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廳中殺意正酣,但在那前排的觀戰區,一對老少正大眼盯着小眼。
“我叫虎妞!”
良久,虎妞睜着那雙明亮的眼睛,脆脆地進行自我介紹,試圖打破這一個小僵局。
葉南天的眼睛閃過一抹異色,發現這個小女孩一點都不怕生,眼睛中沒有半分的膽怯。這長得虎頭虎腦看起來有些可愛,特别是這張肉墩墩的臉蛋,讓人忍不住伸手捏上一把。
“我們昨天晚上見過哦!”虎妞看着葉南天沒有說話,接着又是一本正經地提醒。
“我知道!”葉南天點了點頭,作了一個回應。
“你跟我政治哥很像!”虎妞仰起那張包子臉,又是舊事得提。
“嗯!”葉南天的嘴角微翹,扭頭望向了賭桌上的那個年輕人。剛才看到台上葉政治的時候,他才明白,爲什麽當初張管家第一次看到葉政治就進行了調查。
的确,在三個孫子之中,就數這一個長得跟他最爲相似。
“我其實想跟政治哥說的,但昨天晚上他沒回來我就睡着了,今天早上我好像忘記了,而且我也沒空!”虎妞碎碎念叨着,一副小大人的口氣。
以葉南天的禀性,原本并不打算理會一個小屁孩,隻是聽着她說“沒空”時拉長着語氣,突然有些忍俊不禁,扭頭望向她道,“你怎麽沒空了?”
“我也想玩呀!政治哥早上要睡懶覺,楚楚姐姐有人找她商量事情,但我睡不着,當然要出門去玩呀!”虎妞晃着腳丫,幽幽地仰着圓臉解釋道。
葉南天莞爾一笑,能将玩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恐怕整個香港都找不到幾個人,微微打量着這個小身闆,然後疑惑地問道,“你一個人就出門玩嗎?”
“我都八歲了。當然可以一個人玩了!”虎妞将手撐在椅子上,用力地晃着的腳丫,但突然間放慢了下來,臉上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驚道,“我剛才帶着赫兵哥哥,但我把他弄丢了,這應該沒事吧?”
“你……弄丢了,你得找他回來!”葉南天望着虎妞認真的臉蛋。眼睛閃過一抹狡黠。
“但他已經很大了,跟政治哥一樣大了,他應該自己照顧自己了!”虎妞瞪着眼睛,極其認真地說道。
“萬一他真的丢了呢?”葉南天玩心再起,又是問道。
“我去找他!”虎妞眨了眨眼睛,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屁颠颠地向着門外跑去。
葉南天一陣的意外,原本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這小女孩卻是當真。一方面證明這小女孩是小當家,一方面則顯示這小女孩有很強的責任心。
“等一下!”
他擡起手。原本想叫住虎妞的,但是虎妞跑得實在太快了,似乎要去拯救赫兵一般。
張管家在一旁看着,眼睛微微詫異地望着葉南天,又是疑惑地望着那已經跑遠的小女孩。跟随葉南天已經幾十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老爺對小孩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事實上,葉南天一直充當着嚴父的角色,無論對待兒子還是孫子,從來都是以嚴厲教育爲主。就算是最爲龐愛的葉輝,隻不過是不那般苛刻罷了。
很是巧合。赫兵已經找到了門外,當虎妞跑出去的時候,恰好撞到了他。虎妞當即開啓戰鬥模式,跟那裏的工作人員進行理論。最終張管家出面,她又将赫兵帶了進來。
盡管随着虎妞的到來,讓到台下多了一些騷動,但戰鬥才是這個賭廳的主題。
賭廳中央繼續進行着厮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狀态。
“棄牌!”
劉南雄将亮着的四張牌蓋起,兇兇地瞪了葉政治一眼。或許是因爲出身的緣故。他更喜歡采用暴戾的心理攻勢,用怨毒的眼神來吓唬對方。
“這一局,葉先生赢了!”荷官進行了判定,将手指向葉政治。
“謝謝了!”葉政治沒有理會他殺人的眼神,得意地站了起來,并故意将底牌揪開。這賭桌上一共隻有四個選手,如今三個選手已經棄牌,按說他不需要亮牌的。
“方塊2!他竟然偷雞?”
“靠!這個台灣賭王真是傻逼!”
“對啊!這怎麽就不跟了,真是傻蛋!”
……
當看到葉政治的底牌的時候,下面的觀衆拿到倒吸了一口氣,然後紛紛指責劉南雄的不理智。而劉南雄看到那張牌的時候,仿佛被刀刺到了心髒,眼睛如同死魚般瞪起。
葉政治的嘴角挂着一絲笑意,将桌面上的籌碼嘩啦啦地掃了過來。不過,他的注意力其實并不在呆若木雞的劉南雄身上,而是暗暗地打量着劉南雄。
他心裏其實明白,這一場賭神之争,最大的競争對手并不是劉南雄,而是擁有“神秘底牌”的牛長勝。當看到對方沒有一絲驚訝的時候,他心裏反而安定了不少。
是的,這一次偷雞其實是一種試探!
“棄牌!”
“棄牌!”
“棄牌!”
……
在葉政治偷雞之後,桌面上的籌碼已經超過4000萬,占據了賭桌上一半的籌碼。而他顯得并不着急,慢慢地對牛長勝進行觀察。
似乎是受到了葉政治的壓力,接下來的幾局,牛長勝終于真正爆發了。在劉南雄拿着三條A時,他憑着一個富爾豪斯,将這台灣人砍殺出場。
至于爾雅,雖然表現得很是謹慎,但世人早已經證明,謹慎在賭桌上并不适用。她雖然避過了幾次大劫,但不停地消耗,最終死于最後放手一博。
“加油!”
爾雅似乎早已經意識到會有這一個結果,臉上并沒有過分悲憤,反而給葉政治打了氣。一直以來,她其實都相信,葉政治在賭術上強于她。
盡管葉政治的賭技并沒有過度彰顯,但是她相信,一個能僅用半年時間就打造出華夏最具潛力互聯網企業的男人,他這一次參加賭神杯絕對不是陪襯。
“暫停二十分鍾!”
荷官進行了宣布,然後請二位選手邀請到一旁的休息區。
賭局進行到如今,呈現着一個出人意料的結果:留下來的都是冷門的選手。
葉政治就不必說了,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賭場新人,都認爲他能夠參加進來,是踩了狗屎運。至于牛長勝,雖然小有名氣,但也僅限于香港,并沒有得到什麽重要的獎項。
但是大家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今天的賭神将會在二人中産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