆七抽起鞋底闆,從上邊往下砸向王昊,按理說肘部是想着外邊彎曲的。
馬常離的王昊再近,也絕對貼不到王昊的臉跟前。
而且!王昊剛剛也沒有挪動位置,他隻是本能的擡起了左手,然後就這麽輕巧的将隆七的肘部扭動了一下……
此刻的隆七,正忍住急劇的痛苦,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早已如雨水般落下!
“啪,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響聲,在人群中傳播開來,隻見隆七手中的鞋底闆子,早已成爲了王昊的利器。
“大,大,大哥饒命……”
終于看清形勢的幾個喽啰,不由愣愣的站在原地,此刻的他們,像是一群沒了舌頭的食蟻獸,吞吞吐吐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看着場面冷清下來,王昊走向一旁的劉雲飛。
“整個牢房裏邊,隻有一個正常的。”、
王昊說罷,湊近劉雲飛,問道,“痛快點兒,什麽名字?”
聞言,劉雲飛不由得一樂,呲開滿口的黃牙,笑了起來。
“小第劉雲飛,以前當過幾年兵,大哥您吃瓜子!”
衆人呆呆的望着劉雲飛的轉變,不由得一愣。
這家夥,以前不是整個兒牢房裏最不正常的一個嗎?二十年的徒刑,現在加到了四十年。他?他特麽是整個兒牢房裏最正常的一個?
想到這裏,衆人隻能用無法直視的不忍,瞥了一眼那楚楚可憐的隆七,以及倒在地上早已昏了過去的馬常。
緊接着……
“老大,請受小弟們一拜!”
看到這一幕,隻見王昊樂樂呵呵的說,“以後這個牢房沒有老大,而且,整個監獄,我也不希望誰再在我面前,提起老大這兩個字來!”
看着王昊斬釘截鐵的樣子,這些人心裏不由一熱,轉而卻又疑惑起來,“老大,您不叫老大,那該叫什麽?”
隻見王昊高深莫測的說,“叫我——王昊!”
“王昊?”
忽然,隻見那劉雲飛從角落邊兒走了過來,此刻認真的打量起他來。
劉雲飛清楚地記得,有一個也叫王昊,卻比他更加稚氣,卻同樣堅定的人,曾今出現在他的記憶當中。
轉而,劉雲飛想起自己的師兄莫飛白,以及自己那有着七重天外不見天的稱号的修真宗門,七重宗。
“好像,好像莫飛白師兄給我見過的那個人……”
劉雲飛說着,不由暗暗撓動自己的頭發,這一刻,他的心裏是激動卻又矛盾的。
“莫飛白?”“哪個莫飛白?”
王昊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是莫飛白身上那種磊落潇灑的味道!
“七重天外不見天,天外不見七重天,這是我們七重宗的名号,剛剛我隻是看到你的樣子,想起了故人而已。”
劉雲飛說着,沉寂下來。
然而王昊眼裏已經閃出一抹精光,随即說道,“莫飛白,劉雲飛,七重宗,你們名字裏都帶着一個飛字。你們是師兄弟吧!”
劉雲飛聞言,暗暗點起頭來。
而此刻的王昊,也在隐約中查到了一絲端倪。
眼前這個人,可能就和王一明認識的那個修仙者莫飛白,有着莫大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