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嘯玉
眼睜睜的看着幾個兵士被鬼面章送入了口中,陸翊也有點惱火了,取出幾塊中品靈石抛向那主持陣法的三階修士,道:“換上這個!”那正目瞪口呆的修士忙伸手接過靈石打入了剛才的孔洞,瞬間,新的防禦法陣形成了,土黃色的光罩光芒大盛,防禦能力明顯大幅提升起來。嘗到甜頭的鬼面章将幾個兵士的屍體送入口中後,又用尖舌攻來,但這次卻無論如何也破不開防禦了,氣急敗壞的鬼面章開始瘋狂的用舌頭一次次沖擊起防禦護罩來。陸翊對正拼命施放飛岩的辛桐道:“試試用初月能否将它的舌頭斬斷?注意隐蔽,别讓它發現。”辛桐聞言,停止了施放飛岩,轉而取出了初月,瞅準了一次機會,待鬼面章的尖舌攻到防護法陣上的刹那,猛地祭了出去,一道金光閃過,“嚓!”一股鮮血飛濺出好幾丈高,鬼面章尖舌最前端三尺來長的一段應聲而斷,翻滾着了墜入湖中。
“嗷!”鬼面章痛的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飛速收回了受傷的尖舌。下一刻,鬼面章整個身子全都沉入了水中,水面帶起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消失後,湖面恢複了平靜,人們疑惑的看着鬼面章消失的地方,試圖找出一點蜘絲馬迹,但那鬼面章卻好像從沒出現過一樣,任大家怎麽仔細查找都沒有發現鬼面章的影子。方從他們疑惑的看向陸翊,發現陸翊緊閉雙目,神色緊張,知道衆人在向自己詢問,陸翊道:“它在我們正下方。現在正靜止不動,似在蓄力,它應該沒有放棄攻擊我們,都打起精神站穩抓牢,下面的攻擊肯定更猛烈。”
果然,又過了幾息,陸翊突然喊道:“來了,它要撞擊我們的船!”話音剛落,“嘣!”伴随着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官船被一股巨力猛烈的抛了起來,直飛出水面四五丈高,才又重重的落回水面,巨大的下落沖擊力激起了滔天的浪花,官船上的防禦法陣瞬間暗淡了許多。沒等人們反應過來,“嘣!”第二次撞擊接踵而至,這次的沖擊力比第一次要稍稍小了點,但仍将官船抛飛三丈左右才又落下,官船上的防禦法陣已經搖搖欲墜了,陸翊忙喊那主陣修士添加靈石,卻發現他被剛才的撞擊沖擊的頭撞在了主桅杆上,破了一個大洞,昏死了過去。
“嘣!”第三次的撞擊來了,這次船身并沒有被抛起,隻是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可見鬼面章也是力竭了,但是就是這樣的撞擊,也不是那防禦法陣能夠承受的了,整個防禦法陣因爲沒有後續能量的支持,瞬間土崩瓦解。
離官船十丈遠的水面上,鬼面章幽靈般的浮了上來,一張口,那斷了一截的尖舌再次襲向了甲闆上的兵士,速度之快根本讓人反應不及,可憐那些兵士爲了防止被颠簸抛出去,都把自己綁在了船舷上,現在想躲都動不了,那尖舌一下就卷走了四個兵士,剩下的兵士都露出了驚恐絕望的表情,手中的弓箭拼命的向鬼面章射去,怎奈這些普通武器根本傷不到鬼面章分毫。
尖舌再次卷了過來,陸翊大吼一聲“辛桐,初月!”金光一閃,初月再次斬向那尖舌,這次吃過虧的鬼面章學乖了,一見金光閃亮,立馬收回了尖舌,辛桐的初月緊随尖舌而去,最後重重斬在鬼面章的身體上,留下一道丈許長的口子,鮮血直流。鬼面章吃痛,八隻觸手不顧傷痛,同時揮舞了起來,從不同角度襲向甲闆上的衆人。突然綠光一閃,鬼面章發出一聲痛吼,同時好像水泡被打破一般,一汪透明的液體夾雜着鮮血噴了出來,卻是陸翊趁鬼面章發狂之際,祭出了量天尺,一下打在了它的一隻眼睛上,将其一隻眼睛打爆了。
