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如畫猛扒了一口飯:“雲侍天他怎麽樣了?”
還沒有誰敢直呼侯爺的名字,兩名侍婢半晌有些反應不過來,隻覺得這姑娘真大膽。
荀管家前來,看了一眼埋頭狼吞虎咽吃飯的鳳如畫,眉頭微皺:“姑娘,侯爺在前廳等你。”
鳳如畫擡起頭來,腮幫子上沾着一粒飯粒,有幾分滑稽,嘴裏嚼東西時那白飯粒就動呀動的。
綠淺想提醒她,張了張嘴,話到喉嚨口了又咽了回去。
荀管家眼底掠過一絲鄙夷,這樣的女子也不知哪輩子燒了高香,攀上了侯爺,甚是粗俗不讨喜。
鳳如畫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綠淺遞上帕子,她接過擦拭了嘴唇,也将腮幫子上的飯粒擦了個幹淨。
她靠在椅背上,慵懶的眯着眼:“帶我去見你們侯爺吧。”
趁太陽落山前回家,然後泡個熱水澡,再繼續美美睡一覺,想到這裏她就覺得很圓滿。
綠淺帶着她穿過回廊,走過庭院,路過數間閣樓,還經過了一座白玉石拱橋,終于來到了前廳,她不得不感歎這侯府的奢華與占地面積。
雲侍天一身湖藍色衣袍,坐在主位上,舉止之間貴氣雍容,優雅的如同一副山水潑墨畫。
他的臉色已經恢複正常,看上去沒有什麽大礙了。
鳳如畫步入大廳,連稱呼也省了個一幹二淨,直接秀眉一挑:“有事?”
這個女子太不懂規矩了,見到侯爺不但不行禮,反而骨子裏透露着一股傲氣,一旁的荀管家出言教訓:“不得放肆——”
雲侍天手輕擡,制止了荀管家,他修長的手指輕紫檀桌上四四方方的漆紅木盒子,盒蓋打開,裏面裝着金閃閃的金元寶,晃得人眼發花。
他修得十分漂亮的指甲劃過漆紅盒子邊沿,慢條斯理的道:“你救了本侯一命,本侯信守諾言,以一萬兩黃金作爲酬謝。”
一萬兩黃金,對于被他們一直認爲是一個普通的小百姓來說是最好的酬謝。
若是換作别人,肯定感動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在心底默默給上帝一個贊,自己真是救對了人。
可惜呀,這個看上去穿得素淨的鳳如畫,她隻是懶洋洋的瞥了一眼,她鳳家不及他雲侍天有錢有勢,但沒窮到需要别人救濟。
在說了,這些錢拿回去她擱哪?
“侯爺真舍得。”她吃得有些撐,胃裏有些不舒服,頓了一會兒接着道,“這一萬兩黃金就當是本姑娘在你這借住的房錢吧。”
她居然不稀罕!
雲侍天眯了眯眼:“你隻有這一次機會,過了今日,若你日後向本侯讨這一萬兩,别說本侯翻臉不認賬。”
她眉眼彎彎,如同皎潔的月光,盛滿了月華:“拿着這些錢招搖過市,我還怕賊順道惦記了我的美貌。”
雲侍天:“……”
如此大言不慚,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荀管家訝異的看着鳳如畫,對她上升了一丢丢點兒的好感度,竟然不貪财,救人不圖回報,這品性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