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看着這裏,姜容心裏翻了個白眼兒,你都這樣說了,還叫我怎麽拒絕?
不就是一杯酒麽?毒藥我都不怕!
姜容接了過來,一仰首就喝了下去。見狀,鄭欣琪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她又看向一旁的蕭珏,目光深深地凝視着他的面容,既恨又愛,恨他的無情,竟然将她丢在那裏任由兩個低賤的侍衛侮-辱!
然而她又實實在在愛着他,多想能把他留在身邊,想讓他深情地凝視她,火熱地擁抱她,徹徹底底成爲她的!
“姜公子,這一杯酒,我敬你!”
她沒有多說其他的話,将托盤中的一杯酒遞了過去。
蕭珏看都未看她一眼,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鄭欣琪眸中亮光一閃而過,溫柔地退了下去,宴席繼續。
姜容與蕭珏對視一眼,彼此交流了一個眼神。
宴席氣氛漸漸高漲,衆人也放開了手腳,放浪形骸起來。
姜容和蕭珏悄悄退了出去,誰也沒注意,就是注意了也沒在意。
兩人一路悄然來到鄭欣琪的院子,聽見她吩咐婢女道:“待會兒若是姜公子來了,你們不用攔他。”
姜容戲谑地看着蕭珏,湊近他耳邊道:“人家鄭姑娘可是在等着你來呢。”
蕭珏一把扣住她,将她壓在廊檐的柱子下狠狠吻了一通。
“還敢不敢打趣我了?”蕭珏撫着她的臉問。
姜容癱在他懷裏,呼吸微喘着搖頭。
兩人耳力非同尋常,聽見内室傳來一陣洗浴的水聲,姜容看着蕭珏的眼神古怪起來。
那位鄭大姑娘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将自己洗得香噴噴的等着蕭珏上門?
怎麽想怎麽詭異。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兩杯酒,肯定存着什麽貓膩!
蕭珏在她額上親了一口,道:“我去去就來。”而後閃身不見了人影。
鄭欣琪出來時,臉上挂着嬌柔妩媚的笑意,卻在看見姜容的那一刻,血色盡失。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驚聲道。
姜容手指上纏繞着一縷發絲把玩着,笑道:“我不在這裏又該在何處?”
她一步步走向鄭欣琪,她不斷往後退去,最後背部抵在屏風上,差點仰倒下去。
“來人!來人!”她大聲尖叫起來。
她的人沒來,蕭珏倒是一手提着一個人進來了。他将那兩人丢在地上,姜容看了看,頓時忍不住直犯惡心,“這兩人怎麽這麽醜!還倒胃口!”
确實,一個大胖子,身上肥肉一層又一層,臉上油光滿面,稀稀眉,眯眯眼,塌鼻梁,香腸嘴,猥瑣得不行!
另一個瘦子,滿臉麻子,小黑痣,咧着一張大黃牙,正往外滴涎水。
竟還是個傻子!
不是她鄙視長得醜的,隻是,這長得也太影響市容了吧?再看她家蕭珏,簡直帥到天上去了!
姜容忙跑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陣,洗眼睛!
然後冒出來一句,“果然還是我家的長得最好看!”
這句話蕭珏很是受用,捏捏她的臉,“你才知道?”
姜容哼哼,“我早就知道啊,隻是到現在才體會得更加深刻!”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突出,這兩個長得慘絕人寰的,一下子将蕭珏襯托得天神下凡似的。
鄭欣琪腳步偷偷往後挪,隻是又如何躲得過姜容兩個的法眼?
姜容腳下一動,瞬間來到她身後,一指将她定住,将她身子扳過來,手上憑空出現一隻酒杯,裏頭的酒液一滴不少,正是之前鄭欣琪遞給她的那一杯。
“你——”鄭欣琪眸子蓦地睜大,“你是妖怪!”
她竟然能夠憑空變出東西來,不是妖怪又是什麽!
姜容翻了個白眼兒,“妖怪你妹!”一下将酒倒進了她嘴裏,捏住她下巴,讓她盡數咽了下去,吐都沒機會吐出來。
另一頭,蕭珏也拿出了一杯酒,給地上兩人一人喂了一半。
鄭欣琪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
姜容問蕭珏:“這兩人什麽來路?你從哪兒找來的?”
他一指地上的胖子,“他帶着傻子躲在花園一角,手裏拿着一支笛子正吹着。然那笛子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來,我見其可疑,一問之下,才知是有人提前吩咐他們候在那裏的,就将他們捉了來。”
“哦?”姜容走過去,手裏射出兩顆珠子,将胖子穴道解開,對他道:“你吹下笛子。”
胖子不敢違抗,戰戰兢兢從蕭珏手裏接過笛子,放到嘴邊。
鄭欣琪大喊一聲:“不要——”
下一刻,待胖子吹起笛子,她神色就變了,變得醉眼迷離,一步步朝着胖子走去,嘴裏溫柔而多情地喊着:“姜大哥——”
胖子看了蕭珏一眼,不敢停下,鄭欣琪來到他面前,竟然一把将他抱住,腦袋埋在他懷裏,“姜大哥,你好狠的心啊!”
