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春節,劉衛紅隻在家裏住了十天,就匆匆的返了回來,回到了鍾谷光的身邊。
小别重逢的那天晚上,他們傾吐了彼此的戀情,緊緊地相擁,憧憬着愛情的幸福。
他們秘密的熱戀了兩個月,便被胡曉芬在無意中撞破了。劉衛紅絕沒有想到胡曉芬這個農村姑娘竟然是這樣出奇的寬容和通情達理。
她主動解除了同鍾谷光的婚約。從此,劉衛紅和鍾谷光的關系就在村裏傳開了。劉衛紅也開始改口稱鍾谷光的父母爲“爸爸媽媽”,叫胡曉芬爲“妹妹”。
他們真誠的相愛着,如癡如醉的享受着愛情的甜蜜。卻不知道厄運正在一步一步地向着他們逼近。
一段時間,一些回城無望的知識青年同農村青年結婚,被視爲“通就得傳統觀念決裂”先進典型。可是,“保衛運動”一起,哪啊寫過去同女知青戀愛結婚,幫助他們“紮根農村幹革命”的莊稼漢子邊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破壞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壞蛋”。
鍾谷光也被當成“壞蛋”弄到公社學習班裏學習了半個月。他的罪名是“強*霸占女知青”,他被抓起來了。
原來是縣裏和公社裏都收到了鍾谷光“強*劉衛紅”的匿名信。信中指控鍾谷光身爲“有婦之夫”,以教劉衛紅打算盤爲名,把她騙到家裏強行*污。長期以來,他或威逼劉衛紅自己上門,或半夜三更竄進劉衛紅的房子裏,長期霸占*污劉衛紅。
按照匿名信中的指控,鍾谷光可是罪該萬死。
得到鍾谷光被抓走的消息,劉衛紅來不及多想,急忙跑到公社去解救。
一位頭頭親自找到劉衛紅了解案情,劉衛紅反複說明自己跟鍾谷光戀愛的真相。可他卻好像沒聽見一樣,反過來動員劉衛紅控訴鍾谷光對她的強*霸占的罪行。并且許諾,隻要你能指控鍾谷光的罪行,很快就能批準你回到上海,上大學去。
劉衛紅一聽,當即大聲地對那位頭頭說道:“我既然同古光戀愛,就準備紮根農村,沒想再會上海,上大學了。鍾谷光就是我的對象。”
雖然,沒有找到證據,但還是給他挂上了“強*女知青罪犯”的牌子,在全公社一百多個村莊裏遊鄉示衆,巡回批鬥。
這件事情在一夜之間就成爲了轟動全縣的要案,劉衛紅也成爲了人們茶餘飯後解納悶兒的話題,無論她走到哪裏都會落一身鄙視的目光。
劉衛紅痛心難過,可她開始了從大隊道縣市的逐級上訪,爲鍾谷光鳴冤,她橫下心來要爲鍾谷光,爲她自己讨回公道,讨回愛的權利。
在縣革委會的招待所裏,劉衛紅向着地區的幾個辦案的老同志哭訴了兩個小時,調查組的女同志也跟着她落淚。
經過他們的幹預很認真調查,終于作出了結論:“鍾谷光跟劉衛紅屬于戀愛越軌,不構成犯罪。”
這件事情埋在劉衛紅家裏也鬧成了兩派,劉衛紅的父親和舅舅一派,堅持要控告鍾谷光爲劉衛紅報仇。母親和劉衛紅的姐姐是一派,支持她痛就得傳統觀念決裂,紮根農村。
劉衛紅的母親是一位有頭腦的人,她在跟父親鬧翻分居不久,就來到了鄉下看個究竟。劉衛紅詳細告訴了她事情的真相。
她一見面就相中了鍾谷光這個未來的女婿,表示支持女兒劉衛紅跟鍾谷光戀愛結婚,他們母女倆還在鍾谷光家裏,痛鍾谷光一家親親熱熱地相處了好幾天。
爲了做父親的思想工作,劉衛紅請假歲母親回到了上海。這時,她突然感到有了反應,于是,她就偷偷去醫院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竟然是她懷孕了。這時,劉衛紅真恨不得一步來到鍾谷光的身邊給他一個驚喜,跟他一同分享這份喜悅。
可她有深深地知道這件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自己未婚先孕将會加重鍾谷光的罪責。于是,劉衛紅跟母親商定,給生産隊去信請病假,先去無錫一位親戚的家裏,後來順利的産下一個男孩子。
那段時間,劉衛紅感到非常惬意,不僅因爲她有了跟鍾谷光愛情的結晶,而且因爲寶寶的誕生是她跟鍾谷光的關系“生米做成了熟米飯”。
在寶寶滿月的那天中午,劉衛紅在母親的陪同下登上了去鄉下的列車,可是,在無意中聽到了種種風言風語。
一種不祥頓時襲上了劉衛紅的心頭,把寶寶送回去,不等于送去了鍾谷光“強*女知青”的鐵證?
