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如畫最先來到畫舫,這裏本就是陌上雪的産業,大抵是他提前打過招呼的緣故,她一上畫舫就有一名姿色秀美的女子迎上前接應她。
“請問,是玉無雙玉公子嗎?”
她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女子上身身着黛青繡梅短襦,下着月牙白長裙,短襦高豎的衣領和袖口都綴着一圈雪白狐狸毛,一頭青絲绾成近香髻,僅插了一支碧綠色的簪子,眉如翠羽,肌如雪白。
她穿着男裝,盯着眼前的女子瞧了半晌,那女子竟沒有半分的嬌羞或是羞憤,反而大大方方地面帶微笑任由她打量,舉止沒有一絲的矯揉做作。
她倒覺得是自己失禮了,輕輕一揖:“在下正是玉無雙,與雪公子今日約在這裏一見。”
女子嫣然笑着:“胭姝在這裏恭候多時了,公子請随我來。”
鳳如畫随着胭姝進了畫舫,如今這天寒地凍地,甚少有人出門,畫舫裏沒有一個人。
胭姝帶着她進了包間,裏面炭火燃燒旺盛,瞬間驅逐了她身上的寒意,暖意濃濃。
她随意坐下,胭姝給她沏了茶,她捧在手心捂着:“雪公子什麽時候到?”
胭姝是個絕色中帶着幾分妩媚的女子,臉上略施粉黛,舉止端莊,臉上的笑意更是恰到好處,宛若盛開的豔花。
“午時還未到,玉公子何必着急。”
約的是午時,确實是她心急了。
她笑了笑沒在說話,捧着茶盞品着香茗,心裏琢磨着雲侍天約陌上雪有什麽意圖,難道兩人之間有什麽過節?
在胭姝給她添第二杯茶時,陌上雪出現在門外。
他依舊是一身華麗的紫袍,墨發流瀉而下,臉上的銀色面具帶着幽涼寒意。
他的唇角輕微出弧度,似笑又似無情。
胭姝放下茶壺,朝着他施禮:“公子。”
陌上雪繡着繁複花紋的衣袍輕輕的一揮,胭姝起身退到一旁。
他緩緩進了房間,曳在地上的衣袍泛着華麗的光芒,他在與鳳如畫并排擺放的椅上坐下:“讓玉公子久等了。”
雖然是寒冬臘月,鳳如畫出門前還是帶着那把折扇,她的手指劃過扇骨,手指白皙晶瑩:“是我來早了而已,雪公子真是個守時的人。”
剛好在午時一刻出現,一刻不早,一刻不晚,相當精準。
胭姝給陌上雪沏了一杯茶,然後退到他的身後站着。
陌上雪随性慵懶的以手支頤,看着杯中上下起浮的嫩青色茶葉:“玉公子今日找我來,可是有什麽事?”
鳳如畫也不隐瞞,坦言道:“我是替一個朋友約你出來,不過好像是她的另一個朋友想要見你。”
她盯着陌上雪,想要看看他是否有不悅或是不滿的地方。
陌上雪的丹鳳眼裏沉穩平靜,面具遮擋着他的臉,自是看不出有沒有不悅。
他的聲音淡淡的,又帶着些許的慵懶:“哦?我很期待想要見我的那個人是誰。”
他頓了頓,稍稍偏頭,對身後的胭姝說道:“去外面守着,還有貴客要來,直接将他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