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危險新妻(16):如果我說我隻要你一個人呢?
蘇半月的溫潤語調傳入莫愁耳裏。
莫愁神色漠然,仿佛沒聽到一般,轉身就要離開。
“莫教官,熟人見面,不是該叙叙舊嗎?哪怕是一個招呼?”
蘇半月推着推車跟上去,推車攔在莫愁的前面,他橫跨出一步,擋住了她。
動作突然,好在莫愁反應及時停住了腳步。
莫愁神色清冷抿着唇,她淡淡瞥了蘇半月一眼,“蘇少,有事?”
她的語氣太過平淡冷漠,其中拒人千裏之外的意味很濃。
蘇半月笑了笑,黑色的眸子瞧着她淡漠冷然的小臉,勾勾唇:“莫教官,我以爲憑我們的交情,沒事也可以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
聽到這句話,莫愁猛地擡頭盯着蘇半月,目光銳利如切割機。
她的表情說不清是什麽意味,半響,她淡淡地說:“蘇半月,我想我之前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也不是傻子,一直說以前有意思嗎?”
“嗯,這話挺對的。”蘇半月贊同的點點頭,“莫教官,偏偏我一見到你,就想傻了。莫教官,好歹我們也青梅竹馬,你怎麽對我就這麽的無情?”
他輕輕地笑,說話時聲音又淺又軟,俊秀面容溫文爾雅。
他忽然就湊近了莫愁,聲音低低地道。
莫愁猛然往後退了一步,防備地看着他。
她瞧着蘇半月一副遊刃有餘笑笑模樣看着她。
莫愁緊緊抿着唇,唇線抿成一道煩躁的直線。
她的臉色已有不耐,偏偏蘇半月的笑容還十分溫和,溫和到讓她覺得很刺眼。
強忍下心裏的怒意,莫愁冷冷道,“蘇少,好狗不擋道,請你讓開!
這樣近乎辱罵的話,普通人聽了都會惱。
蘇半月卻隻是笑了笑,他應着莫愁的話,笑眯眯地說:“好狗是不擋道,可是莫教官,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好的啊。”
莫愁:“……”
她看着蘇半月漫不經心的态度,垂立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了,壓抑再壓抑,才勉強自己不在這位蘇家少主的臉上砸一拳。
現在肚子裏有孩子,不能再像之前出手。
她也沒有那麽多功夫來和蘇半月廢話。
莫愁輕輕吸了一口氣,她淡漠地看着蘇半月俊秀的面容,清冽的聲線冷聲道:“說完了嗎?蘇少,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繞開了蘇半月轉身要離開。
剛邁出步子,卻被蘇半月給抓住了細白的手腕,“莫教官,你要的東西,還沒拿啊。莫教官,你不用這麽避我像蛇蠍猛獸吧。”
他伸手,把剛才莫愁摸過的那件小小嬰兒服拿起來,遞到莫愁面前。
溫和地唇角上蔓延出笑容,似笑非笑睨着她。
莫愁目光淡漠掃過那件嬰兒服,沒有接過。
她就看着她被蘇半月手抓住的手腕,半響說:“你們蘇家的人,我恨不得離得遠遠的,蘇半月,這麽多年,你也該走出過去了。”
她的眉眼銳利冷漠,任由着蘇半月抓着她的手。
蘇半月不說話,隻是唇上笑容越發地明顯起來,帶着幾分森冷陰鸷。
周遭空氣仿佛刹那間就冷冽下來。
蘇半月俊秀的眉心微微蹙了蹙,看起來竟然有些恐怖。
莫愁卻仿佛全然沒有注意到一般,神色淡漠。
她的目光落在蘇半月推車裏的東西上,幾包女式内褲,還有一些小零食。
瞧着像是要帶去給哪個女人吃的。
能讓蘇家少主這樣的,也就隻有南家大小姐,他的未婚妻南黎優了。
她又是輕笑幾聲,聲音淡淡聽起來有些譏諷:“蘇少這是做什麽?難不成,想要一隻腳踏兩條船?”
