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假“哭”了一陣,自己就好了,坐直身體,将自己和蕭珏得到的兩隻布袋拿出來,拿過來一隻篩子,将裏頭的珠寶玉石都倒出來,霎時間,整個院子都顯得蓬荜生輝了。
她伸手撥了撥,忽然看到一樣東西,眼睛一亮,挑了出來遞到蕭珏面前給他看,“太陽水晶!”
蕭珏“嗯”一聲,接了過來看了看。
姜容将那隻專門裝水晶石的小鐵匣子拿出來,兩人清點了一通,如今他們手裏有星星水晶33顆,月牙水晶12顆,太陽水晶1顆。
按照姜容以前玩遊戲打怪升級的經驗來看,他們此次的天都城之行應該差不多到了尾聲才是。
那麽,現在這些水晶石該怎麽處理?
他們又該如何離開這裏?
兩人不約而同将目光投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諸老,求解惑!
諸霁野歎了一聲,道:“是時候該告訴你們真相了。”
姜容眼睛立刻變得炯炯有神,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雙手搭在膝頭,身闆兒挺直,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
諸霁野被她這模樣逗得一笑,“這天都城啊,其實是一座被遺忘的城,這裏面的人,卻是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兀自自得其樂地遵循着以往的軌迹生活着。”
他再次歎了一聲,“我知道你們心裏有很多疑問,不過你們都别開口,且聽我慢慢道來。”
有種他被混沌上身的感覺怎麽破?
“這裏原先是一片神域,後來建立起了城市,漸漸的人多了起來。爲了鼓勵人們爲善,創造這座城市的神君制定了一項規則,與人爲善之人,會得到他人贈予的遺玉,就是你們手中那些剔透的石頭。
“遺玉乃是傳說中一種十分珍貴的石頭,松枝在千年之後化爲茯苓,再過千年化爲琥珀,又過千年才能化爲遺玉,一顆這麽小小的石頭,至少得經過三千年的養育才能成形。
“遺玉可謂是神君對人們的恩澤,當一個人手中積累到足夠的遺玉時,就可以前往通天塔。
“通天塔一共九層,高達千丈,立于其上,手可摘星,故名爲‘通天塔’。通天塔内每一層都有大量神君遺留下來的寶貝。
“而遺玉,就是打開通天塔大門的鑰匙。上面刻畫了一個陣圖,須得将遺玉嵌入其中,才能使得大門打開。
“最開始的時候,能夠滿足進入通天塔條件的人,很多很多,慢慢就變少了。最後甚至一個都沒有。到現在,已經有很久都沒有人能夠進去了。
“如果你們問我爲何會知道這麽多,那我隻能說,大概是活得夠久吧。”
“好了,現在你們應該都清楚了吧?趕緊拿着遺玉去通天塔吧。”
諸霁野朝他們擺擺手,一副送客的架勢。
姜容問:“通天塔在哪裏?我們該如何去?”
諸霁野說了一句玄而又玄的話,“遺玉會給你們指引的,跟着它走,錯不了。”
兩人朝他鞠了個躬,留下一堆美酒美食,這才離開了小院。
回首看去,小院依舊是那麽普通,當初他們來到這裏,恐怕也是冥冥中被指引而來的吧?
卻不知,此刻小院裏諸霁野看着那一大堆吃食美酒,眼睛放光,“終于把兩座大神給送走了!哼,有這麽多好吃好喝的,竟然臨走前才給我!”
蕭珏姜容兩個站在街道上,茫茫然毫無頭緒。
跟着遺玉的指引?遺玉又不會說話,怎麽指引他們方向啊!
姜容将那顆太陽水晶,哦,不,應該叫做太陽遺玉了,拿了出來,握在手心裏,靜心感受了一陣,别說,好像還真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她将它塞到蕭珏手裏,讓他也好生感受一番,末了問:“怎麽樣?有沒有感受到什麽?”
蕭珏點頭。
“太好了,原來諸老說的是真的!”
兩天後,兩人出現在一座看不到頂的高塔前,這座塔,赫然就是來之前海市蜃樓中出現的那一座!
難不成,玉匣就在這裏面?
古樸厚重的大門上,刻畫着一些玄妙而又淩亂的線條,在線條交叉的節點處,有凹下去的槽孔。形狀各不一樣,有星星的,月牙的,太陽的,正與遺玉的形狀相符合。
兩人将小鐵匣子拿出來,将遺玉一一安進去。
外圍的是一圈星星遺玉,中間是月牙遺玉,中心處,是那顆唯一的太陽遺玉。
一顆星星亮起來了,接着就像傳染一樣,其他的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了起來,然後是月牙,最後是太陽,它們都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光芒直向外擴散,将門前的姜容和蕭珏兩人包裹其間。他們隻覺得眼前光芒大綻,眼睛不禁一閃,再睜開時,竟然已經進入了通天塔内,還是最高一層!
