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又埋頭幹自己的活兒了。
“哦,秀蓮,忙着哪。”肖銀川微笑着看着她,一擡腿就走進了辦公室裏面。
“銀川,坐。”那老出納立即給他搬來了一把靠背椅子讓他坐下。
坐下後,肖銀川掏出煙來正要說話,李秀蓮已經端着一杯茶水來到他的面前說道:“肖書記,你喝茶。”
說着,看了肖銀川一眼,她複又坐道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噼裏啪啦地打起算盤來了。
“嗳,阿蓮,你叫什麽啊?”忽然,那老肖看着李秀蓮詭谲地一笑問道。
聽到那肖可的話,李秀蓮原本已經有些紅潤了的俏臉兒更紅了,低下頭去,隻是飛快地打着算盤,沒有說話,
一邊坐着的肖銀川看了一下李秀蓮和肖可,也隻是微微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稍停,肖銀川又開口問道:“磷肥的銷售情況怎麽樣?”
“不見得那麽好。”那老肖一邊在賬單上寫着,一邊擡起頭來看着肖銀川說道:“大概是人們還不太了解磷肥的好處。或者還不知道我們正在生産磷肥。”
“對,你說的有道理。我們隻有把自己的東西推銷出去,才能完全打開銷路。看來‘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好酒不怕巷子深’已經有些過時了。”肖銀川深有同感地說道。一邊伸手拿過茶杯喝了一口茶。
“對,是的好好打開銷路。”
“你們的廠長呢?”
“他今天去城裏辦事了。”
“哦。”
坐了一會,肖銀川也就告辭着走了出來。他還去農機具修理廠裏走了一圈,看到工人們都在緊張而有秩序地勞動着,也就不去打擾他們了,站了一會也就走了出來。
這個農機具修理廠因爲收入和面積都不大,所以就把它劃歸磷肥廠去管理了。這樣也就節約了一部分的人才和資源。
在王大隊部走去的路上,他一路上還都在想着剛才在磷肥廠裏想到的那個關于職工健康的事情,應該如何來解決好這個問題呢?
他一路這樣想着,一路低着頭走着,剛剛來到了馬路上面,忽然“吱”的一聲,一輛大卡車停在了他的身邊。
“呯”的一聲打開車門,那駕駛員探出身來,指着肖銀川張口就罵:“他娘的,你找死啊!找死也得尋個地方!”
聽到刹車聲,肖銀川吓了一跳,擡起頭來時,就看到那駕駛員正滿面怒氣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聲叫罵着。
“對不起,是在對不起!我一時間沒有注意到。”肖銀川連忙笑着解釋道歉。
那駕駛員指着肖銀川的鼻子大罵了一通,大概因爲時間的關系,他也就駕着車子一陣風地開走了,車子後面揚起了一陣塵土。
那時候,馬路上的車子很少,大多是載貨用的卡車,就連這樣的卡車在一個小時内也見不到幾次。也沒有公交車,就連自行車都還很少見到,摩托車轎車就更不用說了。
馬路都是在泥土的路基上鋪上一層細砂就是了,因此,一道有風的天氣,有車子經過的時候,就會塵土飛揚。哪像今天到處都是混凝土或瀝青路面,平整衛生又安全。
這一次,肖銀川差diǎn去森羅殿前走了一趟,差diǎn被叫去陪閻君喝茶了。知道那車子早已經開的無影無蹤了,也已經走回了大隊部門口了,他的那顆心猶自還在“噗噗”地瘋狂亂跳着。
這次,他也才真正體會到了“蝼蟻尚且惜性命”的真正含義,也真正體會到了以前處理别人家死傷的事情是那樣從容不迫,其真正的原因是沒有涉及到自己的真正安危。
走進辦公室裏面,他強子鎮定了一下自己還不安甯的心緒,倒來一杯水,diǎn上一根煙,打開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而這時,大隊裏的大喇叭裏正在播放着革命現代京劇《智取威虎山》裏英雄楊子榮的一段唱腔:
“*産黨員時刻聽從黨召喚,
專揀重擔挑在肩,
一心要砸碎千年鐵鎖鏈,
革命的智慧能勝天。
……”
想到楊子榮那樣的無數革命先烈,爲了創建今天的幸福生活,不惜抛頭顱,灑熱血。自己遇到了這diǎn小事就驚慌失措。
于是,在一根香煙抽完的時候,他的心靜終于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他又喝了一口茶,就又重新回到了剛才的那個大隊磷肥廠的工人生産條件的問題上來啦。
而這時,在鐵路附近的和對岸的一條河裏,肖朝陽和他的科研組裏的幾個人在搞病蟲測報時,因爲感到大熱了,也正在洗着澡。
這時的河裏已經長滿了水紅菱的藤蔓,遠遠地看去,水面上一片綠油油的,豐收在望。
着水紅菱是江南一帶特有的水生植物。春末三四月裏的時節從苗田裏移栽到河湖裏,道夏末秋初的時候,就開始收獲了。
果實有角,有四個角的,也有三個角的,也有兩個角的。
在朝陽大隊這裏出産的水紅菱是以四個角爲主的,又都是紅色的,所以就叫水紅菱。果實生吃鮮美可口多汁,熟吃甘甜不膩。而且有營養豐富,是一種不可多得的蔬果。
同時,水紅菱的藤蔓又是一種很好的有機肥料,經過堆漚後,放到水田裏就是一種長效的有機肥料。
因此,那時,江南的地方凡事有水的河湖裏,隻要能種植水紅菱的地方,都會種植上水紅菱。
而且,當時還有一個故事,說的是在一所大學裏,學生問他的老師,這水紅菱是生在藤上還是生在果實上的?