蘇半月聞言皺了皺眉,湛黑眸子看着莫愁一動不動,過了幾秒。
他倒是氣笑,偏生他的聲線溫軟極其的好聽,“如果我說隻要你一個人呢?莫教官。”
他握着她細細腕子的手微微用力。
手腕痛感傳來,莫愁微微蹙了蹙眉。
莫愁臉上笑意斂去,她面無表情說:“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心裏的人是二爺,喜歡二爺,想要呆在二爺身邊。
這點她自己清楚,蘇半月也明白。
再跟他多費唇色也沒有意思。
而且就算她這輩子不會和二爺在一起,她最後不管和誰在一起,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蘇半月。
蘇半月還牽扯着蘇家,那個她一輩子都想避及的地方。
“我知道,莫教官心裏可是喜歡慕二爺喜歡得緊。”
蘇半月笑眯眯地說,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又道:“你愛他有什麽用,他又不愛你。你能一直呆在他身邊嗎?慕二爺喜歡的是冷绯心,你以爲冷绯心和南三在一起了,你就有機會了?”
“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莫愁冷厲地掃過蘇半月帶笑的英俊面容,紅唇淡漠。
她的事情,還輪不到蘇半月來評判。
“莫——”
“大庭廣衆,蘇少有婚約在身,還是注意點影響好。”
莫愁說着,另一隻手伸過去,抓住了蘇半月的手,用力直接的扳開。
她的手,平時握力足足有一百多斤,一個成年男子的頭都能輕而易舉的擰斷。
蘇半月張張嘴本來要說什麽,卻因爲莫愁的主動觸碰,哪怕她是要掙脫他的手。
可他還是一下恍了神。
她對他的親近距離的接觸,好像很久都沒有過了……
……
蘇半月回到别墅的時候。
南黎優蒙着被子在睡覺,被子被她卷成一團,兩條細白滑嫩的小白腿壓在被子上面,睡沒有睡相,真是難以想象是人人稱贊的鹭城第一名媛。
哪裏有辦法端莊典雅的模樣。
明明就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兒一般。
南黎優的呼吸很均勻,白皙精緻的小臉上,流露着淺淺的笑容,也不知夢裏夢見了什麽開心的事情,砸吧砸吧嫣紅的小嘴兒。
蘇半月站在床前,冷邃的眸光沉沉靜靜的盯着她看。
被人看是會有感覺的。
蘇半月站在床邊,不知道過了多久。
南黎優醒了。
“你回來了?”
她悶哼了一聲,揉了揉眼睛,帶着剛睡醒的惺忪,軟糯的聲音暗啞慵懶。
“睡夠了?”
溫潤磁性的男聲傳入她的耳蝸,帶着幾分笑意。
南黎優扭扭小身闆,要從床上彈坐起來,幾下沒成功。
她伸出小白手,小手兒白得晃人,說:“拉我一下。”
蘇半月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兒,把她拉起來。
南黎優說:“等你好長時間,都不見你回來,所以就睡了。幫我買了那些東西沒有?”
“買了。”
蘇半月動作溫柔地順了順她壓得有些淩亂的烏黑頭發,又說:“要起來看會電視嗎?我下去幫你做飯。”
“你會?”
南黎優詫異的看着蘇半月,眼睛瞪大圓滾滾的,不可置信。
堂堂的蘇家少主,會做飯?
“不會,有菜譜,我剛買了。”
南黎優:“……”
果然,他不會。
菜譜能頂什麽用啊,要是人人看菜譜就會做飯的話,要廚師幹嘛呢?
南黎優擔憂,從不會做飯的人,對着菜譜弄出來的東西,會好?
