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生意人的鬼主意就是多。
那掌櫃的不敢明着叫人把白瓷瓶送回來,怕傳到魔教耳朵裏,自己閨女遭殃。于是乎,想了個借口——
他偷偷的找到購買過白瓷瓶的人,然後告訴他們,說仙緣引入的很成功,現在要進行下一步了,需要他拿回白瓷瓶施法,方能成仙。
這找準弱點的話,誰敢不給呀。都怕斷了仙緣,成不了仙。
掌櫃的天亮開始走動,日頭西曬時,已經回收的差不多了。
子桑木兮幾人,苟在奇寶閣後面的秘密運輸道上,觀察了掌櫃的整天的行動,順便防止有人從後面介入。
“那兩個人呢?還沒回來?”子桑木兮問道。
“還沒。”知道她問的是傅子銘和張一帆,唐南知答道,“拖的越久越好,不是嗎?”
子桑木兮點點頭。
她讓傅子銘和張一帆去拖住鍾餘利,借口用的是——昨夜林中發現打鬥,趕到時隻見躺地的黑衣人,并發現了方師兄留下的記号。懷疑師兄遭了毒手……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于什麽,鍾餘利都不能放着那個方師兄不管。這會兒,被傅子銘他們帶着,在林裏亂竄呢。
陸離想了很久,有件事一直想不通:“木兮,如今秘境不在金羽觀裏,掌櫃的今天又沒去取新的瓶子,魔教會不會察覺了什麽?”
子桑木兮說:“這個嘛……咱們先說那個秘境。秘境離開金羽觀,出來找的人是鍾餘利而不是魔教。要麽是魔教不能露面,要麽是魔教對秘境的事情,所知甚少,有可能,都不知道秘境在哪裏。”
“不可能吧。”成言說,“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一夥的,又不代表消息共享啊。”
“可是白瓷瓶這種邪物,一看就是魔教帶來的。”成言又道,“鍾餘利不過是被他們利用了,主事的人,不是魔教嗎?”
子桑木兮啧啧兩聲,豎起手指搖搖:“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
“秘境放在金羽觀,還是用那麽隐蔽的方式放着的。如今秘境不見了,來找的是鍾餘利而非魔教……”
“你等會兒……”成言突然打斷,“昨晚那群人,除了方師兄,其他的幾個,應該是魔教的吧?”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認識。”子桑木兮說,“不過傅子銘和張一帆也不認識,應該不是斷雲宗的人。”
“那怎麽能說,來找秘境的,是鍾餘利,而非魔教呢?”
“因爲站位?”陸離插話道,“昨晚那群人,方師兄是站在最前面的,說交的是他,說打的也是他。”
一般來說,一群人中,發令的人都有些地位才是。比如,身份特殊的,再比如,是一群人中,資曆啊,威望啊,多少有一些的。
這點呢,陸離能明白。
不過有一點,他卻想不通……
昨晚,黑衣人偷襲的時候,子桑木兮并不在那裏,當時她還在秘境裏呢。之後出來,雙方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他能從戰前分析出誰在發令,那子桑木兮又是怎麽認定的呢?
瞎猜……
會不會有點草率了?
那邊的子桑木兮笑笑,大概能猜到陸離在疑惑什麽。于是解釋道:“昨夜對戰,姓方的那個雖然也參與了混戰,不過身邊的人,有意無意的在幫他掩飾,方便最後讓他偷襲。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因爲他偷襲能力強,所以讓他來。不過啊,在對戰中,我發現他好幾次,用别人來擋招。”
“你是說,自己躲到别人身後,讓别人爲了擋傷害?”成言回想一通,對于這個情況,完全沒有影響……
子桑木兮說:“碰巧一兩次還說的過去,刻意了那麽多次,其他人竟然一點都沒有對其心生怨恨。那除了他在隊裏的位置不一般,就沒有别的理由了。”
成言半眯起眼,微微靠近一些,問:“大姐,雖然這裏是修真界,但你這個,這個,這個什麽對其他人心生怨恨的話,會不會太玄幻了些?别告訴我天書還能給你開天眼,看清楚對方的仇恨值在誰身上?”
“嘁,我還用開什麽天眼嗎?”子桑木兮一副驕傲的樣子,“你忘了我那種奇怪的感知了?”
“……”
說到這個,之後成言等人讨論過,關于子桑木兮那種奇怪的感知,誰也不清楚原理是什麽。
最後隻能定爲……魂穿的特别設定……
隐藏職業,總該有點福利才是……
“跑題了各位……”唐南知強行把歪樓拉回來。
剛才說到哪裏了?
哦對……
子桑木兮想了想,突然的問了一句:“你們是不是都覺得,鍾餘利是被魔教忽悠了,從沒想過,他是主謀?”
幾人相互看看。
“鍾餘利是有問題,不過好歹是斷雲宗這種名門正派的内門弟子,勾結魔教,除了被忽悠,被騙,難不成還是主動上門的?”成言說,“應該不可能啊……”
如今這個時候,正魔不兩立。鍾餘利這種條件不錯的弟子,冒大風險去靠近魔教,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所以,成言覺得,自己猜的沒有錯。
不料,子桑木兮卻說:“爲什麽不能是他主動上門的?這世道,偏激的人生出偏激的想法做出偏激的行爲,不是很正常嗎?張一帆不是說過,鍾餘利想截胡傅子銘,卻反被魔教所傷。你們有沒有想過,事後他會把這件事,怪在誰頭上?”
“他自己的問題,能怪誰啊……”
“怪魔教!”穆冉冉突然舉手插話,把成言的後半句先說了。
“對,怪魔教!”成言肯定一次。
子桑木兮搖搖頭:“他是一個喜歡投機取巧的人,還是一個特别自負的人。這種人,遇事不順心,必定會把所有怨氣放到一個人身上,要是沒有那個人,就會怨天怨地。這件事中,鍾餘利,傅子銘,魔教,一共就這麽三個人。魔教已死,鍾餘利不可能反思自己,那就隻能怪傅子銘了。”
穆冉冉頭一歪,表示聽不懂:“爲什麽要怪傅師兄啊?感覺怎麽也怪不到他頭上去啊。”