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屋子裏是熟悉的裝飾,權至龍微微偏頭,是木苒安靜的睡顔,黑色的發絲鋪滿了枕頭,和他的纏繞在一起。
權至龍小心翼翼的動動五個手指頭,慢慢把手抽出來,枕了一晚上,手臂都是麻的。
木苒的睫毛動了動,權至龍整個人立馬僵住,不敢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把她吵醒。
過了好一會兒,木苒沒有在動,至龍才繼續之前的動作。
一鼓作氣的從床上下來,權至龍掂着腳,回頭看了一眼,還好,沒吵醒她,不由的拍拍胸。
出了房門,權至龍才甩甩手臂,龇牙咧嘴的左右活動活動。
樓下,權媽媽正在準備早餐:“醒了,沒吵醒木木吧。”
“沒有”權至龍湊上去,親呢的搭在權媽媽的肩上,用一種帶點小酸的語氣說:“偶媽現在都不關心我了!”
“你啊,這點小醋你也吃。”權媽媽哭笑不得:“你也要多關心一下木木。”
“怎麽了。”
權媽媽一拳頭敲下去:“木木最近小腿都腫了,你沒發現。”
“啊”至龍捂着頭,臉皺成一坨,他最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真的沒怎麽注意
“懷孕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木木挺着這麽大的肚子還要照顧你,真的不容易。一個家庭要維持下去,光靠愛情是不夠的。”權媽媽提點到:“你也長大了,不能總是這麽孩子氣,要多學會關心身邊的人。”
“嗯,偶媽,我知道了。”至龍拿過餐盤慢慢的幫着準備早餐。
轉身的一刹那,他忽然停住了,心噔的一下,呆呆的看着權媽媽頭上的幾根銀發。
什麽時候開始媽媽已經開始有白頭發了?
爲了追求夢想,自己是不是錯過了很多?
值得嗎?
看着現在的情況,權至龍有些迷惘。
他算是從小住在外面的時間比在家裏多。練習生期間,忙着訓練,每次都是偶媽趕到宿舍,哪怕隻是做一下飯,打掃一下衛生,也想見他一面。
看看兒子過得怎麽樣,是不是瘦了,有沒有好好吃飯。
出道之後就更忙了,經常二三個月才打一個電話。他們從來沒有說過什麽,實在是想念,也隻會唠叨兩句,你都多久沒回家了,有空回來看看。
從來不曾要求他什麽。
木苒洗漱完畢,慢慢的往下挪,肚子大的她從上往下看根本看不見腳,所以每次上下樓梯,都會異常小心。
“怎麽不多睡會。”至龍兩步并三步,跨上樓梯,扶着木苒的手,他皺眉:“手這麽涼。”
“不冷,在睡我就成小豬了。”木苒臉擠在一起,似乎不滿意自己的形容詞。
“腿怎麽了。”權至龍看着木苒的腿。
“有點水腫,不要緊的,我問過醫生了,說是正常現象。”
權至龍抿嘴:“爲什麽不跟我說。”
“别生氣嘛。”木苒搖了搖他的手:“又不是什麽大事,再說,我每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哪裏用的着腿。嗯,說不定就是用的少了,腿才會腫起來。”
“我看看”至龍蹲下身來,把木苒的腳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捏了捏小腿肚,立馬凹下一個小包,這還是正常現象?
“疼不疼”
“不疼”木苒搖頭:“隻是看着嚴重罷了。”
看着小兩口親密的樣子,權媽媽滿意的點頭,又回了廚房。
“吃吧”至龍跟往常一樣,幫木苒拿了早餐和牛奶,體貼的問:“要不要紙巾。”
“要”雖然他的表現和平時沒什麽不同,木苒還是敏感的察覺他在生氣,爲什麽了?
是的,權至龍在生氣,不過他氣的是自己。
回到房間,他企圖把木苒抱在自己的腿上,手擱在腘窩裏,愣是沒有擡的動:“……”
“……”面面相觑。
不管哪個女人,對于體重都是斤斤計較的。
不管哪個男人,抱不動自己的女人也是一種恥辱。
木苒羞的把頭埋在權至龍的懷裏:“我是不是太胖了。”
“沒有”至龍小心的環住木苒,内心是崩潰的,他羞憤的擡頭:“是我太沒用了。”
木苒忍不住笑出聲來,一口親在權至龍的下巴:“正好爛鍋配爛蓋。”
拿過電腦,至龍仔細的查着懷孕期間的事情,一條一條的問:“有沒有腳抽筋。”
“沒有”木苒搖頭。
“我看你經常去廁所,是嗎。”
“你怎麽知道。”看來平時權至龍還是很關注她的。
“有沒有……”
權至龍甚至把他問的這些寫到紙上,專門打電話咨詢醫生,該怎麽做。
木苒看見的時候,他正一邊聽着電話,一邊快速記錄,怕記得不全,旁邊還有手機在錄音。講完電話,還會放着錄音核對一次,很可靠的樣子。
怎麽能不讓人心動。
權至龍跑過來,把木苒的腿擡高:“醫生說把腳擡高,可以增加血液循環,緩解水腫,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嗯”木苒重重點頭:“我感覺好多了。”
“坐在這裏别動。”臨睡前,權至龍認真的囑咐道:“我待會回來。”
“我等你。”
