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三木苒苒



時光像一把刷子,那些你想要的,不想要的,通通隔離在世界的另一頭。

一天,兩天,三天……權至龍除了第一天在木苒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那面,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在努力微笑。

“作爲孩子的父親,我隻想把積極的一面展現給孩子看。”至龍扯出一個羞澀的笑,眼裏藏着絲絲苦意:“我不是一個好的爸爸,但我希望能做給她們看,她們的爸爸至少能夠勇敢面對一切。”

“權至龍”木苒正色,兩隻手突然扯住他的臉:“你怎麽這麽棒啊。”

“唔”權至龍跟着她的手左右搖擺,笑的很傻,也伸出手親呢的捏着木苒的臉。

傻哈哈的兩個人就這樣伸直了手,你捏着我,我捏着你。

“好蠢”木苒首先意識到這個問題。

放開了掐着權至龍臉的手,食指朝着他的額頭點過去,嗔笑道:“權先生,你可以去給孩子她媽倒杯牛奶嗎?”

“遵命。”至龍順着木苒手指的力道,倒在沙發上,反身像隻沒有殼的烏龜,艱難的掙紮着四肢往外爬。

“哈哈哈哈。”木苒被他逗樂了,玩心一起,把腳放在至龍的腰肢,咯幾咯幾,撓着他的癢癢肉。

“額,哈哈。”權至龍笑着扭啊扭,反手握住了木苒的腳:“還撓不撓。”

木苒驕傲的扭頭,不去看他,腳卻靜靜的等待時機,乘權至龍不注意又不安分的要去撓他的癢癢肉。

“啊,不行。”權至龍躲在一邊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順着腿根往上爬,制住木苒的雙腳,整個人撐在她的上方。

“還撓不撓我癢癢。”權至龍微微颔首,臉貼進木苒的臉。

“當然是……”繼續,腳被鎖住了,不是還有手嘛,木苒無視權至龍的威脅,繼續撓他癢癢。

權至龍顧及木苒的肚子,不敢下力,又不敢把身子放下來,隻有狼狽的躲着,頭卡在木苒的肩上。

他微微上仰,唇對着木苒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清楚的可以看見耳廓上細小的絨毛。

權至龍眼帶笑意:“再不住手,我親你了。”

話剛落音,他的唇壓上去,含着耳垂,濕漉漉的舌尖沿着邊緣,細細描繪。

“走開”木苒嘟囔着推權至龍的頭:“我不鬧了嘛。”

“不好”權至龍抓住木苒的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聲音有些暗啞:“你以爲小爺的火是這麽容易下去的嘛!”

“嗯~”木苒沒有試圖躲開他的親吻,隻是委屈的看着至龍,癟癟嘴:“我肚子餓。”

“……”權至龍磨磨牙,暗暗壓了壓□□,火急火燎的從沙發上跳下來:“我馬上去熱牛奶。”

“kamcahamida。”上揚的尾音盡顯得意。

那個男人,穿着居家服,端着鍋,一本正經的熱着牛奶,低垂的眉眼裏有淡淡的倦意。

木苒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抿着,眼睛瞅着至龍不放,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木苒勾了勾手指:“過來。”

“吧”的一聲親在至龍的臉上,口裏還帶有牛奶特有的香氣:“我們家至龍真的太好了。”

“這裏還要。”權至龍把臉湊過來,點着自己另一邊臉。

“麽”

權至龍還不滿足,得寸進尺的嘟着嘴,閉着眼作嬌羞狀:“這裏”。

“去你的。”木苒忍無可忍的給了他額頭一把掌。

“啊,林木苒。”至龍捂着頭,不可置信的看着木苒,撲了過去,逮着人胡亂的親着,還故意弄出響兒:“還打不打老公啊。”

“不打了,不打了。”木苒推搡着權至龍,親就算了,她最受不了還帶音波攻擊,隻有撒嬌似的投降:“老公。”

“親一個。”權至龍指指自己的嘴巴,木苒上去啄了口,眼巴巴的指望他說ok。

“不夠”權至龍逮着機會可勁的欺負木苒:“嗯,再親十下。”

兩個人歪歪膩膩的擠在沙發上巴掌大的地兒,也不嫌難受。

忽的門鈴響了,透過貓眼,看見崔勝玹,永斐,大城,勝膩一人提着兩袋子東西站在門口。

“嫂子,至龍哥現在怎麽樣。”勝膩低着頭小聲的詢問。

“進來吧。”跟特務交頭一樣,木苒借着接東西的時候,小聲的回答:“今天心情還不錯。”

“收到”勝膩比了個手勢,進門就開始囔囔的開始尋找他哥:“哥,哥,至龍哥。”

“你們來了,額。”權至龍接住熱情過頭的勝膩,拍了拍他的大腿:“下來。”

“看,我給寶寶的買的樂器。”勝膩讪笑,跳下來獻寶似的把自己買的東西一遞,不住的嘚瑟:“要從小就培養她的音樂意識,大韓國的碧昂絲要從此刻起,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誕生了。”勝膩高舉着雙手,使勁的拍掌,仿佛看到了,她站在領獎台上的那一刻。