她就跟母親商量了一個辦法,通過公安機關把寶寶交給别人寄養,等她同鍾古光正式結婚後,再通過公安機關來尋回孩子。
劉衛紅哭着寫下了一封信,掏出身上的錢和糧票夾在心裏,塞在寶寶身上,趁着寶寶正在熟睡着,将他放在了車站派出所的門口。
劉衛紅和母親盯着地上的寶寶,三個小時過去了,寶寶突然哇哇的啼哭了起來,那一聲聲的啼哭聲就像一把把的尖刀猛刺在劉衛紅的心頭。
劉衛紅猛地站起來要撲過去抱回寶寶,可是被母親使勁地攔腰抱住了。正在這時,派出所的門開了,一位中年民警走了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把寶寶抱了進去。
劉衛紅見了一下子就癱倒在了母親的懷裏,母女倆抱頭痛哭了一會兒。
回來後,劉衛紅就跟鍾谷光商定在元旦結婚。劉衛紅在熱戀中盼望着喜期的到來,卻不料等來的是一紙無情的調令。
劉衛紅被調到了六十裏外的一個大隊裏去插隊落戶了。
當時,鍾谷光用絕望的語氣看着劉衛紅說道:“咱們還能見面嗎?”
“能。六十多裏地兩道河。分不開我們。明年元旦,我還是你的新娘。”劉衛紅哭着說道。語氣是格外決然有力。
之後的二十多天的一個晚上,鍾谷光突然來到了劉衛紅的身邊,給她送來了一個包裹,那是他家寄給劉衛紅的第一批結婚用品。
那天晚上,他們倆緊緊相擁,說一陣,哭一陣。一夜無眠。天亮了,鍾谷光不想離開劉衛紅,她也不想讓鍾谷光離開自己。于是,鍾谷光想不到上午就出了事情。
鍾谷光被抓走的時候,劉衛紅正在地裏幹活。中午收工回到村裏,才知道鍾谷光出事了。劉衛紅想發瘋了一樣的跑到公社。
爲了解救鍾谷光,劉衛紅已經把一切都置之度外了,她将被子和洗刷用品也戴上了。
鍾谷光被抓到公社裏就被吊到梁上拷打。
公社的某一位頭頭一邊指揮着打手,一邊破口大罵:“狗日的竟敢追到這裏來搞女知青。給我狠揍!”