權至龍穿着背心,大褲衩,手裏端着一盆水,蹲下身的模樣跟他在舞台上的形象相去甚遠,木苒卻覺得他從未如此帥過。
腳心貼着他的手心,木苒的眼裏柔情似水。這大概是林木苒此生最難忘的記憶之一,哪怕是求婚也未曾讓她這麽感動。
“謝謝”
這句話木苒是用中文說的,哪怕知道的韓文再多,說的再流利,最能表達她情感,代表她歸屬的還是中文。
窩在權至龍懷裏,把耳朵貼在他心髒的位置,怦,怦,怦的心跳聲,讓她很安心。
感謝上天讓我們相遇。
小劇場
2015年7月1号,權小貝乖乖的守在電腦面前,眼睛眨也不眨,小手老實的放在裙子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麻麻,粑粑什麽時候出來啊。”
“麻麻看看。”木苒抓過一邊的毛巾擦了擦手,點開賬号,湊上去刮了刮權小貝的鼻子:“嗯,因爲粑粑在跟小貝玩捉迷藏啊,小貝蒙上眼睛好不好。”
“嗯”權小貝點頭,馬尾一甩一甩,兩隻肉肉的小爪子捂着臉,笑容甜甜的:“粑粑你要快點出來哦。”
“真乖”木苒點了點鼠标,驚喜道:“哇,粑粑出來了。”
“粑粑都在啊。”權小貝睜大了圓圓的眼睛,像數鴨子一樣數着:“粑粑,大城粑粑,崔勝玹粑粑,勝膩粑粑,永斐粑粑。”
sobermv裏幾隻一出來就癫狂的跳着。
“咯咯咯咯咯咯”權小貝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笑聲:“粑粑躲到櫃子裏拉。”
“嗚嗚嗚嗚”權小貝突然哭着跳下椅子,抱住木苒的大腿,淚眼汪汪的哭訴:“粑粑被怪獸吃掉了,怪獸變成粑粑的樣子要來吃小貝了,小貝沒有粑粑了……”
“……”新的mv是動畫片,還有怪獸?木苒摸不着頭腦,隻有柔聲道:“擦擦眼淚,小貝帶麻麻去打怪獸好不好,我們一起去把粑粑救出來,好不好。”
“嗯”權小貝随意用袖子扒了扒眼淚,抓住麻麻的手:“小貝要去救粑粑。”
此時mv進行到3分05秒,下一刻08秒木苒就看見,權至龍抱着人家親了上去。
“嗯哼”木苒意味不明的點頭,蹲下身安慰的摸摸權小貝:“一個粑粑被吃掉了,也沒關系,對不對,小貝還有四個粑粑了。”
“……”權小貝不高興的撅着嘴,很想說不對,最後隻能生氣的跺腳:“最讨厭至龍粑粑了。”
“哼”權小貝把筆記本一壓,頭昂的高高,氣勢洶洶:“我要打電話給粑粑。”
“寶貝”權至龍向往常一樣和自家寶貝女兒打招呼:“是不是想粑粑了。”
權小貝撅過去,不理他:“崔勝玹粑粑,永斐粑粑,大城粑粑,勝膩粑粑,小貝好想你們啊。”
小手比着一個小小的愛心發射出去。
“小貝,麽”接受愛心的粉絲太過于熱情,崔崔勝玹手貼着唇沖着屏幕不停的發射飛吻:“麽,麽,麽……”
“麽”權小貝嘟嘴對着鏡頭親了一下。
“小貝”這時永斐也從後面探出上半身,點點自己的側臉:“我也要親親。”
“麽,麽”權小貝大方的給永斐,大城,勝膩送上飛吻。
“爲什麽不理我”權至龍抓狂,大城,勝膩已經把他的位置擠出了鏡頭外,隻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沒人理:“寶貝”。
權至龍捂着胸口用一種痛心疾首,我心好痛的的眼神看着權小貝:“你不愛粑粑了嗎。”
“哼,粑粑壞。”權小貝點着至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你,你這樣是不行的,我,你……麻麻會生氣的。”
權小貝歪着頭,怎麽也解釋不清,急得手腳并用的重複:“麻麻會生氣的……”
“哦,哦,哦”勝膩十分了解的拍了權至龍的肩“哥,你看你拍吻戲,小貝都生氣了吧。”
“嗯”權小貝重重點頭:“生氣,小貝不理粑粑。”
自家寶貝女兒不理他了!權至龍愁的抓了抓頭發,企圖解釋:“那是工作,都是假的,那個阿姨粑粑也不認識的。”
“騙人”大城毫不猶豫的拆台:“哥你明明說是合作愉快,還不舍的跟人合照了,而且哥一直說想拍吻戲來着。”
“呀,大城”。權至龍一臉崩潰的捧着頭,不敢相信一向老實的大城會這樣做:“有你這麽拆台的嗎!”
大城笑眯眯的才不理會他,少了一個至龍哥,就等于多了很多跟小貝一起相處的時間:“小貝,你放心吧,要是粑粑再做對不起麻麻的事,大城粑粑幫你打他。”
“最喜歡大城粑粑了。”
“嗯~最喜歡大城?”崔崔勝玹移開平闆,隻顧着對準自己,苦着臉:“小貝不喜歡勝賢粑粑了嗎,我也會幫忙的。”
“小貝也最,最,喜歡崔勝玹粑粑了。”權小貝畫了個大大的圈。
“那小貝要不要親你最最喜歡的崔勝玹粑粑一下。”崔崔勝玹一邊用手抵着大城的頭,一邊加重了兩個最字。
“要”
永斐趁着崔勝玹不注意,撈過平闆,正好趕上小貝的bobo,是标志性的笑眼:“小貝是不是最最最喜歡永斐粑粑。”
“是喜歡勝膩粑粑才對。”勝膩從背後跟個幽靈似的蕩過來,笑哈哈的在永斐的基礎上又添了幾個最字。
那邊不斷的争寵,這邊權至龍快哭暈到廁所,爲什麽自己答應的那麽幹脆,找四個人跟自己搶寶貝,他當初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