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掃了他們一眼,冷嗤一聲,取下頭上的鬥笠,侍衛們傻了眼,領頭的侍衛手一揮,衆侍衛将刀歸鞘。
領頭的侍衛恭敬的朝男子拱手:“墨将軍。”
“王爺在哪?”墨逸修将手中的鬥笠扔向旁邊的一個侍衛,那名侍衛接住捧在手中。
領頭的侍衛還未回答,荀管家聽聞有人闖進了府中,聞迅趕來,一看那大膽的人是墨逸修,愣了一下。
墨逸修早在幾個月前就去了北幽,未聽說有聖旨召見,怎麽突然回京了?
荀管家斂去自己的疑惑,畢恭畢敬的道:“墨将軍,您怎麽……”
墨逸修臉色沉暗,再次重複:“王爺在哪?”
荀管家見他臉色不太好,以爲是有什麽朝中急事找王爺,回道:“在書房。”
曾經的北定侯府,如今的臨燕王府,墨逸修熟的不用下人領路,輕車熟路的穿過庭院,拐過回廊,還未走近書房,他就直呼雲侍天的名字,扯着嗓門兒大喊:“雲侍天!你出來!”
書房裏,雲侍天修長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着桌案上的茶盞,狹長深幽的眼眸,像一泓深不見底的潭:“此消息确定無誤?”
站在書桌前的齊洛回道:“确實有人看到鳳止去過驿館,百裏玉郎被送回百裏國的當日,他還曾躲在暗處偷偷相送。”
雲侍天沉默了一會兒:“如今鳳止是鳳大人的義子,倘若他真與百裏國有牽扯,鳳家勢必受牽連,這件事事關重大,你……”
“雲侍天——”外面傳來大吼大叫聲,打斷他要說的話。
他蹙了蹙眉,仔細一聽,這聲音十分熟悉,直到外面再次響起第二聲後,他已經确定了那大吼大叫的人是誰。
齊洛也聽出了是誰的聲音,擡眼瞟了一眼雲侍天的臉色,來人直呼其名的大喊,聲音裏氣勢洶洶,一聽都知道來者不善。
“雲——”墨逸修穿過回廊,來到書房外,正準備推門,書房的門從裏面被人拉開,開門的是齊洛,雲侍天站在他的身後。
……
鳳如畫被燈芯火急火燎的推醒,她才剛睡了一個時辰不到,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趴在涼榻的扶手上,哈欠連天,蹙眉不滿的嘀咕道:“你要是不說一個合理的解釋,今晚就不用吃飯了。”
燈芯語氣急切:“王爺和墨将軍打起來了。”
“哦。”鳳如畫咕哝了一個字,朦朦胧胧的像夢遊一般,躺下繼續睡。
燈芯看着阖眼咂着小嘴的她,不敢再叫第二次,真怕她晚上不讓自己吃飯。
可是來禀報的丫鬟說,王爺和墨将軍打得很厲害,沒人敢上去勸阻。
齊将軍說,隻能請王妃前去,不然再打下去,說不定會鬧出人命來。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膽肥一次,隻見已阖眼睡過去的鳳如畫像似打了雞血似的,蓦然坐起:“王爺和誰打起來了?”
燈芯被她突然詐屍一般的動作吓了一大跳:“墨将軍。”
鳳如畫攜着燈芯趕到書房外,雲侍天和墨逸修兩人落在屋頂上,各站一邊,金燦燦的陽光穿透兩人的身體,将他們照的恍若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