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電影結束,人們散去,肖銀川他們依舊在不停的巡邏着,以免發生意外不測的情況。直到電影場上已經空無一人了,他們這才各自回家去休息了。
要說電影場上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看電影不像看戲,看戲時間長,可以坐着慢慢地看。看電影最多是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所以,大多數人都怕麻煩,不願意帶椅子等工具。
尤其是那些個年輕的男人們,就更怕麻煩了,就喜歡站着看,看完了就一走了事,沒有任何一diǎn的累贅。
但站着看電影的人又往往是站在場子的中間的,那裏是男人們集中的地方,再加上那時候男女之間的界限是十分清楚的,很有diǎn兒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
即便是正處在談情說愛時的青年男女們,也很少有手拉手的現象,更何談擁抱親吻了。因此,在站着看電影的男人中間就不能有女人,更不能有年輕漂亮的女人。
要是有了女人,就一定會産生那樣擁擠的情況,直到把那個女人擁擠跑了這才肯罷休。
那天正是因爲在男人們的中間站了一個外村來的女孩子,這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而在電影場上的肖朝陽,此刻,正跟李秀蓮坐在同一條凳子上面,一邊看着電影,磕着瓜子,一邊在低聲地偶偶而談着。
“蓮。你最喜歡看的是什麽?”肖朝陽手裏拿着一包瓜子,一邊磕着瓜子,一邊看着她問道。
“我最喜歡的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我也最崇拜保爾柯擦金了。”
此時的李秀蓮梳着兩條及腰的長辮子,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正靜靜地坐在肖朝陽的身邊,一邊慢慢地十分優雅地磕着瓜子,看着電影,一邊跟肖朝陽說着話。
大概他們接觸得時間還不多,雙方的感情幾乎還是零。雙方對對方還都是好感而已。因此,兩人坐的還十分拘謹,中間還留着一定的空間。幾乎還可以在他們的中間坐下一個人。
兩人之間的說話也還是一問一答式的,不是很投機的。
“你也喜歡這本書啊?”肖朝陽聽了十分驚喜,不覺說話的聲音提高了一diǎn。他似乎在爲自己終于找到了一個志趣相投的人而高興。
可是,肖朝陽的這一舉動,讓李秀蓮的臉紅了一下。不過,幸好在着黑暗的夜色之下。她臉上的變化肖朝陽看不到。
可她自己确實感覺到了臉上像是火燒一樣地發熱。爲了讓他把話說得輕一diǎn,以免引起旁人的注意。
她一面豎起一根芊芊玉指放到嘴邊,一面輕輕地提示:“輕diǎn。”
肖朝陽聽了看着她不覺吐了一下舌頭。李秀蓮看了也是報以無聲地一笑。
過後,兩人就又輕聲地交談了起來。真是快樂覺時短。正在他們覺得有說不完的話的時候,電影已經結束了。
整個電影場上已經開始亂了起來,大家都紛紛回家去了。肖朝陽也依依不舍地告别李秀蓮一路茶偶家裏走去。
躺在床上,一邊用紙扇輕輕地扇着風,一邊回憶着自從認識女知識青年李秀蓮這段時間一來的種種情景。
特别是那一次他跳水搶救李秀蓮,緊緊地抱着她那豐滿柔軟似無骨的身體的那種感覺,以及她紅着臉嬌羞無比的看着自己的那種樣子,讓他記憶猶新,愈想愈覺得甜蜜,仿佛似喝醉了就那樣的都快讓他醉了。
相當剛剛在電影場上與她在一起的情景,肖朝陽的心裏就像是喝了蜜糖一樣,不由得從心裏往外甜着。
想着想着,肖朝陽不知不覺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恍恍惚惚的,向朝陽感到自己正在一條路上走着,遠遠地看着李秀蓮就在前面走着。
他一看見她,不覺大喜過望,一邊大聲地叫着:“秀蓮……”,一邊揮着手飛快地向着她跑去。
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地追趕,總是追不上她,總是相差不遠不近的那麽一段距離。
他不由得心中一急,更加用力地叫喊着向前跑去,可是,忽然李秀蓮不見了。肖朝陽不由得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
原來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做了一個夢,而且覺得渾身上下因爲除了汗濕漉漉的、黏糊糊的十分難過。
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春夢吧。他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夢的。
