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危險新妻(15):四叔,丢了的東西,哪怕找回來,也髒了
南黎優眼皮擡了擡,過了幾秒鍾,才睜開眼睛。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闆,她動了動身體,身上是柔軟的床墊,身上是換好的居家服。
她的眼珠子靈動的轉了轉,後知後覺地想到了浴室裏面發生的那些事情。
她要洗澡→蘇半月要幫她洗澡→蘇半月吻了她→然後,她睡着了!
睡!着!了!
我!嘞!個!大!槽!
南黎優這會兒簡直想仰天長嘯,拿把刀劈死自己算了。
特喵的,她居然在那麽關鍵的時刻睡覺了。
平時裝蠢賣萌也就算了,在那種關鍵時刻睡覺算什麽回事啊!
有沒有後悔藥賣的?
但是她實在太累了,身體的,心裏的,到了那個臨界點,又有蘇半月在身邊,刹那間安心下來,精神放松了,就崩不住睡着了。
她在心裏郁悶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番。
又想起了另外的事情——
蘇半月會檢查她的左手和她手上的針孔嗎?
她趕緊去檢查自己的右手臂,擡起手臂剛要看……
“黎優姐,醒了?”
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南黎優心裏一提,同時收回了自己小白手上的動作,把袖口給放下來。
她擡頭笑笑往蘇半月看去,露出一個可愛嬌俏的笑容:“嗯,醒了,我睡了過久?”
“沒多久。”
蘇半月朝着她而來,手上面拿着一個青花瓷碗。
南黎優視線瞧着那碗,同時在思忖着,如果蘇半月看到了,問起她手上的針孔,要怎樣對他的詢問。
“那先吃點東西。”
蘇半月傾身而來,扶起了南黎優,把枕頭墊放在她的身後,随即坐下。
大床因爲突如其來的重量,下塌了一塊。
蘇半月拿着勺子,手指修長彎曲地很好看,慢慢地攪動着那碗剛熬好的粥。
“慢點,這些東西雖然看着很沒胃口,但你現在這樣的情況,對你來說會很好。”蘇半月舀起一口粥,輕輕吹了吹,不那麽燙了。
這才遞至到南黎優的唇邊。
“啊,黎優姐張嘴。”蘇半月的語氣跟哄小孩子的。
南黎優乖乖張開小嘴兒,把那一口粥含了,吞下,随即像是反應過來什麽,好看的眉心皺起來,惡狠狠地瞪了蘇半月一眼:“蘇半月,你叫我張嘴是什麽意思,把我當小孩子了嗎?”
尤其是那語氣,張嘴。
是哄女兒還是哄女票啊!
聽得她都起雞皮疙瘩了。
蘇半月又舀了一勺粥,遞到南黎優唇邊,他溫溫和和地笑:“怎麽會,我這不是在照顧黎優姐嗎?黎優姐不喜歡?”
就這麽兩個反問句,就逼的南黎優說不出其他話。
就因爲不是不喜歡啊。
被人這麽哄着照顧着,哪個女人會不喜歡啊。
隻是,不想被當小孩子對待而已。
她以前很喜歡成熟男人,因爲那樣的男人成熟穩重體貼,能夠給她被照顧,被保護寵愛的小女生的感覺。
不過蘇半月。
呃,現在做得也不賴。
所以她就勉強一下自己,降低年齡标準了。
南黎優癟癟嘴兒,沒說話了,還是配合着蘇半月的動作,吞下一口粥,淡而無味。
她把粥吞下,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問蘇半月:“三兒後來和你說了什麽?”
她記得,電話沒挂的。
蘇半月端着碗的手微微頓了頓,唇角勾起笑溫和看着她好奇寶寶似表情:“他讓我好好照顧你,要是敢欺負他姐姐,饒不了我。”
南黎優小臉兒一鼓,明顯不信:“三兒會這麽說?他哪裏有把我當他姐看啊。”
有異性沒人性。
而且還老是氣她。
姐弟愛都沒有了啦。
“黎優姐。”蘇半月溫和看她,灼黑眸色眸色很深,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小臉,他笑笑說,“隻有我一個叫你姐姐,不好嗎?”