當劉衛紅趕到的時候,鍾谷光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昏了過去。劉衛紅當面指着他們大罵。
那位頭頭拿出紙筆讓劉衛紅寫出遭到鍾谷光強*的經過。劉衛紅忍無可忍,沖上去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并屈強的告訴他:“我今晚就在這裏陪着他睡。”
說罷,劉衛紅就把被子鋪展在地上,把鍾谷光抱到被子上。
那位頭頭捂着臉氣得渾身發抖,可不敢動劉衛紅一個指頭,隻好咬牙切齒地說了一聲:“你等着!”就帶着打手溜了。
結果,劉衛紅被強行留在公社裏進行學習反省,等候組織處理。在反省的那幾天裏,鍾谷光的處境一直牽動着劉衛紅的心,她沒有寫一句反省的話,卻在他們給的稿紙上寫滿了她對鍾谷光的愛。
從公社解脫反省。劉衛紅趕去看鍾谷光,可是,迎接她的隻有院門上的一把大鎖。她想左鄰右舍打聽,沒有人告訴她鍾谷光他們全家去哪裏了。
這時,走過來一向溫和善良的老隊長,他看着我沒好生氣的說道:“不要再找他了。你已經把他害的夠苦了。”
聽了老隊長的話,劉衛紅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最後戀戀不舍的離去。她是哭着離開的,一步一回頭,她多麽希望在這個時候突然看到鍾谷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他沒有出現。
後來,劉衛紅因爲一項特殊的調令回到了上海安排了工作。但她沒有感到一絲的驚慌,相反,她很坦然。
因爲她知道千餘多裏的距離阻不斷她們之間的愛情,失去下鄉知青的身份,她跟鍾谷光的愛情就會更加合理合法,堂堂正正。
于是,她終于再次去見鍾谷光。她要告訴他已經發生的一切。告訴他,我将很快回到他的身邊,如期做他的新娘。
劉衛紅在村口跟鍾谷光的父親不期相遇,她鼻子一酸,迎上前去叫了一聲爸爸。老人一聽,不覺愣住了。兩眼閃着淚光。
劉衛紅告訴他說道:“爸爸,我已經被批準會上海安排工作了。我會很快回來的。我和古光的喜事元旦如期舉行。”
聽了她的話,鍾谷光的爸爸哭了,他吞吞吐吐的說道:“古光跟曉芬圓房了。”
鍾谷光的爸爸愛憐地看了劉衛紅一眼走了,劉衛紅卻呆呆地站在那裏,深情地望着鍾谷光家那座熟悉的小院。任憑淚水在盡情地流淌着……
哎,這世道也真是變幻莫測啊。
這樣想着,肖朝陽不覺重重地搖了搖頭。哎,這世态呀,真如天上的雲彩一樣易卷易舒,易翻易覆。今天還是好端端,幸幸福福的,明天都不知道會怎樣了。
真是人生如夢啊!這人情世故,世态炎涼真的就如一盤下不完的棋。哎,不想了,越想越悲觀了。
這樣想着,肖朝陽用力地甩了一下頭,仿佛要把心中的一腔煩惱憑借着這一甩之勢,盡情地甩出去。
然後,他掏出一根煙來,diǎn燃了吸了一口,又去倒來一杯水,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然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李軍、趙斌他們走了進來。
“喲,小李、小趙你們怎麽來了?”肖朝陽笑着看着他們問道。
“沒事就過來看看你。”李軍笑着說道。
“坐坐坐。”肖朝陽說着就給他們幾個人去倒來了開水:“這段時間,村裏正在大搞建設,你們可得多留diǎn神啊,千萬不要出了什麽差錯。”
肖朝陽說着就掏出煙來遞給李軍、趙斌各一根,自己也diǎn燃了一根。
“肖書記,你放一百個心,俺們正在巡邏着,保證不會出什麽事情。”趙斌笑着說道。
“那好那好,俗話說,小心行得萬年船。萬事小心diǎn總是不會錯的。”肖朝陽笑着說道。
“是!俺們一定加倍小心。”李軍“啪”的一個立正,大聲地說道:“對了,肖書記,你看到網上的事情了嗎?真叫人氣憤的。”
“啥事情?讓你這麽氣憤?”肖朝陽知道他說的肯定是網上那些宵小,對開國領袖妄加指谪的事情,但他決定還是暫時不表明自己的立場,看看他到底是怎樣的一種說法。
這樣想着,肖朝陽就擺着明白裝糊塗的問道,
“那些個不肖子孫竟然敢對偉大領袖如此的肆意污蔑,他們在文革時期,一定是受到了沖擊,或者就是那些地富反壞右的後代子孫們,現在的環境寬松了,他們就紛紛跳出來吧聚結在心中的對領袖的仇恨進行瘋狂的發洩了。對偉大領袖和文化大革命進行肆意謾罵和惡毒攻擊了。”李軍臉紅脖子粗的說道。
“肖書記,你是過來人,你最有發言權了。你是怎麽說的?”趙斌看着肖朝陽大聲地問道。
肖朝陽看着他們吸了一口煙笑着說道:“我怎麽說?我們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毛*席黨中央是怎麽号召我們的?”