“咳咳,很高興拿到這個獎,爲此我特别要感謝勝膩阿爸,是他從小就培養了我的音樂夢。”崔勝玹捏着嗓子在背後搭戲:“最喜歡勝膩阿爸了……”

那的顫音,讓勝膩抖了抖,他依舊□□的鼓掌:“就是這樣~”

那欠扁的笑容,讓其餘幾個人不自覺的手癢,來回捏了捏指骨,咔咔的響,朝勝膩撲了過去,頓時幾個人鬧成一團。

這時候陷害成功的崔勝玹,非常自然的坐在木苒旁邊,搓搓手心,拐着彎打聽:“聽說寶寶會動了。”

“内”木苒單純的應到。

崔勝玹偏頭,用一種可望不可即的眼神望過來,帶着淡淡的憂傷,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怎麽了。

“要摸摸看嘛!”這次木苒頭腦靈光一閃,十分上道的主動給了台階:“不過寶寶不是每一刻都在動,神奇的是隻要一個動了另一個就會跟着動。”

“真的”崔勝玹頓時笑開了花:“等寶寶動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啊。”

“内”

“哥,至龍哥。”勝膩大聲的吼,透過縫隙激動的指着崔勝玹,像是看到了自救的希望:“崔勝玹哥在朝嫂子放電,他肯定是想勾搭人。”

“……”瞧勝膩這張嘴,什麽都敢亂說。

崔勝玹一臉郁悶,根本不明白勝膩的思維:“我隻是和木木說說話。”

“你看”勝膩就像是抓到什麽把柄一樣,激動的不能自已:“崔勝玹直接稱呼嫂子的名字耶。”

“李,勝,賢”崔勝玹祭出招牌二彈指,叫着勝膩的本名:“你,想死嗎!”

“惱羞成怒,做賊心虛。”勝膩繼續挑釁。

都說不作死就不會死,

崔勝玹也撲過去加入戰局,寡不敵衆,慘遭四人□□的勝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闆上喘着粗氣。

永斐,大城,拍拍手心走了,崔勝玹暗暗補上一腳。

“哥”勝膩抓住崔勝玹的腳,哀怨的注視着崔勝玹,就像是他嫖了沒給錢。

“上來吧!”看着勝膩可憐巴巴的表情,崔勝玹還是彎了腰:“不許在我背上亂動啊。”

“知道,崔勝玹哥最好了。”勝膩跳到崔勝玹的背上,一臉沉醉:“果然還是哥心疼我。”

這歪膩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崔勝玹非常想松手把這孩子丢下去。

“弟妹啊!”永斐把東西拿過來,笑眯眯的開口:“這是給你的,最近腳不是會疼嘛。”

“謝謝永斐歐巴。”木苒打開一看,是白色按摩腿的儀器,不住的誇他:“簡直太貼心了。”

歐巴!!!至龍又心塞的望了木苒一眼,崔勝玹是歐巴,永斐是歐巴,就他一個人是權先生。

在線求問,自家老婆總愛叫别人歐巴,怎麽辦!

“永斐是母胎單身哦。”酸溜溜的聲音從權至龍的嘴巴裏出來。

“嗯”木苒舉着大拇指誇獎:“永斐歐巴這叫潔身自好,女孩子都喜歡這種類型的,喜歡中國的女孩子嗎?”

永斐紅了臉:“要給我介紹嗎?”

“當然”木苒點頭,永斐其實是個比較内斂的人,傳統還帶點固執:“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不僅是中國的女孩,首爾大學的學生我也認識不少。”

“和首爾大學的女學生聯誼!”勝膩從崔勝玹背後探出個頭,不停的慫恿:“哥,去吧,帶上我,我們一起去吧,去吧。”

“給我下來。”崔勝玹放開手,他受不了勝膩在他背上扭來扭去,做了個深蹲,又原地轉了兩圈。

“哥”勝膩在期間吊着崔勝玹的脖子亂叫:“我下來,下來。”

永斐無視勝膩,搖了搖頭“還是算了,現在不合适。”

是的,不合适,bigbang現在隻有三個人站在舞台上,每每聽到至龍和大城負責的部分,他都會有種空虛感。

現在是不完整的。

永斐,崔勝玹,大城有時候會故意空着那部分不唱,借慰着磁帶裏他們的聲音,告訴自己他們依舊同在,bigbang依舊是完整體。

“哥”大城出聲打破了氣氛:“這是給哥的禮物。”

“給我的。”至龍指指自己:“什麽東西。”

手指掂了掂,有點重量,感覺是書之類的東西,拆開一看《讀懂你的寶寶》《胎教的重要性》《早教》《如何讓寶寶第一聲叫的是爸爸》……

什麽鬼,至龍本來還有點不以爲然,看到最後一本的時候,心念一動,悄悄蓋住了書名。

“哥,怎麽樣。”大城朝至龍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

“非常滿意。”權至龍點頭,在桌子底下跟大城擊掌。

兩人嘻嘻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胎教”木苒随手拿起一本:“我平時有給寶寶做胎教,聽聽音樂之類的。”