“齊瀚他們也叫我姐呢!”南黎優癟癟反駁了一句。
她其實想說,最不想要的就是你叫我姐了。
太太,媳婦兒,寶貝兒,親愛的。
哪一個不比把她叫老的黎優姐有可愛多了。
該死的,偏偏要叫什麽黎優姐。
姐你個大頭鬼!
蘇半月把勺子擱在碗裏,擡手摸摸她的頭:“下次我讓他們改口。”
南黎優:“……”
有什麽比自己未婚夫叫自己姐更悲催的事情嗎?
南黎優吃完了粥。
蘇半月站起身邁開長腿端着碗要出去。
“蘇半月。”她喊住他,“哦……那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他的手旋轉門把手,頓住回頭看她回答:
“不長,三個多小時,黎優姐,我剛才讓席宴給你做了檢查。”
“什麽?”
南黎優詫異地失聲問道。
席宴是席甯的哥哥,如果說席甯是蘇半月身邊的保镖,那麽席宴就是蘇半月身邊的專屬醫生。
席宴給她做了檢查。
這麽說,蘇半月已經知曉了她的狀況?
南黎優的小臉表情有些僵硬,她不知道如果蘇半月知道了她左手和手臂上針孔的事情,該怎麽反應。
這個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
南黎優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她扯唇笑笑,盡量讓自己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
“那席宴說什麽了嗎?”
蘇半月黑色眸子睨着她的蒼白小臉,他又折回去,長臂一伸把她攬在懷裏:“他說你的左手扭傷,驚吓過度,其他沒什麽大礙,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南黎優被他摟着,乖順靠在他懷裏,聽他這麽說,微微懸着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席宴說沒事啊,那就好。”他還不知道她左手的事情還有注射的事情。
南黎優擡手輕輕環着他的腰。
小腦袋靠在他的身上,像隻慵懶的小貓兒一樣蹭了蹭,求抱抱求安慰:“以後我出事了,你一定要第一個趕到,知道嗎!”
軟糯嬌俏的娃娃音像是命令一樣,聽起來很驕縱。
“嗯。”
輕聲笑了笑,蘇半月扣住了南黎優的後腦勺,吻上了她的眉心,幹燥的唇很柔軟:“黎優姐,讓你受傷我很抱歉,以後不會了。”
頓了頓,蘇半月閉了閉眼,再睜開眼,黑色眸底一片清寒深墨,他一隻輕撫着南黎優柔順的長發,低聲說:“對不起,黎優姐。”
這一聲道歉仿佛歎息一般的。
聽得人的心都跟着一緊。
南黎優以爲蘇半月在爲她被蘇曜日綁去的事情愧疚,她抿抿唇,拉離了他幾分,擡起小臉兒,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安慰他:
“沒事啦,這也不是你錯,誰能知道蘇耀日腦子抽了敢來動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你會爲我報仇的,對不對?”
說罷,她還吐了吐粉色的小舌,模樣看起來滑稽可愛。
可相比于她的好臉色,還是差了幾分生氣。
蘇半月盯着她明媚豔麗的小臉,臉上說不出是什麽表情。
他沒有回答,又沒了平時溫和的笑,南黎優被他這樣的冷冽神色看着,心裏有幾分發怵。
“怎麽了啊?我說錯了嗎?”她看着他縮了縮小腦袋,嘀咕道。
“沒有錯。”足足又過了五秒,蘇半月臉上的冷意才斂了,又是平時的溫和笑意,俊秀儒雅,“隻是我還是覺得很抱歉。”
“好了,我都說沒事了,你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什麽呢?”南黎優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很豪氣地說:“你快點去洗碗。”
“不急,黎優姐,讓我抱抱你。”
蘇半月微微笑着,聲音柔軟,笑容溫和。
“嗯。”
南黎優乖巧的應着聲,靠在他懷裏,心滿意足笑得眉眼彎彎。
她可以确定了。
她毒瘾的事情他還不知道。
而他也隻以爲她手受傷,并不知道她手的實際情況。
嗯,他不知道也好。
……
“好了,趕快去洗碗吧。”不知道抱了多久,南黎優自己都覺得膩歪了,她小手推了推蘇半月,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事,臉一紅,說,“洗完了碗,半月你能不能再出去一趟,幫我買個東西。”
蘇半月說:“黎優姐要買什麽?我可以讓席甯送過來。”
“不行。”南黎優提高音量,慌忙打斷了他,“這個東西你一定要自己去買。”
讓席甯買還不得丢臉死了。
蘇半月低頭瞧她憋得通紅的小臉,疑惑問:“黎優姐要買什麽?……”他想了想,“衛生巾?”