因爲這裏沒有通往更上一層的樓梯。
兩人走到窗前俯瞰,整座天都城盡收眼底。
塔内正中央立着一塊石碑,上書“琅嬛天”三個大字!
我去,原來琅嬛天竟然就是一座石碑?姜容對此表示很驚訝。
她走上前去摸了摸,結果下一刻人就消失在原地。
“阿容!”蕭珏立刻沖上前去,手接觸到石碑,人也不見了。
再出現時,已置身于另一片空間,他忙上前将姜容抱在懷裏,狠狠摟了一下才放開她。
姜容道:“估計這裏面才是真正的琅嬛天吧。外面的石碑隻是一個連接點而已。”
裏面空蕩蕩的,四周雲霧翻滾,腳下是一片虛空,唯有他們此刻站立的中央是清明的。
半空中靜靜地吊着一幅畫,以及一隻玉匣,不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那個?
姜容就要走上前去拿在手裏,卻被蕭珏給拉住了。
他牽着她的手慢慢往前,伸手将半空中的玉匣給攝了過來,沒有出現什麽變故與意外,玉匣就落入了他的手中,老老實實地躺着。
他這才遞給姜容,讓她收起來。
兩人同時擡頭看向那幅畫,畫中畫着一名男子,準确地說,是一位男仙人。
飄飄然神仙态,眼似高陽,面如靈雲,隐在飄渺薄霧間,看不清全部,卻更引人探尋。
看着看着,姜容竟然看出幾分眼熟來,這幅畫上的人,與她空間裏的那幅何其像也!
又都與蕭珏有着幾分神似!
她偏頭看了他一陣,又回過頭去看那畫像,兩隻眼睛都忙不過來。
蕭珏一揮手将畫像攝了過來,給她拿到面前,免得她脖子酸。
誰知就在畫像拿下來不久,整個空間内一片風雲湧動,接着底下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傳來,他們直接從原本凝實的虛空掉下去了!
蕭珏一把将姜容緊緊攬在懷裏,好一陣之後,兩人蓦地憑空掉了出來,就像從某個異度空間裏冒了出來一樣。
底下是一片山脈,幸好他們距離一座山峰的山頂不遠,不然這一下就要摔慘了。
下山之後,兩人随便進了一家酒樓,在裏面吃了一頓飯,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這裏是幽州義興郡符離縣,距離臨川縣不遠。
此時已經進入了五月初,他們出發時才不過二月初,現在竟然已經過了三個來月了。
鄰座兩人正在讨論東北邊境的戰事,姜容蕭珏兩個認真聽了下去。
隻聽背窗的藍布衣衫男子道:“唉,這已經是這個月打的第三場敗仗啦!被鮮卑鞑子給連奪兩城!簡直是奇恥大辱!再要是這樣下去,我大祁整個北境的門戶都要被攻破不可!到時候鞑子直攻而下,我大祁危矣,唉——”
另一個靛青色錦衣公子也跟着唉聲歎氣,“唉,我又何嘗不是康大哥這樣想的,隻是我們一介書生,縱使再憂心,也無力可使。隻能一日-日等着那邊的消息幹着急。”
被稱作“康大哥”的年輕男子猛地一拳頭錘在桌子上,震得上頭杯盤碗碟都跟着跳了幾跳。
“要是我也能上陣殺敵就好了!定要殺得那些鞑虜再不敢來犯!”
怒火發洩過後,他面色又憤憤不平起來,“難道鎮國公他老人家當真是老了不成?竟連着失了兩城!叫我大祁百姓慘遭鞑虜戕害!”
靛青色公子驟然色變,“康大哥,噤聲!這等話也是我們能夠議論的?快别說了罷,多說無益,來來來,喝酒喝酒。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我先幹爲敬——”
姜容臉色凝重起來,原先她還隻當鮮卑鞑虜是像往年那樣,搶掠到一定的物資就跑回老家窩着,沒想到現在戰況竟然變得這麽嚴重了,鮮卑這是打算大舉侵犯大祁不成?
難道是因爲去年那場罕見的雪災讓他們損失慘重,所以铤而走險欲要在大祁這塊肥肉上狠狠撕下來一塊?
從琅嬛天出來後,姜容就發現與空間的聯系恢複了,之前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竟然一直無法聯系上。
也不知道是升級還未完成,還是因爲她進入了異度空間的緣故。
不過現在聽聞這等消息,她也顧不得細看空間升級成什麽模樣了,隻大緻掃了眼,察覺空間又有所擴充,仙源府變得更加氣派了。
吃晚飯,兩人就迅速往雍州趕去。
路上姜容問起蕭珏的打算,“你這個失蹤的太子殿下是打算一直失蹤下去不成?”
蕭珏道:“暫時先讓那些人蹦跶一陣,待解決了鮮卑來犯一事,再出現不遲。”
姜容笑道:“你是打算來個華麗回歸不成?”
蕭珏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已經習慣她時不時的語出驚人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