“聽音樂,我們的歌嗎?”此話一出,不管正在做什麽,大家的注意力統統都轉移到了木苒身上。

“不是啊。”木苒絲毫沒有感受到他們期望的視線,淡定的翻着書:“中國歌手。”

“誰”權至龍這話說的帶着重重的殺氣。

“周傑倫”木苒反射性的用中文答到。

“周傑倫”權至龍拗口重複到。

“嗯”木苒這才用韓文翻譯了一遍:“歌名叫‘聽媽媽的話‘我很喜歡。”

幾隻對視一眼,集體潛入工作室,打開電腦敲字的時候卻犯了難。

“至龍”永斐看着他:“你不是學了中文嗎?”

“也沒好到這個地步。”至龍抓抓頭發:“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我來”勝膩挺身而出:“那個誰誰不是中國人,我們問一下就好了。”

“你怎麽認識的。”

“打歌後台認識的。”勝膩正在編輯短信,無防備的随口一說。

“好啊”至龍揪着勝膩的耳朵:“你又到處要女愛豆的号碼。”

“哥”勝膩跳的哇哇叫:“要不是我,你們能知道,嫂子聽的什麽歌嗎?”

“要不是哥你寫的歌,嫂子不喜歡,我們何至于在這裏偷偷摸摸,胎教當然要聽我們的歌啊。”

“别鬧了。”大城舉起手機:“回信息了,還附帶上音頻和歌詞翻譯。”

五隻擠在一坨,看着那小小的屏幕,周傑倫在唱:“

爲什麽别人在那看漫畫

我卻在學畫畫對着鋼琴說話

别人在玩遊戲

我卻靠在牆壁背我的abc

我說我要一台大大的飛機

但卻得到一台舊舊錄音機

……

長大後我開始明白

爲什麽我跑得比别人快

飛得比别人高

将來大家看的都是我畫的漫畫

大家唱的都是我寫的……

聽媽媽的話别讓她受傷

想快快長大才能保護她

美麗的白發幸福中發芽

天使的魔法溫暖中慈祥

……“

“用心險惡”聽完歌曲,勝膩尤其憤憤不平:“爲什麽不是聽爸爸的話。”

大城擔憂的搖頭:“哥,你地位堪憂。”

至龍:“……”

永斐:“不是寫的挺好嘛。”

“都聽媽媽的話去了,我們五個爸爸怎麽辦。”勝膩話剛落音,齊齊轉向至龍,一個個鄭重的拍拍他的肩:“哥,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你了。”

永斐:“務必讓弟妹熟悉下我們的歌。”

大城:“一定要讓寶寶先學會叫爸爸。”

崔勝玹:“用中文寫首聽爸爸的話。”

至龍:“……”

你像一道光,帶領我破除迷障。

臨走前,崔勝玹,永斐,大城,勝膩輪番擁抱至龍。沒有多說話,隻是默默的拍拍他的肩,表示自己的立場:等你回來。

送走了大家,至龍的心情明顯更輕松一點,至少,至少還有他們不離不棄。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用吸/毒兩個字把界限劃分的如此清楚。

“要不要回家一趟,偶媽很擔心你。”

“嗯”權至龍低頭,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像家人一樣包容他。

邁出右腳的一瞬間,權至龍有些遲疑,各種惡意的評論從腦海裏閃過,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重要。

“我和孩子都在。”木苒緊緊握着權至龍的手,帶着一種寵溺:“走吧。”

木苒引着至龍一步,一步,破開迷障,慢慢的走出門外,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每走一步,都是種莫大的煎熬,盡管做了僞裝,但是人們每一個漫不經意的視線都讓權至龍僵直了身軀。

他鼓足了勇氣站在人群中。

沒有人認識他,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可是這些人嘴裏依舊在唾棄着權至龍。

權至龍該死權至龍是個瘾君子啊,權至龍,就是那個吸/毒的。

誰是權至龍?權至龍是誰?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原來他什麽都不是。

“你是孩子的爸爸,林木苒的老公,權達美的弟弟,權媽媽的兒子……”木苒打破了權至龍的沉思:“我們都需要你。”

“都需要我。”至龍指着自己的手帶着猶豫。

木苒重重的點頭給予肯定:“我們都需要你。”

“回來了。”走進家門,迎上來的是權媽媽淡淡的關心。

“嗯”抱着權家虎,權至龍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除了唱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吃飯”權爸爸一如既往簡言。

飯桌上,權媽媽給至龍乘了大醬湯,目光慈愛:“快吃吧!”

沒有責備,沒有異樣的眼光,沒有同情,吃到媽媽做的菜,權至龍差點哭出來。

這裏是他的家。

有他可以放心的依賴的家人。

我的人生是喜劇!我沒有經曆過的悲劇很多,比起别人我的人生實在是太平坦,不覺中讓我享盡了富貴榮華。我的人生受到了很大的恩惠!——2013年3月15日sbs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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