無怪蘇半月會這麽想,上次南三在超市買衛生巾上了微博頭條的事情在他腦海裏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這會兒南黎優滿臉通紅,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她可能親戚來了。
“不是,誰說我用衛生巾了。”聽到蘇半月這麽直白地提女性專屬用品,南黎優的小臉兒更紅了,“我上次親戚來都還沒有一個月呢,我要内.褲,一次性内.褲。”
别墅這裏有居家服,卻沒有她的内.衣褲。
隻能去超市買一次性内.衣褲了。
蘇半月懂了,他笑了笑:“原來是内褲,我等會去幫你買。”
“嗯!”南黎優紅着臉兒,聲音小小地回。
嗡嗡嗡……
蘇半月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眸子微微一深,還是很快接起電話,逸出唇角的話帶着笑:“四叔。”
南黎優一聽到蘇半月對那頭人的稱呼。
一顆心離開就沉了下來。
一想到左北昀那個死變态對她做的那些事情。
還有說的那些露骨直白地話。
她的胸口就氣的慌,惡心到想吐。
她支起耳朵認真聽蘇半月和左北昀的通話……
那頭左北昀不知道說了什麽,通過話筒傳過來的聲音模模糊糊,她聽不清楚。
“估計沒時間,黎優需要我。”
蘇半月勾唇笑笑,對南黎優做了個動作示意,他起了身,朝着露台走過去。
南黎優沉了沉心。
之前她從不在意左北昀和蘇半月之間的事情,可是現在她有些擔心左北昀會對蘇半月說什麽……
左北昀那個死變态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說了什麽話?
各種困惑在她的心中紮根,有那麽一種迫切,可是礙于現狀,隻能任由焦急情緒在心中衍生。
……
“四叔這是什麽話,我的未婚妻,自然我要看護好。”
蘇半月站在陽台上,他的修長五指握着手機,視線随意地看着外面的燈光,漫不經心地笑回道。
“半月,我是你的四叔,我沒有和你爲敵的打算。”
“是嗎?”蘇半月輕聲笑了笑,“四叔,你怎麽不直接說,這次蘇曜日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呢?”
左北昀沒說話。
刹那間,兩邊的氣氛都凝重得有些可怕。
還是蘇半月又輕笑開口,打破了這沉默:“開個玩笑,四叔别介意。不過四叔,說真的,你該不會是真的認爲蘇曜日能扳倒我吧?四叔,你不是那麽天真的人吧。”
“我沒有這樣認爲。”
左北昀聽着他的散漫随性的語氣,臉色一凜淡淡道,“你雖然叫我一聲叔,我也不是蘇家的人,你們蘇家的事,論理我也是不該插手,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黎優的項鏈掉在了我這裏,稍後我會讓……”
“不必了。”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蘇半月打斷,他淡淡的笑:“丢了的東西就扔了吧,哪怕找回來,也髒了。”
“若四叔沒事,我就先挂電話了,黎優才醒,怕她鬧脾氣。”他笑笑又說,“對了四叔,我和黎優準備結婚了,到時候四叔一定要賞臉過來出席婚禮啊。”
清潤語調不急不緩說完話,蘇半月挂斷了手機。
他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俊美,面容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電話那端的左北昀,薄唇抿住,五官甚是冷漠。
在手裏把玩的項鏈,被他攥緊了。
這是黎優戴過的東西。
他的眸色倏的轉深,把項鏈移到自己的鼻腔下面,輕輕嗅了嗅,仿佛還能聞到她身上帶着甜甜味兒的體香。
蘇半月折身回來,修長挺拔的身影,芝蘭玉樹,溫文儒雅。
“我去給你買内褲,黎優乖乖在這裏等我,很快就回來。”
蘇半月走近她,寵溺的摸了摸她的發,又吻了她的臉頰,他細緻叮囑,“我叫了保镖過來,有什麽要做的事情,打個内線吩咐他們就行。”
“去吧,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顧好我自己的。”南黎優癟嘴小嘴很不高興,“說了多少次了,别把我當小孩子嘛。”
“好。”
蘇半月應了聲,這才轉身離開。
南黎優望着他的背影,蜜潤小臉上的笑容斂了沒了。
她咬咬唇又倒在床上躺着,被子一拉一裹。
像着在浴室裏他說的要結婚的事情。
她還記得的,可是剛才她沒敢再問他,再确認一次。
——蘇半月,你說想要舉行婚禮,是真心的嗎?