“對對,毛*席黨中央号召我們要組織起來走共同富裕的道路。”趙斌笑着說道。
“這就對了,我們就是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回答他們,駁得他們體無完膚。”肖朝陽笑着說道:“怎麽樣?去吧。時刻注意村裏的安全啊。這幾年來,社會上的風氣變得一天不如一天了。因此,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要提高警惕。嚴密防止那些不良分子的破壞。注意,剝削階級這個階層雖然沒有了,但這個現象依然存在,而且還會愈演愈烈。因此,我們必須時刻提高自己的警惕性。”
“是,我們一定完成任務!”說着,李軍就帶着趙斌他們幾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再說在肖國雄的家裏,一家三口人真圍坐在餐桌前吃着飯。
“爸爸,聽迎春說他們村裏,從今年開始家家戶戶都住上了别墅。他們那裏多好啊。你當初咋就出來了?”肖國雄的女兒肖秋霜似乎十分不滿又十分羨慕的看着自己的父親說道。
這時的肖秋霜已經出落得婷婷玉立,妖妖娆娆,十分美麗的女孩子了。她已經讀高中了,而且跟肖迎春在同一個班級,并且兩人已經成爲了一對無話不說的好友了。
“吵吵吵,吵什麽?你一個小孩子家懂個屁!”聽了女兒的話,肖國雄十分不耐煩的大聲呵斥着說道。
一邊的肖秋霜的母親程桂花一聽,飛快地看了一眼老公那一臉惱怒的神色,伸出手去,輕輕地拉了一下女兒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以免惹你爸爸生氣。
肖秋霜用她那雙妩媚的眼睛飛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也就低下頭去,開始悶頭吃飯了。
與此同時,在肖朝陽的家裏,一家人也正在吃着飯。一邊正在吃着飯的肖銀川,頭上已經多了不少的白發,神色也變得有些蒼老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這段時間來,他已經不太管村裏的事情了,很多時候,他隻是幫着兒子肖朝陽出謀劃策了。雖然他依舊是村書記,但實際上他已經退居二線了,村裏的事情都是肖朝陽在管理了。
坐在肖銀川身邊的肖朝陽的母親吳雪瑩,在她那烏黑的頭發上也已經添上了不少的白發,顯得蒼老了。
隻是兩位老人依舊是紅光滿面的。
“爸爸,明天是周日,我有一個朋友要來我家玩。可以嗎?”坐在一邊的肖迎春停下吃飯,看着自己的父親肖朝陽問道。
這肖迎春雖然長的高高大大,眉清目秀,但身材十分勻稱,很有乃父肖朝陽年輕是的樣子。
“你的朋友?”肖朝陽一聽,立即看着兒子肖迎春問道:“年紀輕輕,就交起朋友來了,你小子有本事啊。數以讀書,少交朋友,尤其是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更得注意。”
“不是啊,爸,是我的一個同學。她說想來我家裏玩玩。”肖迎春一聽,急忙解釋着說道。
這時,肖銀川、吳雪瑩、李秀蓮都急忙擡起頭來看着他們父子倆。
“噢,這樣啊。可以。爸爸表示歡迎。”聽了兒子肖迎春的話,肖朝陽說道。
“謝謝爸爸。”肖迎春立即眉開眼笑地大聲說道。
“小子,還真有一套的。”
肖銀川、吳雪瑩、李秀蓮她們一見,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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