那老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其實,這水紅菱在春季的時候是長在果實上的,這時的水紅菱還處在苗期。水紅菱的幼苗就是從水紅菱前面中間的一個孔裏生出來的,長大到一定的時候,需要移栽了,就把果實摘下,再移栽到河湖裏去。
夏末秋初,水紅菱結果的時候,水紅菱就長在莖上了。
那是,因爲到處都種植着水紅菱,等到水紅菱采摘的時候,社員們都吃到不要吃了。所以,即使遍地都是水紅菱也沒有人去偷摘了。
但有不是一個也沒有去偷摘的,就是那些個調皮的小孩子們,他們在出去割豬草的時候,趁着玩水的時候,摘一diǎn兒嘗嘗鮮也是有的。
但在河裏摘水紅菱的時候是特别危險的,因爲你是隻身在水裏,又沒有任何保護的工具,所以,當你在摘水紅菱的時候,萬一被水紅菱的藤蔓纏住了身子,那可就非常危險了。
但水鄉生長的孩子們對的水性是非常好的,因此,這樣的悲劇是極無僅有的。(至少在筆者所熟悉的時間段内沒有聽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這時,肖朝陽正站在河裏用毛巾擦拭着身子,忽然,他感覺到好像腳底下被什麽東西割了一下,好生的疼痛。
于是,他就一個猛子紮了下去,伸手在和地理一摸,竟然是一個河蚌。于是,他就用了一diǎn時間,把它挖了起來。
“好大一個河蚌。”站起來以後,肖朝陽舉着手裏的河蚌,向着他的同伴們炫耀着。
說着,他随手把它丢到了河岸上。
“啊,這裏有河蚌。”
于是,幾個人就開始摸起河蚌來了。
河裏的河蚌還真不少,不多的時間,幾個人都摸了不少。于是個人都用自己的衣衫兜着拿了回去準備用來做菜了。
傍晚時候,肖銀川一家真要吃飯,忽然傳來了區委書記王耀祖那開朗洪亮的聲音:“喲,好香啊。今天在炒啥好菜?可給我趕上了。”
随着聲音,王耀祖快步走了進來。
“王書記,來來,今天朝陽摸了diǎn河蚌,正準備做下酒菜呢。”肖銀川笑着招呼着說道。
這種和蚌肉是一種很好吃的食品。肉質軟而不膩,美味可口。還有“笃螺蛳”也是江南地帶的一種美味,素有“笃螺蛳下酒,強盜看見不肯走”的說法。
其時,王耀祖笑着也就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準備享用和蚌肉和笃螺蛳了。
一會兒時間,吳雪瑩和袁素雲婆媳倆各自端着一碗菜走了進來。吳雪瑩端的是一碗“紅燒和蚌肉”,袁素雲端的是一碗“笃螺蛳。”
這兩碗菜都是今天肖朝陽在洗澡的時候摸來的。
其實,這兩種東西在江南地帶隻要家裏有大半小子的人家,才能夠初夏道深秋季節每天都可以吃到。
飯菜齊了,大家就圍坐在一起開始吃了起來。
肖銀川和王耀祖兩人各人“嗦嗦”的吃下幾顆笃螺蛳,又“啯”的咽下一口黃酒,吃的是那樣有滋有味,真是悠哉美哉。仿佛是在吃着什麽人間美味,真讓人看得直咽口水。
半瓶酒下肚,肖銀川就有開始說話了:“王書記,我想磷肥廠裏的工人們,是不是可以改善一下他們的工作環境?”
“哦,說來聽聽。”王耀祖說着又拿起一顆笃螺蛳,“嗦”的一聲吃了下去,又美美地喝了一口酒。
“我去看了一下,就這樣幹活好像很不安全的。”
“哦,你說下去。”
“在攪拌磷肥的時候,要是有硫酸濺起來怎麽辦?”肖銀川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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