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裏殘花斷枝,像似經過了一番狂風暴雨的蹂躏,一片狼藉,而齊洛正仰頭望着屋頂上的兩人,心急如焚。
齊洛看到她來,一顆心定了下來:“王妃,你趕緊勸勸他們二人。”
她掃了一眼庭院裏的景象,愣了愣神,這打得也太激烈了吧?
“到底是怎麽回事?”
墨逸修不是在北幽嗎?
怎麽突然回京了?
而且他們兩人私交不淺,怎麽一見面就打起來了?
齊洛斜睨了一眼她,見她一臉茫然,确定她不知道這件事,說道:“墨将軍是連夜偷偷回京,就爲王爺要娶來娅郡主一事,說王爺辜負了您,要替您讨一個公道。”
難道三姐已經成功将他撲倒,墨逸修成了她姐夫,所以護短的替她讨公道?
屋頂上的兩人,僵硬的對峙着,雲侍天面有愠色:“你偷偷回京,若是被皇上知道,會以擅離職守之罪将你打入大牢,你怎可這般魯莽?”
墨逸修嘴唇緊緊抿在一起,眉間帶着風塵仆仆的疲倦:“你若想納妾,納多少個我都不會管你的破事,但玉娅郡主不行,且不說她是懷南王的女兒,你會特殊對待她,當年代靈公主落水,有宮人看到是她動的手腳,可見她這人心機深重,隻要是喜歡你的人,她都不會手軟,畫兒心思單純,不是她的對手。”
雲侍天向下看去,那抹绯紅色的身影倚靠在廊柱上,仰頭望着他們,手掩唇打了一個哈欠,看起來像似困極了。
他從屋頂掠下,落在庭院裏,向鳳如畫走去,鳳如畫欣喜的小跑上前,小臉上的笑容仿佛是枝頭上綻放的春花,淺淺的酒窩清麗嬌美,在琉璃陽光下俏麗的臉龐奕奕生輝,光彩照人。
有多久,她沒有朝自己這般燦爛無憂的笑過了?
他欣喜若狂,想要上前去擁住她,卻見她直接越過他,走向從屋頂落下的墨逸修,登時,心裏仿佛在一瞬間空了。
鳳如畫笑吟吟的看着墨逸修:“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三姐呢?她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墨逸修靜默地注視着她的笑容,辨别不出她是強顔歡笑,還是看到自己真的很高興:“她還在北幽。”頓了頓又道,“她很好。”
“她沒回來啊。”她的語氣裏帶着幾分失望,扁着小嘴咕哝道,“過段時日我就要去燕地了,她走了幾個月了,都不曉得回來看看我。”
“她天天念叨着你呢,這一次我回京辦事不方便帶上她,待我回北幽,讓她回來陪你。”墨逸修瞥了一眼不遠處面色沉暗的雲侍天,低聲道:“畫兒,你最近還好嗎?”
夫君納妾,并且還是一個很有後台,頗得他寵愛的女子,若是換作别人,一定會哭着鬧着求安慰,可惜她不會這麽沒骨氣。
她扯了扯唇角:“還不錯。”
墨逸修看着她這樣強顔歡笑,心裏也不是滋味,微微一笑,嗓子有些微啞:“我連夜趕路,死了三匹馬,連口茶都沒來得及喝,你不打算請我喝杯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