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女鬼一身白衣,披頭散發,看身形像極了綠淺,故而有些下人背地裏議論,綠淺是死不瞑目。
此事在府中傳的沸沸揚揚,都說是綠淺的冤魂來索命。
這日早晨,鳳如畫是被外面的叽叽喳喳聲吵醒的,她本就有起床氣,這些日子更是嗜睡,脾氣略微有些狂躁,一腳将身上的錦被踹開,爬了起來。
一個氣勢嚣張的聲音說道:“王妃到底何時起來?總不能讓我家郡主一直在這兒等着,她身子本來就不好,若是出了差錯,你們擔當的起嗎?”
“郡主不然先回去,待王妃醒來,奴婢再去知會您。”燈芯唯唯諾諾的道,語氣微帶着幾分怯意。
雙錦聽到床榻上有動靜,挂起帷幔伺候她更衣,鳳如畫揉着朦胧的眼眸,皺着眉頭:“外面在吵什麽?”
雙錦答道:“是玉娅郡主求見。”
穿戴整齊後,她讓雙錦請玉娅郡主進了屋,她用清水淨了臉,擡頭接帕子的時候,看到眼前的玉娅郡主,她瞬間一愣。
這人難不成是鬼附身了?面色慘白如霜雪,眼睛深陷,眼睑上印着黑色的眼圈,神情憔悴。
她接過帕子,擦了臉上的水漬,所謂的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不會認爲這玉娅郡主是突然之間懂事了,來與她唠嗑拉友情的,她問道:“有事?”
玉娅郡主的嘴唇打着哆嗦,聲音發顫:“相思苑昨晚鬧鬼了,好多的血。”
雲侍天上早朝還沒回府,玉娅郡主雖然還未嫁入王府,但憑她的身份在府上算是尊貴的客人,身爲王府女主人的鳳如畫,她理應當關心關心。
她接過雙錦遞來的漱口水,漱了口:“走,去相思苑看看。”
這是她第一次踏進相思苑,穿過回廊,還未到玉娅郡主的寝室外,她就聞到一股聞重的血腥味。
遠遠地就看到有許多下人在圍觀,連平時極少出門的秦嫣也在,更别說喜歡湊熱鬧的魚月。
“王妃。”看到她來,衆人紛紛向她行禮,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刺鼻的濃郁血腥味使她胃中翻山倒海,她極力的壓制下來,擡眼望去,玉娅郡主寝室的房門和窗戶上,都印着血色的手印,甚至還是有排怵目驚心的血字:你們都該死。
她偏頭看向玉娅郡主和她的婢女:“昨晚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玉娅郡主臉色白的吓人,她的婢女也被吓的不輕,一直在不停的發抖:“昨晚是……奴婢守夜,大概二更時分……有女子凄慘的哭聲,吓的郡主和奴婢一晚上沒敢睡覺,今天早上起來一看,外面就是這副景象。”
“那你們有看到那女鬼的樣子嗎?”難怪這主仆而下眼睑上都是一圈黑印。
“沒有。”那丫鬟想想昨晚的情形,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要是真看到了女鬼的長相,她鐵定被吓的暈過去。
衆目睽睽下,鳳如畫走上前,伸出蔥白的手在門框上沾了一滴鮮血在指腹,聞了聞。
衆人都面色發白的看着她,王妃膽子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