……
商場門外,蘇半月停了車。
南黎優讓他幫她買内.衣褲。
這種貼身的私人物品非得他來買才行。
蘇半月進了商場,直接就走到了女士内.衣褲那裏。
商場導購員看了,迎了過來:“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蘇半月目光掃過一排的内褲,各種款式各種型号,有些頭大。
他低頭看着導購員,溫和微微一笑:“我想買幾條女士内衣褲,你們這裏有一次性的嗎?”
“有。”
導購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眼前年輕俊雅的青年男子對她笑,臉一紅,狠狠吸一口氣才按捺下緊張的心情,她拿出幾款包裝完好的内.褲,說,“這些都是一次性的,可以直接換,請問,你要買的内褲是多大碼的?”
多大碼的?
這個問題倒是難倒了蘇半月。
他知道南黎優身材很好,但是至于她穿多大衣服的還真不知道。
他也沒有南三那種“閱人無數”的功力,隻瞧一眼女人就能準确的量出三圍。
蘇半月溫和笑了笑,說:“所有碼,都要。”
“啊……”導購員吃驚了,說話有些結巴,“……都,都要嗎?”
蘇半月溫和點頭:“都要。”
“是,好的,客人。”導購員被他露出的溫和笑容迷得七暈八素的,連忙每個碼的内褲都拿了出來,放在購物車裏。
内.褲拿了,蘇半月推着推車走了。
導購員還站着,愣愣看着蘇半月離開的俊秀背影。
另外一個小姑娘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看什麽呢?人都走了。怎麽,瞧上人家了?”
“去你的,哪有。就是看着好看欣賞欣賞不行啊。”
剛走過來的導購員探頭望了望,砸吧兩下嘴:“也是。看着長得比電影明星還俊啊。”
“還很溫柔啊。”導購員小姑娘捧着自己的臉,“你都不知道,剛才他跟我講話的時候,那聲音,那語氣,天啊……”
“聽得你都快懷孕了是吧。”
“胡說什麽呢?人家那可是有主的,他剛從來買内.褲,肯定不是給他老婆就是給他女朋友的啦。”
“錯。”第二個導購員打斷她,笑嘻嘻揶揄說,“沒準兒是買給小三的呢?”
……
蘇半月買好了南黎優要的東西,推着手推車就往收銀台走去。
忽然。
不遠處的母嬰區,蘇半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長裙,頭發閑散的垂落在肩,低頭拿着一件小小的嬰兒衣服,紅唇稍稍輕抿。
不知道是因爲沒有穿平時穿的黑色職業套裝,穿了裙子的女人,平時寡淡清冷的臉色似乎有些柔和。
神情不再那麽冷冽。
“莫教官,好巧。”
蘇半月推車走近,清潤的聲音緩緩道出。
沒想到,他會在這裏遇見她。
莫愁今天放假,其實說放假也不對,她一向是二爺那裏随傳随到,不過二爺這幾天出國去了,不在國内,她隻要白天公司的事情處理好就行了。
到了下班時間,她就可以自主安排。
本來是要來超市買一些日用品回去,但是看到了母嬰區,腳就怎麽也不受自己控制。
走了過來。
雖然現在肚子裏的孩子還沒有多久,甚至小腹平坦都看不出懷孕的樣子。
但是看到這些小小的嬰兒用的東西,忍不住就想過來看一看摸一摸。
聽到溫潤帶笑的嗓音。
莫愁的動作頓住,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淡淡瞥了來人一眼,直接漠然的轉身。
“莫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