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祁婼心裏咯噔一聲
這一場戲是接着之前孟凡的那一幕,何露邀請被拒絕,卻在賞花會當日碰到了正在賞花的男女主角
之前已經有了孟凡的那個出色的開頭,若是她演的不好的話高下便會立現
不過還好,兩人所遇到的場景不同,可以用不同的方式來表達祁婼也并不打算接着孟凡的那個方式演下去
孟凡诠釋的何露是隐忍的,心翼翼的,默默的獨自承受愛的人倒下的苦水,可是祁婼卻認爲這也不盡然,她認爲何露的愛是張揚的,她會光明正大的宣誓着自己的愛意,雖然她可能會爲了不讓愛的人讨厭自己而暫時的隐忍,可她骨子裏仍舊是敢愛敢恨的,這敢愛敢恨的行爲必然會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
她斂了神色,微笑着鞠了一個恭,慢慢的進入了狀态,全然看不出平時與阿莫鬥嘴時不正經的逗比模樣
“阿寂?”女子驚呼一聲,眉頭輕輕的皺了皺,目光裏似乎是有些責怪,這責怪裏帶着三分心痛,七分愛意,“你不是說你有事情的嗎?”
“是嗎?”過了一會,大約安靜了兩三秒的時間,女子突然挑了挑眉,輕笑了一聲,頭微微擡着,目光潋滟流轉,隻見她眼角往旁邊瞥了瞥,帶着些許諷意,“那你們好好的玩,到時候回去的時候可要心一點”
看到這裏葉銘的身子微微坐正了一些,嘴角慢慢的勾起弧度,本以爲是一個菜鳥中的菜鳥,沒想到還有幾分看頭
看到現在,之前的人所诠釋的何露幾乎是清一色的隐忍,包括孟凡,隻有這個祁婼,偏偏反其道而行,不過這樣诠釋倒也有趣,隻是如果隻诠釋出了張揚也是不行的,畢竟她愛甯寂,愛到了骨子
忽然,他嘴角的弧度慢慢的平了下去,臉色變爲凝重,隻見台上的女子依舊是一副高傲的模樣,脊背挺得直直的,頭顱微昂着,好像什麽都不能把她打到,可若是仔細看便會看到女子垂在腰間的手緊緊的握着,骨節蒼白,仿佛像是用了畢生的力氣一般,緊接着她閉了閉眼睛,手再次無力的垂了下去
早知一切會如此,自己還偏偏心甘情願的往下跳,“癡情總爲絕情累,多情總被無情傷,呵,無情傷啊”
女子站在場中央,嘴裏喃喃的說着,绯紅的衣裙輕揚,這樣濃烈的孤獨,絕望而奮不顧身的愛,深深的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啪啪啪”,過了許久,場上突然響起一陣鼓掌的聲音
祁婼從戲裏走出,環視了一圈台下的人,大部分的人表情上都帶着幾分遺留着還未消失的震撼
“下一位”,清冷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如同一杯清涼的甘泉,沁人心脾,隻是聽在祁婼的耳中就不是這麽好受了,這葉銘一直都沒有說話,好不容易開口了還說了這麽一句讓人心裏忐忑的話
她往葉銘那裏看了一眼,隻見他頭微微低着,從祁婼這個角度看他的眼睛半阖着的,長長的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睛,祁婼看不出他的表情,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謝謝”,她輕舒了一口氣,也不多想了,朝着台下的人鞠了一躬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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