鬼面章徹底發狂了,暴怒之下,鬼面章觸手、尖舌齊動,不顧一切的卷向了甲闆,很快,一隻桅杆被掃中斷裂,接着,船舷被砸了個大口子,又有多名倒黴的兵士被吞噬,還有幾個二階修士被觸手抓住,瞬間被吸的隻剩一副皮囊。船身的破壞越來越嚴重了,再這樣下去,即使陸翊他們能全身而退,此船也在劫難逃了。蓦然,一道白色火焰自天而降,那火焰有一丈多寬,七八丈長,一下噴在了鬼面章的表皮上,頓時燃燒了起來,瞬間就遍布了鬼面章的全身。鬼面章被燒的痛不欲生,趕緊潛到水下,試圖利用湖水将火焰熄滅,卻驚恐的發現這是徒勞的,那火焰竟然無視湖水的克制,越燒越旺。“吼!”鬼面章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身體一縮一張,猛然自身體中部噴出一股漆黑漆黑的液體,借着這股噴射的反沖力,鬼面章瞬間射出百丈,并試圖深潛逃走。但那白色火焰卻如跗骨之蛆,将整個鬼面章燒成了一個白色火球,鬼面章絕望的掙紮着,掙紮着,很快便不動了,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法,伴随着鬼面章徹底的燒成了灰燼,那白色的火焰也消失了。
此時,天上傳來一陣急切的雕鳴,大白雕飛快的自空中俯沖下來,然後穩穩的停在了陸翊面前,在大白雕的背上,伏着已經暈厥過去了的呂鳳來,牙關緊咬,鳳目緊閉,臉色煞白,手中還緊緊攥着那曾經羨死衆人的五階上品法寶——嘯玉箫。陸翊吓了一跳,誰出事這個小姑奶奶也不能出事啊,不然單是自己老娘就能活剮了自己,忙伸手搭上呂鳳來的手腕,一番探查後深深舒了一口氣,對同樣關切的望着他們的衆人道:“沒有大礙,強行禦使五階法寶,全身靈力被抽空了。休息下就好了。”說完取出幾粒回靈丹讓王浣蕖給呂鳳來服下,又讓王浣蕖将她抱下大白雕帶回客房休息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終抵止暮城
送走了呂鳳來,陸翊環視甲闆之上,隻見偌大一艘官船現在是滿目瘡痍:一支桅杆斷裂,一側船舷嚴重受損,防禦法陣遭到破壞不能再度發動。百名兵士死二十三人,傷五十九人;二十名二階修士死七人,傷十一人;三名三階修士一人重傷昏迷,二人輕傷。陸翊苦笑着搖了搖頭,留衆人整備警戒,自己下到船艙大廳,發現大廳裏更是一片狼藉,幾乎所有的桌椅闆凳都壞掉了,大部分客人都挂了采,哭爹喊娘的、虔誠祈禱的、閉目待死的,百态皆有。陸翊提起靈力大聲喊到:“妖獸已被誅殺,大家休要驚慌了。”短暫的沉默後,接着爆發起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死裏逃生的衆人喜極而泣,奔走相慶。看了一眼這熱鬧的場面,陸翊悄悄的退了出來,下到二層探視呂鳳來去了。
再度回到甲闆上的時候,天氣已經放晴了,湖面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甲闆上的各人都已救治整備完畢,三名護衛首領來到陸翊身前躬身道謝,并說此事已經向上禀報,待官船靠岸後爲陸翊請功,陸翊輕笑,不置可否。接下來,在衆人的懇請下,陸翊暫時接管了官船的指揮權,陸翊将整個船上的修士組織了起來,輪流在甲闆上職守,其他人等全部呆在客房或大廳,不得随意登上甲闆。呂鳳來依舊在沉睡,但經過陸翊仔細探查,發現隻是脫力,并無大礙,估計到達止暮城之前應該能夠醒來。
接下來的時間,航程還是很順利的,除了幾隻不要命的小妖獸偶爾騷擾被衆人擊斃外一切正常,呂鳳來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來,說起第一次運用五階上品法寶的感受,呂鳳來直呼過瘾,說自己依照嘯玉箫的使用要領運功時,瞬間就被抽空了所有靈力,自己隻來得及看了一眼被點燃的鬼面章就人事不知了,并表示有機會一定要再次體驗下,吓得陸翊趕緊勸她,說達到四階以後使用會好些,當前還是把等階沖上去爲主。