說着就“嘤嘤”哭起來,粉拳朝他砸去。
過了會兒又不哭了,破涕爲笑,“我就知道,你心裏定是有我的,我,我——姜大哥,我把自己給你,好不好?”
鄭欣琪含羞帶媚地睇了“姜大哥”一眼,而後竟開始解衣寬帶起來。
而“姜大哥”此刻估計是體内的藥力發作起來,一把丢了笛子,紅着眼就朝她撲了過去,身上的肥肉一顫一顫,也不知會不會将她給壓壞。
蕭珏一石子朝傻子射過去,解了他的穴,裹着姜容迅速出了屋子。
姜容埋在他懷裏,肩頭不住聳動着,原來鄭欣琪是打着這樣的主意!
如果她和蕭珏真的喝下那酒,此刻被胖子的笛聲吸引蠱惑的就是她了吧?而蕭珏卻會如鄭欣琪所願主動來到她的院子裏,被她得逞。
雖然她應該很憤怒來着,但是想到剛才鄭欣琪将那個胖子當成蕭珏的場景,她就止不住的樂呵。
又怕蕭珏發現了,忍笑忍得實在辛苦。
“很好笑?”蕭珏平靜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姜容鎮定了一下,咳了一聲,盡量将笑意平複下來,聲音嚴肅而又沉痛道:“沒有啊。我怎麽會覺得好笑?我簡直氣死了!
“那個鄭欣琪,真不是個東西!算計我們一遍又一遍,哼,不過最後都報應到她自己身上去了!活該!這回她死定了!”
這麽一說,她的怒氣還真是上來了,懊惱自己剛才怎麽就沒揪住她暴打一頓呢!将她打成個豬頭,鼻青臉腫,讓她爹媽都認不出來才好!
到時候被人發現,大家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她都等不及要看到那樣的場景了,躍躍欲試道:“要不我們現在将人都給引過來?”
蕭珏道:“先回去。”
姜容便知道他都計劃好了,也不着急了,就等着看好戲。
哼哼,想必鄭欣琪現在很享受吧!終于将她自己獻給她的“姜大哥”了!
回到宴席之後,不多久城主鄭儉讓人端了一個大托盤上來,上面擱着一共二十四隻布袋子,他随便拿起其中一隻,将裏頭的東西盡數傾倒而出。
霎時間珠寶玉石叮叮當當與托盤碰撞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衆人俱都倒吸了一口氣,盯着托盤目不轉睛。
那上頭金光閃閃,珠光寶氣,竟是一袋子珍寶!
鄭儉很滿意衆人的反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道:“這些珠寶,俱都是爲各位斬龍英雄準備的。你們爲我天都城立了大功,理應得到重重的獎賞!”
他下得台階,親自将這些裝滿了珍寶玉石的布袋分發給衆人。
就在鄭儉準備發表一番講話時,一個下人急急忙跑了進來,跪在門口道:“大人,大姑娘的院子起火了!”
一聽鄭大姑娘的院子竟然起火了,剛得了豐厚獎賞的衆人忙表示要去幫忙。
鄭儉當然不會推辭,忙帶着一衆人等火速趕到了鄭欣琪的院子。
來了一看,衆人便松了口氣,火勢并不是很大,他們這麽多人要撲滅應當不難。
鄭欣琪的丫鬟雪梅哭訴道:“姑娘,姑娘她還在裏面!”
有幾個人直接就沖了進去,結果進來一看,立刻傻眼了,紛紛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屋子裏……赤-條條的三個人。
那個死死扒着一個胖子嘴裏喊着“不要……不要……”,卻滿臉享受的女子,不是鄭大姑娘又是哪個?
那個胖子,動作起來又兇又狠,身上肥肉一颠一颠,完全不像個胖子。
更奇葩的是,邊上還有一個傻子,正抱着鄭大姑娘喝奶,嘴裏吸得“啧啧”有聲。
這場面,真是有夠考驗人的承受下限的。
外面的人這時已經将火滅得差不多了,見沖進去的幾個人遲遲不出來,以爲他們是出了什麽事,急忙跟了進來。
進來一看,頓時齊齊失聲,呆怔在原地。
回到諸老家,姜容将城主府裏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中間當然略過了她和蕭珏兩個做的事,隻将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實講了出來。
諸霁野聽完了,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這裏頭少不了你們兩個做的好事吧?”
姜容怎麽會承認?搖頭道:“怎麽會呢?老伯,您怎麽能這麽惡意揣測我們?你實在太令我傷心失望了!”
轉身撲到蕭珏懷裏,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在哭呢!
諸霁野哪裏看不出來她的小把戲,隻是不拆穿罷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