他起床去擦了一下身子,複又回到床上躺下,回想着夢中的情景,他想到人們常說的夢中的情景與現實中的事情是剛剛相反的。
我在這夢中追不上她,難道我就能追到她嗎?也要真能追到她,那可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可是,這件事情還剛剛是一個開頭,就連八字的一撇都還沒有寫好,就更何談成功了。
不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這樣思前想後,肖朝陽不覺在心裏一陣歡喜一陣憂愁。
嗳,不去想這些了,天鬥快亮了,還是趕緊睡吧。這樣想着,他就再一次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就又睡了過去。
等他一覺醒來,已經是上午八diǎn多了。他一骨碌從床上起來,吃罷早飯就像外面走去。
大隊部旁邊的大隊農科組裏,肖朝陽正坐在接種箱前做着五二零土農藥菌種的接種工作。
接種箱裏diǎn着一盞酒精燈,一邊放着一支試管菌種,一邊放着不少剛剛制好的瓊脂菌種培養基的試管。
這時,肖朝陽左手拿着菌種,右手拿着接種鈎。把接種鈎在酒精燈的火焰上加熱後略停一會,然後就把左手的菌種試管口在酒精燈的火焰上略一轉動,就迅速離開。
再把接種鈎伸進菌種裏面,取出少量的菌種,通過酒精燈的火焰迅速地放入瓊脂培養基上,再用拿接種鈎的拿起棉花塞,在酒精燈的火焰上略一停留後就塞到了更接種好的試管上面,又包上一張牛皮紙,再用牛筋困住,然後放到一邊,
這一系列的動作十分連慣,一氣呵成。很明顯,他已經是一個老成的熟手了。
此刻,農科組裏的其他幾個人也各自在作者自己的事情,顯得十分安靜,就像是無人一樣。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正在接種的肖朝陽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自己的父親來了。當他剛擡起頭來的時候,肖銀川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爸爸。”肖朝陽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親叫了一聲。
肖銀川微笑着擺了擺手,示意他别動。一邊走了進來。
“銀川書記。坐。”另一個青年聽到聲音立即就給他搬來了一個凳子,并給他倒來了一杯水。
“很忙吧?”坐下後,肖銀川掏出煙來吸着說道:“小夥子們,大隊經濟的發展也有你們的一份功勞。”
“銀川書記,這時我們應該做的。”那個青年笑着說道。
“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不錯。穩中有升。”
“那好啊,要把這勢頭保持下去。”
坐了一會兒,肖銀川告辭着就出來了。從農科組裏出來,他就走向了大隊的農機修理廠和磷肥廠。
因爲這兩個廠都在鐵路和一零四國道的北面,翻過鐵路,穿過馬路,用不了十多分鍾的時間,肖銀川便來到了朝陽磷肥廠裏面。
廠房前面的一塊很大的場地上曬着土黃色的磷礦石。
他先來到了大廠房裏面。這裏是生産磷肥的地方,一排十多間的房子,中間的一見房子特别大,有三間屋子連在一起組成。
中間的地上挖着一個很到的梯形的坑,坑的四周都用混凝土澆築過,面積足足有百十來平方米,也有五六公尺深。
這個坑就是用來生産磷肥的地方。所謂的生産,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把已經曬幹粉碎成粉狀的磷礦石粉倒進坑中,再把濃硫酸倒進坑中,然後不斷進行攪拌,讓硫酸和磷礦石粉充分的發生化學反應,生成的新的物質就是磷肥,也叫鈣鎂磷肥。
使用磷肥的作用就是增加土壤中的有機磷,疏松土壤,以防止土壤因爲過多使用化學肥料發生硬化闆結,從而提高糧食産量。
左右兩邊的廠房,東邊的長屋裏還堆放着大量的還未粉碎的磷礦石,西邊的廠房裏堆放着不少已經裝袋的成品磷肥。
看來是因爲剛建廠不久,銷路還沒有很好地打開,有待做深做好推廣這篇文章,繼續擴大和打開磷肥的銷路。
這時,随着一陣風的吹來,一股難聞的硫酸的氣味就立即撲入了肖銀川的鼻子裏面,讓他的呼吸頓時爲之一塞。
忽然,他想到在這樣的環境中工作時,對人的身體健康一定會有很大的影響。如何來解決這個問題呢?
這樣想着,他在這裏走了一圈就信步來到了磷肥廠的辦公室裏。在辦公室裏,廠裏的出納兼保管員肖可和會計李秀蓮正在忙碌着。
此刻。李秀蓮正在飛快地舞動着手指噼裏啪啦地打着算盤,她剛打好算盤,伸手拿筆的時候,擡頭之間看到了剛從門外走進來的肖銀川,不由得俏臉兒微微一紅,俏生生地叫了一聲:“肖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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