“你如果不會的話,還是算了。我還不餓,不是你說,我吃點清淡的就好了嗎?”她身上傷口疼,沒什麽胃口吃。
但是在蘇半月的面前,得裝裝樣子。
“看看再說,我抱着你去浴室,你梳洗一下,好了我上來,嗯?”蘇半月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面輕輕的摩擦,征求着南黎優的意見。
“好啊。”
南黎優點頭應聲,笑容依舊。
她傷的是手又不是腳,自己會走路。
但是蘇半月說要抱她,這麽好的事情,當然不會拒絕啦。
蘇半月“嗯”了一聲,伸手抱起了南黎優,把她抱到浴室裏,離開前,不放心的朝着她叮囑:“我在外面等你,好了你叫我,我再下去。”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還好。”
“那行。”
蘇半月緩緩一笑,又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蘇半月走後。
南黎優自己一個人呆在浴室裏。
看着自己的左手,南黎優的眼眸刺刺的痛。
以後做起事情來,會有諸多不便。
她是左撇子,右手,不習慣。
……
當色澤完好的菜色出現在南黎優面前的時候。
南黎優微微張着小嘴兒,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怎麽,不相信我?”
蘇半月揚起眉頭,輕笑出聲。
“是啊,你是第一次诶,你的手藝怎麽可能會這麽好?”南黎優努了努粉紅的小唇,并不信。
“照着菜譜來的,不過都是清淡的,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是嗎?你那是什麽菜譜啊?”
南黎優揶揄着蘇半月,簡直不敢相信,哪有人第一次做菜對着菜譜也能練出如此好的手藝來?
不信,他肯定是作弊!!
“蘇家菜譜。”
蘇半月笑容深了,理所當然。
“……那這麽好的話,都可以出書了,天下不會做飯的人,都要承你的光。”南黎優冷哼一聲,調侃着蘇半月。
“黎優姐喜歡就好,嘗嘗怎樣?”
蘇半月給她夾了菜,放到南黎優的右手邊,他知道她手受傷了,還特地朝着她叮囑,“先不要用左手,雖然不适,但忍一段時間就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每次都這樣啰嗦。”南黎優笑出聲,她用右手,慢慢在适應。
可是,那對于習慣左手的南黎優來說,很難。
沒夾穩,菜直接的掉落在餐桌上,筷子從她的手中散落,哐當兩聲砸到碗,直接的掉在了地面上。
她的左手,一直都垂立在身體一側。
南黎優此刻尴尬極了,眼角也痛,不适應的右手拿東西,果然很麻煩。
她彎腰,想要撿起掉落的筷子,但卻被蘇半月阻攔,“别動,我來就好。”
聞言,南黎優的鼻尖冒着酸氣。
蘇半月把掉落在地的筷子撿起,又給南黎優重新的換了一副碗筷,安撫着她:“慢慢來,會好的。”
“嗯。”
南黎優重新的拿住,可是沒多久,手中的筷子再次的掉落在地,落地聲音也是十分的清脆。
南黎優看着掉在地上的筷子,這下眼眶都紅了。
她的左手現在拿不了東西,以後都還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這樣狼狽的樣子入了蘇半月的眼,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場面。
蘇半月彎下腰又把筷子撿起來,他把筷子放到一邊,又拿了一雙幹淨的筷子。
漆黑眼眸溫潤,溫和瞧着南黎優雪白的小臉兒,她眼眶紅紅的,緊緊咬着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他笑笑,說:“黎優姐,我們慢慢來,慢慢适應。過今天手好了就沒關系了。”
南黎優擡眸茫然看着蘇半月的俊秀面容。
他說過幾天手好了就好了。
對啊,他以爲她的手隻是扭到,隻是扭到的話,當然過幾天就會好了。
她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想說好。
可是不知怎麽的,她卻突然覺得很難受。
南黎優猛地站起身來,身後的椅子受到推力,猛地往後倒,砸在昂貴奢華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半月溫和地看着她,仿佛她做出這樣焦躁任性的舉動很正常:“黎優姐?”
南黎優眼神遊移有些慌亂:“不想吃了,我先上去了。”
南黎優害怕,害怕自己忍不住。
要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努力忍住那些疼痛,才能在蘇半月的面前,裝出一副安然如初的笑容。
“别走,黎優姐,我來。”
蘇半月抓住了南黎優的右手,溫潤出聲,眉眼裏,滿是溫情。
“我不想吃,沒胃口。”
南黎優拒絕了。
現在蘇半月能幫她。
可是他能幫她一輩子嗎?