第四天日暮,一座龐大的島嶼終于出現在了官船的前方,獅駝國最具特色的主城止暮城終于遙遙在望了。
一座巨型島嶼,就如一根直插在湖心的石柱,靜靜的立在落陽湖的中心地帶,四面都是高達百丈的懸崖峭壁,隻在其中一面峭壁上有一個寬三裏的豁口狀淺灘,這裏也是登島的唯一渡口,所有的船隻都隻能在這裏停靠。島嶼的外圍是茂密的叢林,栖息着不少的低階妖獸,島嶼正中心方圓三十裏的地方,便是止暮城的所在了。
陸翊他們比預計的航程晚了半天到達,官船遇襲的事情,已經由那三名修士上報給止暮城了,是以大船一入港,便迎來了一隊修士。爲首一人竟然有四階後期修爲,其後還跟着三名四階初期修士跟十幾名三階修士,這些人待官船停穩後,便急匆匆的登上了甲闆,在與幾名護衛管事見面後,便由他們引着來到了陸翊等人的面前。爲首的四階後期修士很是客氣的對陸翊抱拳行禮道:“在下止暮城副城主公孫長冶,承蒙各位出手相助,因爲孫城主不在,我謹代表止暮城對各位表示最真切的謝意,并授予各位止暮城榮譽護法的職位,各位以後在止暮城可以享受最高的待遇,并免費自由使用止暮城的傳送陣。”
“在下瑤山内務堂管事陸翊,這次是帶隊來參加南域新秀賽的,我們幾人出來的早,就打算來止暮城見識一下南域第一島城的風采,除妖之事乃是份内,何足挂齒,何足挂齒啊!”陸翊回禮道。
“咦?!竟是瑤山貴客啊,那我們更應該好好招待了,走走,快随我進城一叙,說起來,我跟你們瑤山還有一段淵源呢,哈哈哈哈!”公孫長冶聽得陸翊之言,很是欣喜,忙請陸翊等人随他進城。衆人随即下船登陸,隻留了一名四階修士跟幾名三階修士查看官船受損情況,然後各自上了坐騎,往止暮城飛奔而去,半個時辰後,便來到了止暮城的城門之前。
止暮城的城牆并不高,隻有二十丈的樣子,全部采用大塊的尋常花岩砌成,因爲空氣常年濕潤,城牆上長了厚厚一層青苔,把整個城牆染成了綠色,止暮城的城門很有特點,不是常見的拱形,而是一個正方形,寬和高各是十五丈。止暮城的防禦很是松散,既沒有護城河也沒有大門,看上去整個一個不設防,也許這萬裏落陽湖就是止暮城的天然屏障了。
城門口,列隊站了數百兵士,一身亮色盔甲,手持長戈,胯下清一色的月狼戰獸,很是威武。見公孫長冶帶領衆人到來,爲首的一個軍官模樣的三階修士一聲口号,所有兵士皆單手持戈平舉在身前,向陸翊等人行禮緻敬。城門口這時也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顯然陸翊他們官船遇襲的事已經傳開了,大家都是來一睹斬殺妖獸的勇士們的風采的。
“這就是那些斬殺四階妖獸的英雄啊,怎麽這麽年輕,明明還沒成年嗎?”
“你懂什麽,修士是可以駐顔的,别看他們相貌年輕,其實還不知道活了幾百歲了呢。”
“我姨夫的表弟的三姑的外甥就在船上,他傳信回來說這幾位仙師都是外國人,來我們獅駝旅遊的。”
“去去去,别胡說,就你家這窮樣,拿什麽來傳信?”
“哇!快看,那位小英雄騎的豹子好威武,還會噴火!”看熱鬧的人們指指點點、衆說紛纭。
這種迎來送往的場面,陸翊在涿州見的多了,也沒什麽大驚小怪,隻是平靜的随着公孫長冶一道進得城中,此時天色已黑,衆人來到一處官驿,公孫長冶對陸翊等人說道,爲他們安排了上好的客房,請他們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孫城主就會趕回來跟大家相見,衆人這兩天來精神都比較緊張,現在好不容易放松了下來,一個個都進到自己的房間倒頭便睡了起來。隻有陸翊感覺自己精神還很好,便一個人走出了客棧,打算先去逛逛,了解下止暮城的風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