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應了一聲,吃力的攙扶着酒醉的雲廷炎,雲廷炎整個身體都壓在他的身上,差點将他壓趴在地上,羅芙上前幫忙,兩人攙扶着雲廷炎走了。
雲侍天和雲懷義兩人相談甚歡,孫氏帶着鳳如畫下去休息,給他們安排的是西院最大的一間客房,旁邊的偏房恰好有三間,雙錦和燈芯一間,徐軍醫和無歧各一間。
雖是客房,屋裏的陳設精緻典雅,進了屋,孫氏打量着鳳如畫臉上的神色,見她并無挑剔或是嫌棄,稍稍松了一口氣。
孫氏知道這個侄兒在東陵當官,聽旁人說,東陵城的人都是眼高于頂,商州郡縣這地方跟東陵差太遠,生怕招呼不周,他們能有今日,多虧了侍天這個侄兒。
孫氏拉着她的手和藹的道:“缺什麽盡管跟我說。”
鳳如畫笑吟吟的點頭:“謝謝二嬸。”
雙錦和燈芯将細軟拿進屋,收拾妥當,雙錦将屋裏點的熏香撤去,自鳳如畫有了身子後,雲侍天下令,但凡是她所在的地方,一率不許點熏香。
孫氏走後沒多久,羅芙端着燕窩過來,一襲白色羅裙風姿翩然,妝容精緻無暇,是個溫婉秀柔的美人兒,她将燕窩放在桌上:“堂嫂,你與堂哥吃食上有什麽忌口的嗎?我好交代廚娘。”
一路行駛了八日,馬車雖然平穩不颠簸,但由于舟車勞頓,鳳如畫腰酸背痛,雙錦給她捶肩,代答道:“回少夫人的話,爺不食辣,夫人不喜歡生姜,胡椒,飯後要飲一杯芙蓉花茶。”
羅芙一一記在心裏,與鳳如畫兩人寒暄了幾句,羅芙走之前叮囑她燕窩要趁熱吃,她将燈芯叫到跟前:“你晚上沒吃東西,把她吃了。”
這是燕窩,燈芯這輩子都沒吃過這種東西,低着頭聲音細小:“奴婢不餓,還是夫人吃吧。”
鳳如畫端起燕窩往她手中一擱:“我晚膳吃的很飽,吃不下,我以主子的身份命你替我吃了。”
本來是想待會讓雙錦打着她的旗号去廚房裏給燈芯找些吃的,沒想到羅芙給她送來的燕窩,倒是省事兒。
“可是……”燈芯猶豫不決。
雙錦攬着她的肩,笑嘻嘻的道:“别啰嗦了,夫人讓你吃,你就趕緊趁熱吃,待會爺回來了,你今晚就準備餓肚子吧。”
燈芯眼眶泛紅,謝過鳳如畫後捧着燕窩開始吃,她早已餓得饑腸辘辘,吃的狼吞虎咽,吃完後舔了舔嘴角,還有些意猶未盡,雖然沒吃飽,但總算能墊一墊肚子撐到明天早上。
過了片刻,徐軍醫過來請脈,依舊是脈象平穩,胎兒穩定。
這幾日,徐軍醫每天都會爲鳳如畫請脈,見王爺對這孩子寶貝的金疙瘩似的,他自然是不敢馬虎。
雲侍天回房後,鳳如畫在雙錦燈芯二人的服侍下已經睡下,在陌生的環境,她睡得并不踏實,眉心微擰在一起。
燈芯上前服侍他就寝,他擡手一揮,燈芯和雙錦退下,他自個兒脫去外袍,熄滅火燭,上了床榻在她的身側躺下,輕輕地将她撈進懷裏抱着。
睡夢中的她習慣性的往他的懷裏挪了挪,蹭了蹭他的胸膛,這才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