她不敢想。
“會餓,吃東西才能好的快,我陪你一起。”蘇半月緩緩勾動着唇角,動手順着南黎優的發。
蘇半月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指甲修剪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隻在虎口處和指關節處有繭,那是長年摸槍留下來的。
但除此之外,他的手簡直就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似的。
完全不像一雙沾染黑色的手。
他給她順着頭發。
南黎優緊抿着唇坐着,她的眼角餘光落在他的手上,卻看到了蘇半月手上的傷口,細長的一條,像是被什麽東西刮傷的。
像是……指甲。
“半月,你的手怎麽了?”她的小手抓住他的手,看着那細小的傷口,出聲問。
蘇半月抽回手,睨了那傷口一眼,不以爲意笑笑回答:“剛才在廚房不小心被刀劃到的。”
南黎優漂亮的鳳眸暗了暗,稍縱即逝。
那根本不是刀劃出來的。
他在騙她。
女人有時候對一些事情的直覺,準的可怕。
可是有時候,一些事情不知道,總比知道要好。
很快,南黎優又笑了起來,美麗的小臉兒明豔動人,“你說的也對,那先吃飯吧。”
能近他身的人,不多。
南黎優明确記得。
下午的時候他的手還是好好的。
那麽,弄傷他的人,又會是誰呢?
指甲痕。
“好。”
蘇半月笑了笑,芝蘭玉樹,溫文儒雅。
哪怕是動手喂南黎優,簡單的動作之間,氣質卓然。
蘇半月很貼心,南黎優很配合。
可是南黎優的心,卻有些異樣。
不敢想,眼前的人會是蘇半月。
最近,是怎麽了?
雖然蘇半月之前對她也體貼,可是今天,簡直是好到有些異常。
還提了結婚的事情……
“黎優姐這麽的不專心,在想些什麽?”蘇半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南黎優回神,便對上了蘇半月狹長的雙陌路,俊美的五官映現在她的面前。
“吃完飯,我要回南家。”
“不是要在這裏住幾天嗎?黎優姐,你的身體還沒好,留在這裏我照顧你。”
“我想回去。”
南黎優咬重聲音,十分笃定。
蘇半月疑惑地看着她:“怎麽突然想回去了?”
“沒有突然想啊。”南黎優撅着嘴,控訴般地說,“你做的飯不好吃,我要回去吃王師傅做的飯。現在,立刻,馬上,我要回家!”
她這副刁鑽任性的模樣,在蘇半月的眼中,就像是鬧了脾氣要糖果的小孩,非要不可。
蘇半月頓了一會,輕笑:“好,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嗯,好餓……”
南黎優張了張粉紅的唇,緩緩的流露出笑容來,但是她背在身後的右手,微微的蜷縮起來。
她原本是想在這裏多住幾天,回去了怕爸爸媽咪會擔心。
在蘇半月問出那句話來的時候,她就想到了,蘇耀日給她注射的毒品到左北昀那裏才多久,那麽快就發作。
毒品這個東西,她從沒接觸過,萬一在蘇半月的面前也發作了怎麽辦?
萬不得已下,誰都可以看到她毒瘾犯了狼狽不堪的樣子。
可就是蘇半月不行,她必須要回南家,不能讓蘇半月發現!
上次犯毒瘾,她求了左北昀。
她以爲她的意志力夠堅定,可是毒瘾來了,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尊嚴被她自己踩在腳下,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
“餓就多吃點。”
“可是會胖呀。你們男的不都喜歡骨感美女嗎?”
南黎優爲了不讓蘇半月發現她的異常,她掌控着自己的情緒,朝着蘇半月甜甜一笑,好看的紅唇勾起迷人的弧度,燈光下,散發着光澤。
“有肉,我很喜歡。”
蘇半月唇角勾了勾,露出了明顯的笑容。
南黎優:“……”
拜托,她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好不好,怎麽會不知道蘇半月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不過,要不要說的這麽露骨啦。
上次她都脫光了讓他上,到底是誰拒絕的啊。
更何況她還在吃飯,就不怕她噎着嗎?
瞧見南黎優那紅透的雪白小臉兒,蘇半月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